《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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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 第4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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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经过艰难转运,三百余门火炮运抵黄河边上,张叔夜立刻命令徐宁与自己大儿子张伯奋领军攻打滑州(即三国时代的白马),用火炮轰击金兵在南岸的营寨,张叔夜依仗病多炮弹不花他的钱,彻夜围攻不停,十数日后滑州城陷,张叔夜立刻动用数万蠼民夫修筑新垒。

滑州夺回后不久,秦桧等人来到燕王府,而通过滑州之战,燕王已经展现了实力,与此同时汴梁城朝廷惶惶不安,压根不想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于是,抗战的主心骨立刻落到了燕王身上,滑州士绅百姓纷纷“壶浆以迎”,为了洗白自己在金人中的表现,许多豪绅派遣自己的家奴协助修城,仅仅十日,一座新式的,时穿风格的棱堡出现在滑州,挡住了金人骑兵的道路。

这时候风向已经转变,当燕王承诺予以百姓战争赔偿后,无数闲官冗员追随秦桧的脚步来到燕王府,燕王府在张叔夜的主持下已经开始接管京麓路的统蠼治权,得到充足人力物力支持的张叔夜见到这伙金人骑兵,顿时发了狠,金兵才向滑州新城放了一箭,周围数万厢军团练围了上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而日后,宗望得到突围士兵带来的消息,深感汴梁城下不可久留,随即以银可术为前锋,全军拔营而起扑向滑州。

大军行至汲县附近,宗望听到远方闷雷声响个不停,想起探马斥候所谈起的霹雳声,连忙问:“这可是宋军在施放霹雳弹?”

探马跑去河岸上张望了一番,汇报说:“大人,江面上冰凌少了许多,河面多了些黑船,这打雷声来自河对面,河北岸我军营寨腾起了烟火,似乎,红衣宋军正在围攻我军营寨……”

宗望想了想,想起被他遗忘的一群河北降臣,连忙催促:“将营中那几个南人叫上来,说说这是什么?”

“霹雳弹!”降臣回答:“这是密州凌氏的新火蠼药造成的响动,道君皇帝曾在景福宫用它制造霹雳声,以模仿天上神仙打架,据说海州时氏曾用这种新火蠼药制作武器,听说这种武器响如霹雳,落地之处铁石俱裂……”

宗望刚开始听说是道君皇帝的玩物,有些鄙夷,等听说海州时氏这个名字,他突然想起银可术探听来的消息,急问:“来的可是京东东路防御使时穿?”

江对岸,围攻金人营寨的正是时穿。随着河面冰凌的减少,时穿的军事行动全面展开。海面上,张横突然率领船队攻入塘沽,现场抓捕到已经投降金人的张令徽,宣布接管塘沽城。接下来张横以燕王的名义宣布燕云之地为燕王封地,取一城者为一城之主,娶一县者为一县之主。

张横的话几乎是童贯话语的翻版,但奇怪的是,燕地百姓不信童贯相信燕王,随即,驻扎各地的怨军纷纷倒戈献城,张横一日之内封出数位城主,这才膛目结舌地发现,金人的燕云之地,空虚得令人难以想象……

塘沽城落到张横手中,意味着黄河南北支流入海口都控制在时穿水军手里,当日,呼延绰带领内河水军进入黄河,一边爆破冰凌一边艰难逆流跋涉,他们爆破造成的轰响与威势,无形中增加了燕云之地投降速度,等庞大的船队进入河北境内,曾经投降金人的官吏惶恐不安,他们隐约猜想到;渡河去威胁朝廷的金人,恐怕回不了家了。

这时候,北岸营寨的金人人心动荡,部分附从军已出现逃兵,而这时,时穿突然越过开德府北面的河面,开始与金人正面接触。

时穿的战法很保守,他坚持步步推进策略,每日只前进二十里便安营扎寨,第二日继续前进后,扎好的营盘也不拆蠼除,留给后续源源不断渡河来的士兵,金兵起初欺他人少,想着放他远离河岸再一鼓成擒,但五日后,时穿已经在身后留下五座营盘,每座营盘约五千人驻守。

