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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宴完毕各自回府,第二日闲来无事,便领了清伶和辛卓在大街上闲走,看了看许昌的风土人情,策马出城瞅了瞅,到傍晚回来,正值午饭时间,一词碰到了正巧出来吃饭的曹丕,曹丕邀请一词,一词想到式微,便也答应下来,到时铭馆的时候,一词发现此时时铭馆热闹的很,刚进大厅,连连的喝彩声便震耳欲聋,一词有些小小的惊讶,按说此处不该是如此喧哗之所,为何今日如此热闹?待近前了,一词才发现缘故:原本的酒楼大厅的桌案被重新放置了,中央空出来片地儿,放置这一个用木板钉成的高台,此刻的食客正围坐在高台周围,一词的视线从这些全神贯注的人身上滑落到中央高台之上时,发现正有几个瞄了怪妆的人,此刻正手舞足蹈,其中一个束发月白色锦袍手执雕工年轻男子,如皓月之色的面容明显的施了粉黛,此时正一首执弓一手执剑,神情惊讶,语调夸张而冗长,一听便是那曲中之调,只听他缓缓说唱道:“向年间曾记得我父王在金銮殿上差官赍些钱帛于这和尚修理佛殿佛像,不期今日到此,正是‘因果道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我且进去走走于是又作下马之状,朝一侧穿着僧衣之人作势而去,在那站着观看的一词一时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侧的曹丕见一词皱眉不解的表情,笑着解释道,“从事,哦不,廖都尉、哦,廖将军,哎呀哎呀……”他边说着边拉了拉一词的衣袖,“冒昧问句都尉贵庚?我乃中平四年生人“唔……”一词的目光还在中央的高台之上,心中却盘算了下,答道,“己丑年春四月”
“如此,在下长都尉两岁,既你我年龄相当,便以表字相称如何?”
“大公子抬爱了一词此刻终于看出了个名堂,“这是西游记乌鸡国?”
此刻应该是扮演唐三藏的人已然‘出迎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朗朗说唱道,“隐隐君王像,昂昂帝主容,规模非小辈,行动显真龙,小将军乃乌鸡国太子乎?”
“恩,一词的大作,怎生不记得啦?哈,实则我也有些意外呐曹丕拉了拉一词的衣袖示意她朝楼上看,一词此刻才发现这里的二楼也坐满了人,如同宋代的勾栏一般,坐满了围观下面的人,只是这情景未免太过于让人不敢置信,然后曹丕拉着一词上楼,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后上了茶水糕点,看着下面的表演,一词的那份震惊是曹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文学尚古风,虽则自己的许多盗版之作特立独行,但这戏剧表演她从未关注过,这又是哪个人如此超前?虽则台下之人化妆在一词看来有些不伦不类,也明白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优伶演员,但不论怎么说,这话剧一般的戏剧却着实让一词这个穿越来的人物震撼了,曹丕给一词斟上一杯酒,“来,一词,喝酒喝酒,这里的戏呀,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今儿个这出我倒是没看过呐,还不知道是谁写的呢一词接过曹丕递过来的酒樽,一词有些出神,未曾注意到一直盯着她看的曹丕,在酒樽递过来的瞬间,一词明显的感觉到曹丕手上的温度,甚至不小心触碰到了些许手上的毫毛,这接触让一词蓦然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晚的那个春梦,略微的有些尴尬,为了掩饰这心情,一词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不想酒到口中,辛辣无比,竟然是东华烈酒!这一樽少说也四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词强忍着咽下,顿时觉得脸一热,知道这下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脸肯定红红的了,难以忍受曹丕那异样的眼神,一词赶紧的转移话题道,“我久居江东偏隅之地,不想中原有如此看得起在下的形胜之人,这种剧目实在出乎我之意料一词的确感到很意外,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倒是从未厅 樊芷提起过有这么一出节目,这个戏剧的形式对一词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哈哈,当初我也没想到呀,第一出出自杨修与我三弟之手,是他们起的头,恩,第一出是什么来着,就是第三回,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父相与众位官僚看了,都赞赏不已呐,但不知这一出是谁写的,唔,来人……”曹丕招呼一声,很快就有个伺候的小儿过来,曹丕便问道,“今天这一出叫什么名字呐,出自何人之手?”
“回公子,今天这一出是管宁管先生之作,取名儿真假国王“哦?是管先生呀,管先生来许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日刚来,就在小店住着呐,说是想见廖都尉闻听管宁要见一词,曹丕的眼神在一词身上停了下,随即挥手让那侍者下去,一词的心思却已经转了开来,管宁这人她倒是知道其名,有名的锄园得金和割席断交的主人公嘛,只是让一词没想到竟然是此人改编了她的戏剧,虽然之前她心里有些不大乐意这些人的侵犯版权,但随即想到自己也侵犯着许多人的版权的时候,也就释然了,当然她也很想见见这个一直不入仕的管宁到底是个什么人,而为何偏偏写了个真假国王这一出戏?又为何单单要来见她?当然一词对于这个没有版权意识的人,还是多少有些兴趣的。
136 三国里的话剧?
