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让他由不住敬畏的先生到底是要做什么,而这些下人也正在奇怪着,这是自从伺候了这个主人,第一次被主人叫到面前,而且都还那么的整齐,这主人刚从外面回来就突然召集了人,所有人都猜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静静等着一词发话。
一词稍微的停顿了下,然后咳嗽了一声,看向这群人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情一词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力的砸在这静谧的夜空下,她忽然起身,这突然的起身让本来紧绷了神经的周循一个激灵,也赶紧的跟着站了起来,一词没有看周循,而是背负了手,在这群人面前不断的走着,“今天你们也该听说了,我命人买了几车青砖,这青砖,明日我要垒在大门外,将府门封闭了几句话,显然让人群有些骚动,一词清了清嗓子,示意不要说话,又道,“我大概要闭门谢客一年,这一年中,我不会出府门,所以,府里面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手语毕,又有些稍微的躁动,一词从石桌上拿起那张册页,然后对这一群人道,“负责门上值班的20个人,站到桂树那边去……”一词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棵桂树,随着一词的话,便有一部分人站了过去,一词对剩下的人说了句先等着,便走到那20个人面前道,“这大半年我不会出府门,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留下的人么,工钱加倍,但不能随意出去,嗯,我只留下2个人,你们谁愿意留下,站到这边来……”一词指了指中间石板路的空地,“不要多说废话,想留下的就站过来,不想留的就别动。给你们考虑一下,不许声张说罢,本来骚动的人群便立刻不做声了,一词不理会他们的犹豫,又走到其他人面前,同样的将负责各处的人分开告知了这话,一词再看的时候,发现门上小厮站过去了竟然有14个人,她稍微有些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对那14个人招了招手示意跟着她到房间去,进去房间将门关上,然后喊了一个人随她进入里屋,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简单而直接的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立即回答我,若是稍有犹豫,我便辞退了你年轻人点头,一词便道,“我和主公出行,掉在了水里,你先救哪个?立即回答“主公
一词摆手,“别忘记了,我是你的主人,出去吧,唤下一个进来年轻人犹豫了下,嚅了嚅嘴,还是出去了,如此往复,一词总算是挑到了三个门上的小厮,厨房的人剩下了5个,打扫卫生的五个,侍女都表示留下来不出府门,这样就剩下门上3个,厨房5个,负责卫生5个,侍女8个,加上卫霖云可,剩下23个人,精简了将近一半,将这件事情做完,一词看了看早已有了睡意的周循,又专门派给了周循一个侍女,吩咐了其余小厮明日将府门垒砌上之后,便可以领了工钱回家了,做完这些事情用了一个时辰,或许是多日来的劳乏,又或者因了有了身孕,才到11点,一词便觉得乏了,便先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起床了,洗脸,吃了早餐,便吩咐人从大门出去,将门关上,她坐在院子内,看着插着门闩的大门,听着外面热火朝天干活垒砖的声音,门缝里的光亮也慢慢不见了,她甚至可以从院子内听到外面的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一词见此,便又喊了卫霖道,“去外面找一些工匠来,把院墙砌高一些,嗯,再高半米,就是两尺,多找一些人来,尽快完工一词抬头看到外面一些比较高的建筑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忧着矮矮的院墙,加高一些,倒是安全一些,然后让孙权吩咐几个晚上在外面轮班值夜的侍卫护卫着安全,自己就闷在家里,将这个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吧。
64 闭门不出
廖世府上的动静,一开始因为堵住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后来动工加高院墙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口,好事的百姓、八卦的士族、廖世的同僚,很快都涌来他的府上,此刻廖府已经完全的被青石大砖垒砌了起来,全府上下只有院子东南角的一个角门,不足一米,很多人猜测着这个人要做什么了,伴随着墙上热火朝天的工匠,下面是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们……
“这廖从事听说刚从交州回来,回来进了府就没出来过,堵起大门来做什么?”
“谁知道啊,昨天下午听人说看到主公来了,还有个郎中,难不成从交州生了什么病吗?”
“可生病也用不着加高城墙啊,还把门堵起来,明显的是谢客啊“谁知道廖从事啊,廖从事一向行事神秘,或许是闭门想什么好的主意或者写新书呢“对对对
“可是写书也用不着把门都堵起来啊
……
问题又回归到了原点,所有人对此事的猜测,不管绕多大一个圈子,还是回到原来的老问题上,不管怎么着,这也没必要把门口都堵起来吧?还加高院墙?他要在府里做什么?
针对于外面的汹汹舆论,此刻院子内,一词明显的安静许多,她看着面前规规矩矩坐着的周循,然后道,“循儿,你是不是好奇,昨晚我带他们到了房间说了什么?”
周循的身子微微前倾着,以此显示他对一词的恭敬,听到一词发问,便规矩的答道,“先生明察“那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听完之后,立即回答我,如果稍有迟疑,我便不告诉你了“先生请讲
“先生和主公如果同时掉在江水里面,循儿会先去救谁呢?”
“救先生周循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一词稍微有些惊讶了,她挑了挑眉毛,“为什么呢?主公是君,先生是臣,君为臣纲,循儿难道不晓得吗?”
