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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景致啊一词感叹一声,她回头冲尹默一笑,“倒不如个出家人干净,尘世烦恼太多尹默有些惊讶,“鄢陵侯竟也有遁世的想法?”一词苦笑一声,缓缓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她叹息,“像我这等俗人,此生是做不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境界了尹默大奇,一词又道,“像此等人间美景,我往来游走山川却从来都是视若不见,岂不是辜负这天地造化?若是能脱身,我倒是愿与青灯古佛、明月青山为伴“在下通读鄢陵侯的大作,却从未看出鄢陵侯有此山野逸致,真是惭愧,不过想来鄢陵侯是个孤寂的人吧“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一词伸手遥指山川,河流在这块平原上逶迤流过,“万里江山万年在,我等俗客碌碌尘寰暂时拥有百年不过,心怀天下,自然也如这万年在的青山一般孤寂了这时候听得山寺里传出来如流水一般的铮铮琴音,在这空寂的山上响起,流泻在这块成都平原之上,一曲天籁之音、入眼大好河山,这些山河是属于天地的,而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纵然他是万里江山的皇帝,也无法将每一座青山每一条河流篆刻上自己的名字,而他最后还要投入大地青山的怀抱,长眠在此,从来没有拥有,只是暂借,那么自己追寻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功业呢?一词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蓦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遁世的念头了……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一曲终了,更是平添寂寥,人活一世,到底什么才是需要的?如今她看着大好山河感叹人生短暂,如若此刻站在此的是那些政客呢?他们会不会感觉到面对自然自己的渺小?
不会的吧,若果是都有这个念头,华夏大地又怎么上演那英雄的一幕幕,又怎么上演那凄惨的一幕幕?
而突然接触一词的尹默显然不能完全理解一词此刻的心情,想必在三国能了解她心思的没几个人吧,尤其是有关庞统的这一段心事,而尹默,充其量只是个小吏罢了……
天地悠悠,唯情最长久吧?
那么此刻那个人,在做什么?是忙着和蜀中俊杰饮酒作乐拉关系?还是忙着分派这些人的职位?这么几日不见,自己出城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他怎么想的?
一词突然很想他了,青山绿水的孤寂如洪水将她包围,让她感觉窒息,压抑的喘息不过来,一词回头,看向尹默,“在学馆的时候,听孟光和胡潜两位先生的意思,在刘使君手底下谋一官半职还很难吗?”
一词突然发问这个让尹默更是没有想到,但还是说道,“刘使君刚进益州,诸多事务缠身,一时顾不得学馆也是正常“是吗?”一词追问,“可听他们二位的语气,还是需要走走关系才能上达州牧?”
尹默闻言也笑了笑,“这样的事情在什么时候都不例外“尹先生觉得,一个国家昌盛的根本是什么?”
“昌盛的根本?”尹默沉吟,“明君贤臣罢?”
“非也一词摇头,“国家昌盛的根本在于国民的教育,经济决定文化,文化促进经济,所以,看一个国家到底强盛与否,在于看这个国家的文化繁荣程度,在于看这个国家的国民教育水平,而州文学与郡文学就是目前益州教育的根本,岂能因为他事而荒废教育?”
尹默一时不能理解一词的看法,毕竟他接受的教育就是治国安民平天下,或者沉于研究学术,而一词指的却是普及的国民教育,一词看尹默沉默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话这个人一时无法理解了,看来将来要改革教育、普及教育还是有一段路要走的……
改变客观的历史容易,改变思想制度却是难上加难……
这一夜在草堂寺又是难眠……
第二日一词起的比较晚一些,这几日游山玩水的倒是觉得有些疲惫了,从草堂寺出来沿着田间阡陌缓辔而行,看着周围的美景,行不多时突然碰到一群策马而来的人,马队大约有七八人,都穿着青色的劲装,待来人近了,一词勒马准备让开道路的时候,那马队为首的却是也勒住了马缰,一词有些疑惑,那几个人在一词面前停下,下马,施礼,一词更加的疑惑了,“你们是……?”
为首的人瞥眼尹默,然后才朝一词道,“请大人速速回城“回城?”一词一头雾水,这时候在一侧的辛卓认出了来人,夹了下马肚朝一词前行几步,在一词耳边耳语几句,一词瞬间明白过来,“我知道了,尔等先回去吧,我即刻就回来人沉默的又上马,却没有立刻赶回去,只是先派了一个人回去报信,一词回头冲尹默道,“真抱歉尹先生,我府中还有些事务急需我回去处理,多谢这几日尹先生相陪,改日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尹默见此,心中了然,“既然鄢陵侯身有要务,那么改日再叙谈不迟,鄢陵侯先请吧“告罪了一词拱手略带歉意,然后挥鞭策马,朝成都城奔去,这些人都是刘备手底下的,就说以前自己诈雒城和成都的时候带的两千兵,怪不得认识自己,待与尹默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一词才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为首的回答说刘备已经派这2000人暗访了一词两天了,刘备此刻正着急的在官邸等消息呢,一词闻言大惊,再问他们,他们表示也不知道了,反正刘备下的这个命令挺机密的,只是强调让一词早些回去……
此刻一词掐指一算,才发现已经足足有五日没有见刘备了,而且自己离开成都没有留下任何消息,连自己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个人是在担心吗?唉!
