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关子,却听云可又道“小人奉了我家大人之命,特来传几句话顿了顿,又道,“我家大人感谢各位的厚爱与关照,言说,各位在我府门前徘徊逡巡许久,亦是不易,而年关将至,我府门要重新刷漆修整,然后用新砖垒砌,也算过个年了,所以才有了今日,不想凛凛寒风,各位厚意如此,诚让人惶恐,是以,我家大人说,年关已至,发给父老乡亲些财物,回家娶个媳妇生孩子过年去吧,就不要在我府门前流连了说着示意小厮将包袱里的钱抖开,朝下面投掷而去,说完,也不待人群反应,云可便扭身回去,大门又重新关上了……
一时间,一些平头百姓弯腰捡钱庆幸今天自己来凑热闹了,而一些有身份之人所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则赶紧的回去报信了,并且捡起几枚钱回去复命,而待云可进去后,门上的几个人又开始提过去木桶,果真给大门刷漆了,然后再瞥一眼左侧空地上的一堆新买来的青石大砖,这个廖世,到底是要做什么?
人们原本以为五个月了,也该出来了,可没想到,竟然扯了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回家娶媳妇生孩子去?这是什么话?这根本不可能是简单的一句话,里面肯定隐含着什么意思,人们再联想到这个廖世精确的语言,难道他是在朝世人传达着什么意思么?
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廖世闭门事件,因了这开门复又关门的一句话,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69 生了个男孩
建安十六年春二月初二。
春寒尚在,树木将绿未绿,江水尚暖未暖,蛰伏窝冬了一个冬日的京口,大街上也开始忙忙碌碌了,尤其是东吴的各个官邸,更是忙碌一些,开春之后,便要迁去建业了,人们各自忙碌着,慢慢的又淡化了对那个神秘的廖府的关注,不断的可以看到城中的百姓赶着车子、扛着农具出城,而开市的市坊更是热闹非凡,人们将自己手上富余的东西交换卖掉,然后买自己急需要用的,春天,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的一个时刻,赤壁之战东吴胜了,将一场灭顶之灾化为无形,年前又得了交州,人们想着,靠着长江天险,可以安静继续过着日子了,年轻的君主年轻有为,大臣们兢兢业业,江东本来便没有怎么受到战祸干扰,不像那些中原的百姓,惶惶如丧家之犬,或者碰到个曹操那样的,动不动就屠城了,真够糟糕的,所以,还是江东好一些,安逸一些……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似乎都在各自休整着,这段时间,倒是没有什么打仗的信息了,人们可以暂且先松口气了……
而至于那个京口特立独行的廖世,距离他闭门不出已经整整七个月了,除了在12月的时候他曾开了府门刷漆发给别人钱过年之外,廖府没有任何讯息,每每有人路过、或者有人好奇来看看廖府到底开了没有,总是失望而回,而在东华酒楼,有关廖世的话题,几乎可以与天下时事并肩了,东华酒楼隐隐已经成为士子政客清谈的好去处,亦是可以从这美酒飘香的酒楼里,听到廖世曾经唱过的那一曲江山万年,士子们喝酒情起处,满腔热血的建功立业之心,一坛烈酒、一曲江山万年,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不管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他们对生活如何憧憬着,如何谈论着自己,此刻府里面的一词,却是丝毫的不轻松,孕期已经九个月半了,因了之前和孙权多说了将近二十天,所以早在半月前孙权已经派了宫里的接生婆前来伺候着,今日早饭后,肚子便一阵阵痛感袭来,让她紧皱了眉头,侍女们见此,便喊了那两个接生婆前来,接生婆说是快要生了,便要准备张罗,又吩咐了人去告知孙权,一词闻言,却情不禁的有些担心,手抚摸上隆起的明显的肚皮,方才的阵痛感已去,一词突然有些害怕了,她看着这两个满脸沟壑的女人,这时代的医疗水平,她心里很没谱,如果出点什么岔子,那可真是……一词越想越不敢想,而那两个接生婆明显看出了一词的紧张,都在宽慰着她,她却一句话也听不下去,想着想着,就害怕了,她是那么的怕疼的一个人,可眼下却要在这个三世纪生孩子,最古老原始的方式,她盯着两个接生婆看,直盯得两个人心里发毛,又不敢多说话,一词半靠在床榻上,看着这古朴的榻,百味杂陈,这几个月来,随之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她对刘备又不可抑制的思念了,一巴掌的怨气也没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委屈,特别的委屈,尤其是看到两个接生婆的时候,她蜷缩着,特别的想哭,特别的想骂人,心里不知道把刘备已经骂了多少遍,可是她却不能哭,还得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她盯着这两个女人看,盯的人家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唉,早晚有这一天,就当平常过了,反正早晚会过去的,一词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又盯着肚子看,想着,今天晚上或许就能看到这个孩子了,又忍不住一阵高兴与期待,等见了这孩子,再好好收拾他,折磨了自己这么几个月,哼……
可她还是害怕,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又是一阵要命的疼痛,她紧紧咬着牙关,然后瞪着两个女人,直勾勾的眼神,“这得疼多长时间才能生?”她终于忍不住要问了。
“这,大概还需要疼两三个时辰吧被盯得心里发毛的接生婆小心的答了句,一词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今天,能生完不?”
一句话,让两个接生婆差点没笑出来,但迫于一词的威严,强忍住笑意,“肯定能的,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孩子啦死刘备,从早上疼到晚上!