“回先生周循恭敬却认真的答道,“先生是主公的臣,主公是先生的君,先生是循儿的恩师,循儿却不是主公的臣这一通绕口令似地话让一词有些惊讶了,可她还是说道,“如果这样,纵然你将先生救上岸来,主公却出事了,我们一样可能被判死,这样你非但没有救了先生,反而害了你自己“不,先生周循的语气很坚决,他抬头,迎着一词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稚嫩而清晰,“如果因此先生与循儿丧命,循儿愿同先生共生死,亦是全了先生臣节,亦是全了循儿孝道一词愣了下,这话,难道真是从这个年方八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来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恭敬的孩子,暗叹一声果然虎父无犬子,可面对这个孩子对自己的过分尊敬,一词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愧疚,她起身,走过去,站在周循的面前,周循微微低着的头却是很倔强,一词叹息一口气,却还是拍了拍他还稚嫩的肩膀,“循儿,你告诉我,到底想跟我学些什么?”
“先生教什么,循儿便学什么
“那好一词从他身上抽回手,“循儿要不要向你父亲一样,做个战场的大英雄?”
“要周循点头果决的说着。
“好一词拍了拍周循的肩膀,“从今天起,我们不学春秋不学孔孟,只学海外之事,只学用兵之道,如何?”
“循儿谨听先生教诲
“嗯,下午你且把算术的课业完成,过几天我会给你写一本地理志,晚上我检查你课业,且先去吧“是,先生,循儿告退周循答应一声便想躬身出去,一词在后面补充道,“有不会的,来问我即是“是
周循快速的跑出去了,一词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东吴的水军还是蛮强悍的,何不利用此机会,教导这个孩子学习海外之事,将我华夏之足迹遍布全球,最好让哥伦布麦哲伦也浮云了……要给下一代灌输殖民思想了……
这样的话,对周循的教授课程安排,便要改一改了,所幸电脑上有关这样的书还不少,当时她将世界各个国家详细的通史资料都找了来,对七大洲的介绍,尤其是公元三世纪时期各个国家的历史状况,执政者、国内地理、国内政权的矛盾,主要人物都有记载,只要将这些整理了,印刷,不过一词觉得自己这样写出来,很多人肯定认为她又写了部“世界游记”,当成神魔小说给看了……所以,她不打算将此书刊行出去,只是用作教科书吧,将来也要把这个教给自己的孩子……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了……一词想着这些,忍不住的又想笑了,便打算起身去抄书了,这台电脑当初一词给赵云准备了三块太阳能电池板,都是世界顶尖级的技术,极为的耐用,她没有想到被赵云拒绝之后自己竟然又来到了这里,电脑阴差阳错也跟着自己而来,想起这个,一词又忍不住的想到那个人了,心里随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刚想进卧室,这个时候云可过来,“公子,主公来了一词还没反应过来,孙权便进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大中午的,跑来干啥呢?”虽如此说着,还是上前过去替孙权擦了擦汗,孙权便握住了一词的手,一词吩咐云可取些冰茶来,孙权便道,“你这府里搞的这么大动静,全京口的都来看了,我能不来看看么?”刚说完,便朝身后喊了声,“北遥,进来吧一词一愣,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右衽直裾、束发的书童打扮的人进来,虽是男装,但一词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个女子,女子脸型瘦长,眉毛亦是细长,眼睛有些狭长,给人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举手投足间爽快利落,得到孙权的吩咐,进来,看了一词一眼,立即拱手道,“小人北遥,见过大人一词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疑惑的眼神却朝孙权看去,孙权笑了笑,“知道卫霖要忙酒坊的事情,你也不是个管家的,便把原来宫里的北遥派过来了,北遥可是丝毫不逊色于你的那个云可和卫霖哦一词闻言,稍微愣了愣,随即又打量了眼眼前的女子,便道,“我正想朝你要个管家呢,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派来了一词随即朝外面的云可喊了声,云可进来,一词便道,“带北遥去见卫霖,交割一下府里的事云可答应了一声,目光在北遥身上逡巡了下,北遥的身材看起来只有一米六,身形虽小,却显干练,云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人狭长不带表情的样子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带着北遥去了。
“北遥是个懂事乖巧的,你很快就会使顺手的孙权看着云可与北遥下去,拉了一词的手在一旁坐下,“你府里的下人辞退了不少?”
一词点点头,孙权便又道,“对了,我记得你府里有个叫夏初的,好长时间没见她了一词心里惊了下,她看了一眼孙权笑眯眯的眼色,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她不愿跟着我,不知逃向何方了“哦?”孙权皱眉,“你自己的下人,怎么会跑了呢?”
一词忽然觉得今日的孙权有些不对劲,她看着孙权略微皱眉的表情,“这个你该问她而不是我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孙权突然又笑了,他的眉峰动了动,然后道,“就这样把府门封闭一次也不出去了?”
一词点点头,“在家这段时间写写书吧,整理一下,顺带教导一下循儿“你都教循儿些什么呢?”
“这个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一词神秘一笑,“现在还不能说孙权便不再问了,一词想起桂阳酒坊的事情,不能因为此耽搁了,刚想对孙权说什么,孙权又开了口,“这几个月你不能出去,我替你找了个帮手,负责联络外面的事情,与你一起执掌机密这淡淡的话,让一词更为一惊,可随机掩饰了那份惊讶,笑问道,“哦,我也打算向你说这件事呢,是谁呢?”
“是仪,现任骑都尉一职
一词更为一惊,这个是仪,历史上本来就是执掌东吴机密孙权的亲信大臣,后来也曾封侯的人,她犹记得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