金人见到时穿不急不躁,而且人越来越多,似乎永无穷尽,便在昨日出动三千兵马驱逐时穿,没想到时穿突然逆袭,当晚便推进到了金兵营寨旁,随即,呼延绰的内河水军赶到,用大炮驱散河边的金兵,帮助时穿扎营。

也是金人营中无大将,让时穿打了个措手不及,今日一早,见到时穿后续营寨向这里增援,金人决定出动骑兵攻击增援部队,金人一动,时穿立刻下令全军攻击金营。

“不知细……沸腾文学……闲地挥着马鞭,在他面前,一队队士兵正随着军鼓展开空心方阵,辅兵们疯狂地在阵列前堆砌着沙袋。一眼望过去,火红的军服布满新绿的大地,士兵头顶上的盔缨像大地上盛开的樱花。樱花丛中,军号声此起彼伏,令天空飘荡着一股轻快的气氛。

对面,金人骑兵也在一队队出营,经过反复教训,金人也知道冲击烈度不够的话,数百人的队伍攻击宋军阵势几乎是送死,所以他们拼命地集结着骑兵,加厚冲锋阵型……

第461章 此战,不留俘虏

二月二十三日(公历3月29日),清明节,时穿站在宋军阵列中央,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阿拉伯马上,歪着头感觉着侧面吹来的清风,若有所思。

一队队宋军挺着枪刺从他面前走过,士官的口令单调而乏味,士兵们的情绪倒是非常激动,他们的军靴用力蹬踏着地面,路过时穿时齐齐向时穿行注目礼。在时穿面前,十余座空心方阵已经展开,在空心阵前方,一到及胸高的胸墙已经成型。

一堆炮兵吆喝着号子,奋力推动炮车轱辘向前进发,队伍中一名炮兵冲时穿喊道:“大人,说好的,一颗头颅五十贯,是吧?”

时穿轻轻地点点头,炮兵们立刻怪笑起来:“发财了发财了,我这一炮下去,那不得收入数百贯?”

孙立催马走到时穿面前,轻声问:“大人,您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想得很多……从九世纪到十三世纪,清明节都是三月二十八日左右,到底是什么时候,清明节移到了四月五号,让人很犯愁……好吧,这些跟战争没关系。

与战争有关的是:这几年的清明几乎不像清明,这时候黄河下游已经解冻,但上游化冻的冰凌仍在不断飘下,使得行船成了一件危险的事,进而导致时穿补给不畅。

时穿还想到的是“崖山之后无中华”这个论点,想到大宋商业文明如此发达,为什么本身没有催生契约文化,反而需要他这个外人推动一把。如果这次他能够成功,那么中华将进入宪河里那个螃蟹的政时代,从此权力有了边界,老百姓有了活路,中华文明在契约制度的约束下,将宋文明再延续一百年,那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已经掌握了世界百分之七十的财富,我们的钢铁产量已经超过世界其余国家总和的数倍,我们已经催生了四大发明的三项,如果不让土夸匪翻身做主人,让山寨(我看到的原文是“创造”,但土夸匪创造个毛线啊创造,我看到的事实只有山寨)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那么我们的文明会走到什么地步?

没错,对比现代社会,这时代的大宋还有诸多缺陷,然而,对比同时代的欧洲,大宋的文明程度让他们膛目结舌。而欧洲如今的蒙昧却能够走到现代文明那一步,那么当整个世界站在大宋基础上继续发展,我们华夏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而,需要跟孙立说这些吗?

时穿扭过头去,问:“骑兵队都准备好了吗?”

孙立咂了咂嘴,满脸遗憾地说“咱们的手铳还是造的少,岳飞那里带走了两万柄,剩下的,我的手下四处搜罗才攒够六千柄,如今咱们战马缴获的多,可惜手铳数量不够,要不然我也能组织起上万骑兵。如今三千人够做什么用,也就敲敲边鼓,大人放心,他们早已准备好了。”

稍停,孙立问:“金人在做什么?以往都是他们先进攻的,怎么今日他们光站在那里整理队形?”