我了个去啊!一词终于忍不住骂出了一声,两个接生婆也听不懂,也不敢答话,一词就觉得特别诡异,她在床上坐着幽怨着,两个女人等着给她接生孩子……她自己害怕着……她怎么都感觉自己跟个小白鼠似地,被拿作当实验了,一词又忍不住朝那两个接生婆问道,“话说,你们给多少个人接生过了?”
“数不清啦!我们在宫里伺候了十几年啦“那还好,还好一词似乎得到了点安慰,自己自言自语着,她现在恨死那个人了,真的恨死他了!她这么痛,估计着那个人还快活的享受,哼,一词忍不住的哼了一声,就这样且埋怨且痛着,一直到傍晚五点多,一词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不是说就疼两三个时辰吗,为什么都一天了刚说完,只觉腹内疼痛更为剧烈,似乎活生生的要将她的肢体卸开一般,肚子里的小生命涌动着,或许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向往着光明,于是不安分的动着,想要挣开了母体,出来……这疼痛让一词几乎将唇咬破了,她紧紧的抓住了手里的一块玉佩,玉佩的棱角简直要将一词的手给刺破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席卷着她的理智,肚子里的生命寻求着新生,母体所承受的破茧为蝶的痛楚,额头已经满是大汗,她不知道房间里的女人们在唠叨些什么,从未承受过如此痛楚的她只能紧咬了牙关,愣是没有吭出声来,肚子里的生命似乎一点也不安分,似乎觉得母体的痛苦还不够一般的调皮着,小生命寻求新生,而榻上这个痛的豆大汗珠的女人,亦是寻求着新生一般……
这一天,一词刻骨铭心,一辈子。
她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阎王殿,然后被一声嘹亮的哭声给带回了现实的世界,她觉得这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撑不过去了,她忽然很贪恋活着,于是,那声嘹亮的哭声,让她又活转了过来……
“是个公子,是个公子
她听到了那两个女人的兴奋的声音。
她在三世纪,有了个儿子,是曾经的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儿子!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值了,于是她觉得也很累了,就贪恋着恍惚的味道,她听到接生婆说着立刻去朝宫里的孙权报告消息的话,她都没有力气再去多想了……
70 把孩子换走
一词突然觉得自己蛮幸运的,在三世纪顺利的生产了,虽然那一天的疼痛让她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不敢忘记,甚至都不敢再想起,可看到床上这个熟睡的孩子的时候,粉嘟嘟的可爱,她就觉得特别满足的幸福,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么的喜欢孩子,她一刻也不想看不到这个孩子,看到这个孩子似乎就是看到了那个人一般,由当日对那个人的咒骂也变成了思念,不可遏制的思念,可想想这都七个多月了,那个人,还记得自己吗?七个月,好长啊!长到,她都忘记了自己为何就决绝的离开那个人了!
“儿子,你说你爹现在在干啥呢?”一词盯着这个小孩,似乎对他说着,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孩子已经9天了,很是健康,胖乎乎肉嘟嘟的,一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可这动作明显让这个熟睡的小家伙不乐意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词不禁一窒,“果真和你爹一个德行,我看给你起个名字叫刘氓就好了,你爹老流氓,你个小流氓!果真不愧是你那流氓祖宗刘邦的后代虽如此说着,还是赶紧的抱起来哄着,时间马上到辰时了,一词吩咐了人不许进来,待小家伙安生了之后,拿出电脑来,翻看着上面的照片,自从孩子出生,她每天都要用电脑给这孩子照一张照片,目今已经十几张了,她满足的看着这些,一词突然发现自己特诡异,竟然跑到三世纪来生孩子了,而且有了孩子自己竟然还那么欢喜,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再联想到将来,一词还是有些淡淡的愁绪,自从孩子生下来,孙权便要过来探望,一词言说那晚孩子的哭声已经让京口有人传闻了,为了避嫌,让孙权半个月后再来府里,孙权也只好答应了,今天落月传信言说有个二月初三辰时生的男孩子,是那农户的,农户本来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听说有钱拿到了荆州有地种,便答应了,今日,就是要将这个小家伙送走的时候了,一词打算将这个孩子送到桂阳,毕竟她出去的第一站就是桂阳,能尽快看到就是了……
一词取来了落月专门配置的迷香,在帷帐中点燃,去外面盯着时摆站了约有七八分钟,进去将窗户打开,帷帐掀开,孩子在熟睡,她亲了亲这个小家伙,然后走到外面,将北遥喊了来,递给她一张药方,“去药店将这些药买了来药方是落月开的,每个药店各有一味,北遥至少要奔波四个药店,才能买齐。
北遥没有任何怀疑的接过去药方,出去了,一词又将云可吩咐了来,点头示意,云可明白,便出去了,一词回身进房,用锦被将孩子刘永包裹起来,小家伙的喘息可闻,一词叹息一口气,又出去,吩咐两个小厮抬了一口大箱子,箱子是几个月前专门定做的,看似普通,内有机关,一词命人出去,旋转了木箱上的一个铜锁,下面有个夹层,再回眼看看,手抚摸上孩子粉嫩的皮肤,生在这样的人家,注定的与人不同,未来未知,忍得这一时,省却以后的麻烦吧,她如是安慰自己,将孩子放进了箱子的夹层,箱子有些大,于是她又塞了锦被,然后转动铜锁机关,一道木板将箱子隔开,下面留了呼吸的小孔,她将竹简摆放在了上面,做完这些,心里微微的酸疼着,她回眼看箱子,那个孩子在箱底安静的躺着……
不多时云可便来了,府里的两个小厮抬了一口大箱子,一词命人将房间的箱子抬出来,放在院子里,然后拉开箱子对着云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