一词快马加鞭赶回城内,从一个侧门进的官邸,有人已经在前门过去先行禀报刘备了,所以差不多是同时的两个人出现在后院里,一词从左边而来,刘备从正门而入,看到彼此的那一刻,都略微的停顿了下,随即一词加快脚步在前面走着先进了他们的卧室,刘备随即也快步跟了过来,他进门的时候随手将门关上,一词将手中还握着的马鞭丢到几案上,刘备大步走过来,将一词几乎逼到了墙角,一词有些不解刘备这眼神,也有些躲闪,刘备伸手将一词揽到怀里,俯视着她。
一词道,“我只是,只是在城外随便走走……”
“那你怎么不让人告诉我一声?”
“我觉得你很忙,而且,你不还让我出去走走的吗?”
“你不知道我更担心你吗?你出去四天没有消息,还只带了辛卓一个随从,你怎么一点不在意你自己?”
“……”
“你别看益州表面上风平浪静,有些人可是不甘寂寞,你这样只带一个人出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我一词语迟,“对不起她道歉。
刘备的眸子瞬间变得很柔和,他将她抱紧,轻声道,“其实我以为你又是不辞而别了一词的飘荡的心,像是瞬间找到了停靠的地方,她也紧紧的抱住了刘备。
231 逼婚么?
静谧的温存,一个是没有想到有个人那么惦念自己,一个是患得患失的心情有了着落,两个人静静的相拥了一会,一词抬头看刘备,刘备也凝视着她的眼神,男人微微的叹息一口气,抚摸着一词的鬓角,“你怎么还这么任性呢?这几天到底是去了哪里?”
“我就在城南走了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建造些作坊“那你也不该一声不吭就离开啊!这几天我夜不成寐,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没有一点消息“对不起……”一词再次诚恳的道歉,“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是啊,任性的让人头疼刘备将一词紧紧的抱住,“我和孔明士元商议过了,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年前我们就成婚吧,不要再拖了“……”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都让一词不知该如何作答,以往她希望有个完满的婚姻,可现在她反倒很是惧怕结婚后的日子,会不会因此产生感情疲劳,会不会因此慢慢的失去对彼此的兴趣?会不会因此自己而受更多不愿意的拘束?刘备的地位在那摆着,若是真和他成婚,那么自己这性格,又怎么受得了这个身份地位的约束?
“一词?”刘备晃了晃一词,一词啊了一声,刘备皱眉,“你是不是根本不愿意和我成婚?为什么每次我提这个你都回避?”
“……我……”一词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我觉得我不能胜任你的妻子……”
刘备凝眉,“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能胜任?”
“坦白的说,你将来是要……位登九五的人一词小声道,刘备闻言良久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词又道,“所以,你娶的妻室,不应该是我这样的……”
刘备双手按住一词的肩膀,“你难道整天就是想这些么?我真怀疑你口口声声的那些感情了“……”
“廖一词,我也坦白的告诉你刘备深呼吸一口气,“我还非娶你不可,你以为带走了一个人的心,就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劝我纳妾吗?我压下那些人的帖子,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又用这么烂的借口回避我,甚至还搞失踪,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的,我也会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他有些激动的说完这些,突然又叹息一口气,微微的转过身子,“真是后悔对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用了情那或许一开始一词就错了,也不该这么投入?
“今天孝直给我提了一门婚事,吴壹的妹妹,是个寡妇,就像你说的,大伙都说那个寡妇是个皇后命,呵呵,孝直的用意我岂能不知?可我当场回绝了他,一词,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在乎你的人的心境呢?我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和你玩不起这种猜谜的游戏了,活了多半辈子,没想到老来碰到个你,栽你身上了,唉“……”
“你知道吗,在雒城重伤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和永儿,一词,你懂这种‘家’的亲切吗?”
“……”
“或许是我错了,你怎么会想着嫁给一个老头子刘备自嘲一笑,“你只是一时新鲜罢了,也罢,若是你果真腻了,就别勉强自己,这样于大家都好,至于永儿,我会照顾好他的刘备话说到这份上,可一词那句‘成婚吧’就是说不出口,这几日她也静想了很多,她若是真答应了刘备,两个人结了婚,那么再杀掉庞统,自己岂不是太造孽了?那时候两人若是出了分歧,她还能往何处逃?
逃?她竟然想的是逃!可见这个人是多么的怕伤害多么的自私,宁愿别人为她伤心,也不愿自己伤心!
“刘、皇叔一词终于开口说了话,她抬头,看着刘备的侧影,“我到底哪里好了,值得您说这些话?”
“一词,难道你至今还不知道吗?对一个女人好,想保护一个女人,只是男人的本能罢了,哪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心选择的是什么,就该选择什么,难道以我现在的地位,娶个女人还要看别人脸色吗?”“男人的本能?一词喃喃,刘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