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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觉得这一刻对这个孩子有些残忍,她张口喊了句,“循儿……”
“师傅……”周循打断一词的话,声音出奇的平静,“师傅忙吧,循儿先去睡了……”说完,再也不看一词和孙仁,转身噔噔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词看着那个小身影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微微叹息一口气,孙仁冷嘲热讽道,“你连个孩子都忍心欺骗,天下无二薄情寡义之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话听着很熟悉,似乎曾经柳儿就这么对自己讲过,一词自嘲的笑了一笑,摇了摇头,“再委屈仁小姐在此呆一会,我命人去请中郎将大人……”
“哼
一词喊来了下人把孙仁关在了房间里,被孙仁这么一闹,心情有些沉重,吩咐了人去请诸葛亮来,自己在房间踱步想着对策,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意外,一词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东窗事发竟然是因为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真是造化弄人,不得不感慨自己一时‘大意失荆州以至于招来这么个麻烦,本来今年事情就多,再加上孙仁这一出,又得分出自己的许多精力来,孙仁可不是柳儿,她在荆州有地位,在江东有地位,若是她真的兴风作浪的话,对一词的冲击应该是不小的,是以一词觉得该和诸葛亮商议下此事,其实一词心里根本拿捏不定诸葛亮会不会帮她,因为这件事儿诸葛亮毕竟算作是臣属,会因为考虑自己的名声软禁了孙仁吗?更何况诸葛亮应该也明白软禁根本是权宜之策,不论孙仁留在荆州还是回了东吴,对自己和刘备的名誉都是个威胁,对,这也事关刘备的声誉和大局,诸葛亮应该会帮忙的吧,一词的心里自己给自己做着斗争,自己说服着自己,可软禁之后呢,要想一劳永逸,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如孙仁所说??杀人灭口。这个想法一出现在心里,让一词自己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但是还有个周循,难道也一直把他软禁在荆州吗?这真令人头痛。
诸葛亮是过了好大会才施施然的来的,面对一词的突然邀请诸葛亮显然有些不解,待诸葛亮到了一词就打发了所有人下去关上门了,诸葛亮见一词神秘兮兮的,疑惑问道,“鄢陵侯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是吗?”一词果真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随即自嘲的笑起来,放下手,“孙夫人现在在我的府里,我脸色当然好不了了“孙夫人?在你的府里?”诸葛亮皱眉,“怎么回事?”
一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诸葛亮,末了叹息一口气道,“早知现在,当初就不留宿斗儿了,我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开心下而已诸葛亮也叹道,“是啊,当日见鄢陵侯与斗儿处的不错,亮竟然也疏忽了此事,孙夫人现在何处?”
“在书房呆着呢,找中郎将来是商议个对策,若是孙仁真的将此事公布出去,在下的名声不说,对于使君这边也是极为不利的“嗯,此事绝不能让孙夫人声张出去诸葛亮很快的掂清了这里面的利弊,“不知鄢陵侯现在有什么想法?”
“这……目前除了限制她的自由,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吧,夫人身份毕竟尊贵“是啊……”一词苦笑一声,“这件事反正在原来的历史上是不曾发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才求救中郎将大人“唔……”诸葛亮沉吟一下,“亮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么亮先请孙夫人回府,派人守卫住内府,以后怎么样,由主公决定如何?”
“使君?”
“嗯诸葛亮点点头,“夫人身份在那里,亮也不好造次,不若亮修书与主公陈说此事,看主公定夺如何?”
“那也好,只是在使君书信到来之前……”
“亮会守卫好内府的
“若是如此,世多谢中郎将了
“鄢陵侯客气了,此事事关大局,非是鄢陵侯一人之事他顿了下,又斟酌的问道,“此事目前所有知道真情的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吗?”
被诸葛亮这么一问,一词想起了周循,还有周循临离开时候的那个复杂的眼神,不属于11岁孩子的复杂,她注意到诸葛亮探究犀利的眼神,忙点头道,“已经都控制住了,孙夫人那里,还要劳烦中郎将大人亲自去了……”
诸葛亮笑着摇摇头,“此事还是让子龙出面为好,他刚从桂阳回来,我这就着人去府里请他带人过来,上次在酒楼闹事儿,子龙处理的不是很好吗?”
“唔……”一词想起了上次赵云在酒楼里强行将孙仁带走的事儿,点了点头,“也好诸葛亮便开门冲跟他来的人吩咐去请赵云,一词见诸葛亮打算离开,忽然想起士锦的书信一事,出声叫住了诸葛亮,“中郎将大人,在下还有一事……”
“哦?”诸葛亮转身,依旧挂着淡然的笑容,“鄢陵侯还有何事?”
一词斟酌了下,还是决定将士锦的那封书信交给诸葛亮看,“在下有一封来自交州的书信,多有不解之处,请中郎将大人帮忙拆解一二“交州的书信?”诸葛亮闻言已经转过了身子,一词点头,“请中郎将稍等,我这就去拿诸葛亮点头,一词出来到后面自己的卧室将书信拿来,递给略带狐疑之色的诸葛亮,诸葛亮打开书信,一词则紧盯着诸葛亮的表情,直到读完了,一词也没从这个人的脸色上发现什么,一词只好主动问道,“中郎将大人,吴巨在封阳一事到底和荆州有没有瓜葛,子龙将军当初南下又为哪般?”
“……”诸葛亮抖了下这几张纸,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不答反问,“鄢陵侯派人如此深查交州一事,又是为了哪般?”
