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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今日我请客,自然你来点菜了”,我说笑着把菜单递给赵云。
他却不接,只是轻轻一笑:“夫人喜欢什么点就是了,云随烟儿便好“你真是无欲无求啊”,我笑着白了他一眼,想多说他几句,却见记菜单的小二正低着头抿嘴偷笑,也只得作罢。
我点了两个家常菜,最后没忘记要一瓶葡萄酒。在三国这么多年,也只有在这个新开的东华酒楼能找到葡萄酒的踪影,而且口味十分纯正,所以,每次到这里,在菜单的后面我总会加上葡萄酒。
东华的食客虽很多,但上菜的速度却非常快,我和赵云没说几句话的功夫,饭菜已然端了上来,小二将酒也麻利地打开,倒在酒樽中,却听他道:“两位的运气真不错,今日点此酒的客官多,您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瓶了。刚才有位夫人只比您稍后了一步,便没了我得意地冲赵云点了点头,耸肩道:“没办法,谁让我人品好“人品?”,赵云忽睁大了眼睛,不解道,“此事与人品有甚关联?难道没有点到之人,人品就差了?”
看茫然的赵云,忽觉这个时代即便再聪明的人在穿越的后世人面前都如同来自火星一般,我掩口一阵窃笑。
然而赵云的疑惑还没解开,我的笑容还未落下,却听楼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桌子砸板凳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和赵云相视一眼。
“莫慌,待云前去一观
赵云刚站起身,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骚乱,一个女人尖锐而霸气的声音清晰入耳:“姑奶奶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刚刚抢在姑奶奶前头?小二,说,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
循声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一身短打,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身旁侍女样的丫头正拎着跑堂的小二来二层指人。
“孙仁?”
“主母?”
我和赵云几乎同时低声叫道。当看清是飞扬跋扈的孙尚香时,我暗暗叹了口气,本想拉赵云坐下不欲理睬,奈何他已然快步走了过去。
“末将赵云参见主母
“赵云?”,孙尚香有些意外赵云的突然出现,不过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旋即又恢复了刚才的神色,眼睛往上翻了翻,骄横十足道,“你来此作甚?”
赵云面色如常,微微一礼,反问道,“敢问主母来此作甚?”
“汝乃何人,敢来质问夫人?”孙尚香还未开口,一旁的丫鬟倒带着几分狗仗人势的姿态大声喝问。
我生平最见不得这些狐假虎威的奴才仗势欺人,更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粗声大气地对着千古名将指手画脚,蓦地心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亦喝道,“主母尚未开口,哪有你这个奴才说话的份?”
一声话语瞬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虽然心下一百个不乐意,可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给孙仁见礼。
“我当是何人,原来是恃宠而骄的赫梦烟啊孙仁上眼下眼地白着我,语气中极尽轻蔑与愤恨之态,“你以为你家主公宠着你便可以有恃无恐了,就敢对我的婢女呼来喝去?有刘备的恩宠你以为我就不能敢动你了吗?”
这都是什么话,我至今不明白孙仁为什么对我这么仇恨,更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火气此时都转嫁到了我头上,这几句话无疑为火上浇油,我狠狠地瞪着孙仁正要开口争辩,却被赵云淡淡的语气拦下,“夫人不可对主母无理他皱着眉头示意我站下不要吱声。孙尚香却不依不饶道:“如今他将你嫁了这人,你们夫妻今日倒为一丘之貉来找我的不是?”
这个女人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就是眼中脑积水,我真有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
“云身为主公属下自不敢找主母之不是,只是眼下主母令婢女押制酒楼之人所为何来?”
我此时真纳闷赵云的语气还能如此平和。
孙尚香又是冷冷一哼,“此人故意找我难堪,明知我身份,还故意推三阻四不肯将葡萄酒与我,难道欺负我是外来之人不成?”
“此话太过牵强,既然酒楼之人知你贵为主母,何故要得罪于你?不将酒于主母,其中定有因由“是啊是啊,夫人点酒之时,恰逢我们的葡萄酒正好卖光……哎呦……”一直被挟持着的小二一开口便被那个侍女狠狠踹了一脚。
“主母,若仅仅为一瓶酒之小事动手打人,未免太失身份赵云一直平静的面上此时多了几分?厉之色,却仍是有礼有节。
孙尚香一愣,随即狂傲地一阵冷笑,几乎是指着赵云的鼻子,骂道:“你是何人?不过刘备帐下一武夫,也配管我?”
“孙仁你也太张狂了……”刚才无缘无故骂我一顿,此时又来侮辱赵云,我只觉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在后面高声骂道。
“住口赵云狠狠地瞪了一眼,“此乃公事,夫人回避转而又对孙尚香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主母无故使人打砸酒楼,伤及小二,云身掌内事之职,不得不过问说着劈手将小二拉了过来,也不顾孙尚香在后面如何辱骂,径自来到一层的大堂。
无论哪个时代,典型的中国式围观总是必不可少的,刚才的一阵吵闹已引得很多人拥堵了楼梯口,此时见赵云下楼,爱凑热闹的人们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面对一层大堂的凌乱不堪,我简直有点瞠目结舌,前一刻还热热闹闹富丽堂皇的大堂,此刻因了刚才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已变得面目全非。而那些食客们都早已躲到看酒楼外面,或远远观望或凑到门口不时地往里伸头。
赵云皱着眉头站在大堂中央,将周围看了一遍,转向孙仁毫不客气地问道:“此事俱是主母手下所为?”