时穿淡淡一笑:“他们害怕了!”

紧接着,时穿回答:“战争是一门综合艺术。金人南下以来屡战屡胜,已经养成了一股骄横的气势,所以他们总是在进攻。那么金人为什么战斗力非常可怕,是因为他们战斗目的明确。他们是来抢劫的,抢到的东西归自己,所以他们为自己的财富而战。

生长于苦寒之地的金人,哪见识过大宋的繁华,他们眼中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们红眼珠见不得白银子,所以他们打仗拼命。而我们之所以每战皆败,那是因为我们战斗的目的不明确,我们觉得是为混账的官家作战,是为争取自己‘被代表’的处境作战,所以,战斗中的士兵只盼望自己在逃跑方面跑过同伴。

但现在不同了,我们为新君主作战,胜利之后既有名又有利,所以在战斗欲夸望上面,敌我双方是相等的。过去敌方比我们骄横,但经过连续炸河之后,地方见识到我们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知道我们有能力埋葬他们,然后再让他们知道后路被包抄——在这一连串心理战之后,这些人估计到抢劫成本远远大于收获,估计到有可能自己享受不到抢劫所获,于是,他们的骄横,他们的战斗欲夸望已降入低谷,所以他们不敢先进攻,所以他们胆怯了,所以他们在应付差事。

这场战事应当由我们先打响,命令炮兵开炮,用开花弹、散弹炮炮击敌军集结地,告诉士兵:此战,不留俘虏!”

随着时穿身边的红旗挥动,登州团练左厢炮军第一营当先开炮,炮弹划过天空,重重坠落于金兵马前,巨大的爆炸带来浓烟与烈火,金兵们动了,数个谋克的金兵混乱地奔向宋军方向,紧接着,无数金兵催马向宋军发起冲锋。

这时的金兵其实处于两面夹击之下,时穿沿河立营,今早抵达的宋军则自东而来,金兵出动三千骑驱逐他们,但这些骑兵刚刚出营,时穿立刻列阵进逼,以至于他们只能与东来的宋军处于对峙状态,当时穿这里开炮后,东来的宋军开始试探进攻,并缓缓向前推进,对峙的金兵也开始加速冲锋,不片刻,双方战到了一起。

雷帽研制成功之后,火炮也进入后膛时代,后膛装填的火炮打得更快,金兵短短的冲锋距离宋军打出了七轮炮弹,因为快速射击来不及调整导致大多数炮弹落在金人后方,前冲的金人见到炮火对他们无效,冲得更快了,两里路快马冲刺也就是数分钟的事情,几个喘息间,金人已经可以望到忙乱的宋军炮手。

“炮口降五度,快快,快快装填……”一位宋军炮长声嘶力竭地吆喝。

这声吆喝当中,夹杂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枪口放低,预备……稳住——开火!”

“开火!”炮长同时打出大喝。这声喊叫的同时,炮长等不及副炮手动作,自己抢过火绳用力一拉,哐当一下,炮机复位,撞针哼哼撞击在雷帽上。

“轰!”炮口喷出一股火焰。火焰当中,无数赤红的钢珠扑面而来,带着地狱火焰以及强烈的冲击波冲向金人,正对炮口的几位金人一声未吭就被打成筛子,尸体被气浪抛到空中,而他侧后方的几位金人只觉得空中飘落一阵血雨,喷的眼睛睁不开,与此同时,残肢断臂飞舞着砸向后面的人,这些残肢携带的巨力,另几位随后的金人骑兵胸骨塌陷,战马委倒。

巨大的炮声掩盖着枪声,使得无数枪管似乎悄然无声地冒出青烟,但这些青烟不是吃素的,对面奔驰的金人骑兵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撞到了一面墙上,冲击力量丧失,浑身上下哪一处都不舒服,许多金人大声吼叫着:“天神啊,这是什么怪物?”

“我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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