“唔……”一词很老实的道,“不瞒中郎将大人,世觉得交州本该属于荆州的,这在子龙将军救下吴巨时使君和中郎将不就该计划好了么?”一词说出了自己这个大胆的推测,诸葛亮依旧不为所动,“派士燮的孙子士锦在交州暗访此案,士锦的父亲却又入质于江东,可否告知亮鄢陵侯到底是走的哪一步棋呢?”一词心想怎么跟你说话那么费劲,她只好说道,“中郎将若是有意于交州的话,或许我们选择的方法不同,却是朝同一个目标走的“是吗?”诸葛亮笑了笑,“主公现在孤军深入益州,与江东关系若即若离,难道鄢陵侯认为荆州还会出兵交州吗?”
“有中郎将大人在荆州,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不不不……”诸葛亮连连摇头,“鄢陵侯高估亮了,主公孤军深入,亮的目的只是为了确保荆州安全,防着江东出兵索要荆州就已经令人头疼了,在封阳置兵也是为了防止江东两面夹攻,在加上北方曹操,若是腹背受敌,荆州都保不住呀“中郎将的意思是,只要荆州没有隐患,还是会考虑交州咯?”
“没有人能拒绝交州这块地的诱惑,尤其是荆州和江东对峙的地势“我说中郎将大人,跟你说话非得要这么累的绕弯子吗?绕来绕去的……”一词终于忍不住吐槽诸葛亮了,诸葛亮闻言哈哈大笑,一词被他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他难得如此大笑的样子,一词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笑起来,“鄢陵侯莫急,很多事儿不是不做,而是时机未到,鄢陵侯觉得,若是主公占领了汉中,此事传到江东的时候,江东朝局如何?”
“……这,怕是会认为这是个索要荆州的好机会,正如中郎将所说,使君毕竟是孤军深入,在益州最怕腹背受敌……”
“然也,转机往往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诸葛亮语意深长,“静待时变吧转机往往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一词瞄一眼身侧背负手长身而立的青年人,嘀咕一声,“我怎么觉得中郎将大人就是个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转机’呢?”
“哦?鄢陵侯何出此言?”
“因为我怎么都觉得中郎将大人才是最危险的……”
“……”
189 受伤的周循
一词找来了诸葛亮,诸葛亮又去让人去请赵云,为了一个女人,兴师动众,而事情的起因又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与诸葛亮闲聊了几句交州的话,诸葛亮的话就跟打太极似的,一词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听他语气也就是说想等汉中之事定下来之后看看大局风向如何再做决定,一词觉得自己个儿就是有点急功近利了,但这毛病总是改不了,待赵云赶来之后,诸葛亮先让一词吩咐人过去给孙仁松绑,否则让他们两个见了也不好说话,一词点头先让人去了,并且派了清伶木伶去周循的房间看周循怎么样了,一词本不想过去再去见孙仁,可诸葛亮却说过去没事儿,有他顶着,一词只好跟着过去,赵云一头雾水不知道做什么,诸葛亮简单的跟赵云叙述了下事情的经过,赵云听完之后眼神莫名有些复杂的瞥了一词一眼,一词当没看到,待走到书房,刚被解绑的孙仁大步走出来,看到为首的诸葛亮和赵云还有一词,冷笑一声,“好好好,你们来的正好,这个廖一词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扣押我的人不说,竟然还对我上绑一词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轻咳一声,朝前迈出一步,伸开胳膊挡在了就要朝一词冲过来的孙仁面前,“亮见过夫人……”
“哼,让开,廖一词,你个叛徒、奸细、卑鄙小人孙仁对于被绑一事咬牙切齿,觉得受了莫大侮辱,赵云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夫人莫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孙仁剜一眼赵云,诸葛亮出声道,“不知夫人深夜在鄢陵侯的府里做什么?鄢陵侯为何又扣押了夫人以及夫人的随从呢?”
“……你孙仁被问的气恼,“她是个奸细、大骗子,我来质问于她,有什么不对?”
“奸细、大骗子?”诸葛亮咀嚼这两个词,“不知夫人何出此言?”
“斗儿都告诉我了,她根本是欺骗我哥哥的,不是骗子又是什么?她、她还和玄德……哼,脚踩两只船,恶心当着诸葛亮和赵云的面,被孙仁如此说,一词有些难堪,却也沉住气,只看诸葛亮如何说,诸葛亮闻言继续彬彬有礼的语气,“欺骗孙将军?这话又从何说起?”
“诸葛亮,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的?她表面上是给我哥效力,可她暗地里却是给刘备做事探听我江东机密的孙仁气恼之下脱口而出,闻言诸葛亮脸上的温和不见了,“夫人乃亮的主母,说出此话,倒是让亮不解了“不解,有什么不解的孙仁似乎还是没明白过来早就入了诸葛亮的话套里,诸葛亮冷声道,“鄢陵侯乃是我皇陛下御口亲封的安西将军鄢陵侯,我主刘使君乃汉室宗亲,鄢陵侯乃是汉臣,与汉室宗亲谋事,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再者,亮不是有意冒犯夫人,亮尊称汝夫人,全为使君之情,出嫁从夫,鄢陵侯乃才华绝伦之人,为使君谋事,作为使君内助,夫人非但不觉得荣幸之至,反倒意欲加害,口口声声为了江东又是何心思?莫不是夫人嫁到我荆州来,也是为了‘探听机密’么?”
“你……诸葛亮……你太过分了孙仁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诸葛亮依旧不依不饶继续道,“再者,大争之世,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鄢陵侯的何去何从自是她自己的事情,外人也管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