他?厉的眼神与此时面上的一团浩然正气,让孙仁愣了一下,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过份之处,她盛气凌人的气势已矮下几分,却依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强装无事人一般,依然大声呼喝:“是又怎样?你难道还敢惩办我手下人?”
赵云亦厉声道:“赵云只认法章,不讲人情,莫说是主母手下人,就是主公手下之人不守法纪,云一样不留情面“赵云,你……”孙尚香有些气急败坏地抽出宝剑。
这时,忽听酒楼外一阵马蹄响声,围观的人群自动闪在两旁。来了一队巡城的兵士,为首之人是赵云手下副将常德。
当看到孙尚香拿着出鞘的宝剑和赵云僵持时,常德只愣愣地呆在原地。
“有人寻衅滋事,砸毁酒楼伤及无辜”,赵云并不理会孙尚香转而对着常德,指了指孙尚香手下那几个不安分的人,“常将军可将其扣压,一并问罪“这……”常德颇为顾忌地看了一眼孙尚香,又很难为情地看着赵云。
“依令而行简短的几个字掷地有声,常德身形明显一震,几乎时不由自主地答了一句“是一挥手,手下的兵士拥入大堂,便要将那几个人拿下。
孙尚香似乎也急了眼,将宝剑狠狠架在一个当兵的脖子上,“我看你们哪个活腻味了的敢动我的人?”
堂上的空气一下子不流动了,几乎所有人都僵在了哪里。
“主母勿要动粗,云是依法而行”,赵云似乎并不理会孙尚香此时的无赖举动,尖锐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身上,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霸气,“众将士依令行事,违令着军法从事当看到自己手下人都被五花大绑起来,孙尚香又急又气,一副丢失了面皮要抓狂的模样。
忽然门外直突突又闯进一个人,当我看到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地的模样时,由不得一龇牙一闭眼。
“这里出了什么事?”廖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话也不知该问向谁。
“廖从事”,赵云一拱手,正色道,“方才有人在此滋事,云正拿问我在人群中,向廖世递了个眼色,偷偷指了指孙尚香。廖世看到我的手势,急忙收了眼神,眉头微蹙冲着赵云抱拳道:“赵将军,敢问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叔治所之处招惹是非?”
赵云指了指被绑起来的那些人,道:“此等皆为孙夫人之手下廖世微微一怔,抬眼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孙尚香,复又对赵云小声说了些什么。
却听赵云冷笑了一下,“廖从事,既到我荆州之地,须遵守我荆州法度,恕赵某不能讲这个情面“得罪赵云冲廖世抱拳一礼,转而对常德等人挥了挥手。
随着荆州兵士的队伍,我也跟了出去,回头看了看气鼓鼓的孙仁和一脸阴沉的廖世,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
52 到底谁针对着谁
赵云将孙仁手下的人带走之后,廖世看了看愤愤不平的孙仁,再看一眼狼狈的大厅,不禁叹口气,朝一旁的云可道,“让齐五来房间见我云可的表情亦是有些愤愤,却也恭顺的去了,廖世便对孙仁道,“你随我来“你算……”孙仁刚想冲着廖世发火,眼见着廖世冷冷的眼神,却也将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冷哼一声随之跟着上了楼。
廖世推开了他房间的门,孙仁进来之后又将门关上,“这酒楼是你哥哥的,你如果看着不顺眼,一把火烧了都可以“是我哥的?”孙仁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廖世重重的点点头,对于孙仁,廖世总是有些头大,这个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便说道,“唉,你能不能少惹些事情?你和刘备之间怎样?”
“能怎么样提起这个,孙尚香冷哼一声,她甩了甩衣袖,“都是你们的好主意,这个刘备防我跟防贼似地,他压根都不来我府里,找什么机会行刺“谁让你行刺他了?”廖世皱眉,“他没有去过?”
“去倒是去过,没有留下来过……”说到这个,孙尚香突然低了声音,这模样却突然的让廖世心里一紧,这也是个不幸的女人,想到这,他叹了口气,“你不要想着行刺他了,仁小姐,既然已经嫁为,便做好该做的本分事情吧,等下我亲自去刘皇叔府上与你求情,将你手底下的人放回来,以后切莫如此了“你算什么……”孙仁一句话刚想出口,随即停住了,这个不苟言笑的人,还有她与孙权的关系,让她莫名的有些畏惧,她改口道,“还不是你们将我送到这个鬼地方……”
正说着,门口有敲门声,廖世吩咐了句进来,一身蓝色长袍的齐五进来,这是个较为年轻的男子,进来之后便恭敬的朝廖世和孙仁行了一礼,孙仁冷哼一声不答应,廖世便对齐五道,“酒楼的损失你如实的核算了,去找荆州的人交涉赔偿之事,切记不可提其他的,还有,今日一楼在座的食客皆是免费,已经付了钱的也退回去,并朝他们致歉“是,公子齐五低眉应答着,孙仁有些好奇的听着,廖世吩咐完毕,便挥手示意齐五下去,门重新被带上,孙仁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个酒楼真是我哥的?”
“此事机密,切记不可外泄廖世冷冷的说着,“仁小姐想回家了么?”
“想回去,刘备又不让我回去,不是白搭么孙仁说起这个便愤愤不平,“你们这简直是把我朝死路上逼,刘备他算个什么,正眼都不看我!你们把我嫁给他,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嫁给个猪呢廖世现在真想开口大骂一声,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够了,你想回去的话,今日我一并对刘皇叔说了,恩准与否我也不知,能回去的话,你就先回东吴几个月吧“就是回去东吴又能怎样?”孙仁也冷冷的顶了一句,“你们既然狠心将我丢到了这里,回去又能如何?”
廖世现在的心情简直是要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