一词总觉得许昌城里住满了善于玩弄阴谋、非常虚伪,但是却又翩翩君子一样彬彬有礼的聪明人,是以一词总不会把一些事情当些简单的事儿来看待,可明显的除了她陷入这些思绪,时铭馆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新式的娱乐活动里,优伶们卖力的表演,高潮迭起的情节,虽则这戏剧在一词这个后世人看来更多的是滑稽可笑,可本身事无定论,她以以往的价值观审美观来看这个时代的表演自然是觉得滑稽,殊不知她这一改变历史,这一出话剧在这即兴的历史文学上,又是挥毫了多么重的一笔!只是当局者迷,暂不论其后之事如何,且说眼下,曹丕兴味十足,一词也饶有兴趣,边看边吃饭,倒也是自在,只是后来表演到孙悟空去太上老君那里讨仙丹回归,三年故主世间生一段,一个小小的插曲转移了一词的注意力,和他们挨着挺近的一桌,两个中年男子,轻声的啜泣了一下,因了二楼较为安静,这啜泣声立马吸引了一词的注意,曹丕的眼神也投注过去,一词发现轻声啜泣的男子正用手帕擦拭着眼泪,一词心中稍有疑惑,和曹丕相视一眼,曹丕一手拄在几案尚略微的靠近一词低声说道,“那两个人,穿蓝色衣袍的是御史大夫郗虑,紫色衣袍的是中散大夫伏完长子伏德,宫中羽林郎一职,哦,一词还是他尚差呐“郗虑?伏德?”一词轻声重复一遍,当想起原本历史上建安十九年发生的那件事之后,再看一眼台上那乔装了的国王和护送国王的行者等人,一词心中一下了然了!真假国王呐!
不知为何,自演到三年故主世间生这一段,明显的整个楼层都安静了不少,甚至后来曹丕也觉察出这里的气氛不对劲来着,虽则在原有的书籍上管宁并未做多大的修改,可这个明显的真假国王以及国中两君主的事实,还是让一些人想起了眼下的现实,于是看到后来,曹丕也沉默了下来,一直到这出戏演完,一词也混迹在这些人里一块出去,她明显的看到有许多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当看到和一词一起的曹丕时,那些人明显的又有些躲闪的眼神,以及看一词时意味深长的样子,但嘴上却是对一词的连连赞叹,这情景让一词越发的觉得那个管宁别有用意了,而史载管宁在曹操时期一直未曾出仕,难道也是看不惯曹操如此?带着这些心思,曹丕与一词分别之后,一词刚到府门,辛卓便迎了出来,说是有客人来了,一词心下疑惑,进去之后发现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来人自称管宁,一词思虑起方才之事,忙打起了精神和管宁打招呼。
落座叙茶,没有一词想象的所谓言外之意,来人只是和一词大谈了一词的所有作品,应该是文人之间惺惺相惜,并表示对擅自修改文章的歉意、但却又实实喜欢乌鸡国一段的意思,一词言语间试探,管宁倒是正常作答,让一词错觉今儿个或许是那些大臣触景生情、都希望有个孙悟空似的人物来助献帝一把了……
两人在文学上倒是相谈甚欢,针对剧本戏剧一事,一词表示非但没有责怪之意并且相当钦佩管宁奇思妙想,并且借此把后世戏剧曲文之事说与管宁,两人就后来剧本的发展问题开始深谈,管宁显然对此非常的有兴趣,尤其是他没想到一词对戏剧的发展似乎早有思虑,言谈间根本不用思考便流利的说出那些已然比较成熟的戏剧文学,倒是让管宁感叹一词之才并非虚名,于是在这个原本真假国王的剧本上,一词又作了些许修改,管宁连连称好,并说要将水浒以及西游里他所喜欢的桥段全写了剧本来,而有关演员表演一事,一词也提了些见解,倒是更让管宁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两人一直谈着这些,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差点说个通宵,天色已晚,便留了管宁在此住宿,安顿好管宁,一词也甚为的劳累,便也昏沉沉去睡了。
第二日管宁倒是起的很早,一词不得不强打精神与其应付,只是想着今晚再不能留宿此人,毕竟她后院已然动工,被其发觉就麻烦了,又是将近一天,而到傍晚的时候,又有人来访,赫然是昨日在时铭馆见到的伏德于郗虑,他们来到的时候,一词正与管宁商谈有关新建酒肆之事,一词也有意重新建一个酒肆,用来说书演戏剧,倒是不错,管宁甚为的赞叹,看起来管宁对这方面甚为的有兴趣,当辛卓拿着名帖过来,一词看到来人时,心里稍稍有些惊讶,当初她来北方就是见见这几个人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主动的前来拜访一词了,管宁见到是郗虑,抚着胡须连连起身笑着出迎,郗虑与管宁本是好友,管宁在辽东居住,是以极为少见,此次不意想在一词处碰到,都甚为的惊喜,而伏德在辈分上明显的小一辈的,虽则比一词年龄要大些许,又或许是因为一词算是名义上他的长官,是以对一词甚为的谦恭尊敬,他们的到来让一词突然莫名其妙产生了个办报纸的想法!
北方汇聚着如此之多的人才,办理个报纸,用这些对刘氏宗族死心塌地的文官执笔,那么在舆论上,刘备将来便要占据一个制高点了!这想法让她有些激动,甚至开始有些走神脑海策划着具体,毕竟许昌人才太多了,很多在政治上不得已的人,如果给他们个事儿做,他们当然会乐意的,尤其是这种参与国政,加之联想到后来郗虑的死,一词觉得这样的人死掉未免太可惜了,不如让他以报纸为阵地韬光隐晦,那样岂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