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唏嘘,在一词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拉弓的时候,箭支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周循也有些脱力般,长弓丢在了地上!
呼啸而去的箭支,很不给面子的偏离了雁群,嗖的一声没入江水之中!
正当一词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前方的时候,又一支箭竟然嗖的飞去,伴随着一声大雁的哀鸣,扑通一声,大雁摇摇坠下!
一词还没回头,便听到后面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身后道,“这位小公子臂力欠缺,虽然拉得动四石弓,毕竟年纪尚幼,后力不能支持,假以时日,未尝不是一位弓箭好手三个武士齐刷刷的戒备抽剑回身,一词惊讶莫名的回头,发现竟然是个清瘦武装陌生男子,手里握着一把上好的弓箭,正笑着看向一词,而直接无视了挡在一词前面戒备状态的一武士。
见一词眼里的惊讶和疑惑,对面的男子未曾理会,在一词尚且没看清楚的情况下竟然嗖的闪身到山崖边缘,从背上抽出一支铁钩似地东西,迅速的朝坠落的大雁投掷过去,铁钩不知道怎么做的,恰恰的勾住,瞬间那只即将落到山腰的大雁,被他轻易的拉到眼前,大雁落到眼前一词才注意到雁身上并未有箭,更是惊讶,三个武士一脸戒备的想过来,一词摆手示意不要过来,甚是奇怪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只见这铁钩设计的是两个铁环,正好扣住大雁的双腿根部,这等功夫,一词尚是第一次见到,更因为没有见到箭支,好奇这只雁是怎么落下的,毕竟还是小孩子好奇,周循似乎也忘却了刚才失手的不快,凑过去好奇的问道,“雁身上怎么没有箭呢?”
男人这时候已经将铁环卸下来,一手提起雁,站起身,看向一词,距离很近,一词这才看清这男人的相貌,约有一米八的身高,体型清瘦,长相倒是一般,眼神并未有一词常见的那种武人的咄咄逼人,反倒是一种出奇的温和,语气说起话来也是更加的平和,“活的雁不是比死的雁更好吗?你见过谁家纳吉请期用死雁?活雁卖的价格自然更高,死雁却只能是东华一道菜的价格而已他从背负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丢给周循,周循慌忙上前接住,这才看到男人用的箭支竟然没有箭头,而是直接用箭支上的力道将大雁击落的!周循惊讶的喊出来,“这箭原来没有箭头男人笑着点点头,然后瞥一眼打量他的一词,看了看手中的雁,又看看周循,“小鬼头,看在你刚才拉得动四石弓的份上,这只大雁就给你了,你再献给你师父,不是一样的吗?”
一词一直在注意这男人的措辞,虽口上说着卖掉活雁和死雁的不同,现在又大方将大雁送给周循,肯定不是一般的猎户,而刚才说起让周循将大雁送给她,明摆着是对方听到他们说话了,而这男人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不止一词没有察觉,那三个武士竟然也丝毫不知!
注意到一词眼里的不快,周循的迟疑,男人又笑了,“不要责怪他们……”他指的是那三个武士,“实在是阁下一曲令在下神往,不知觉出神,这才无心偷听的到,作为恕罪的,这只大雁难道不该送与这个小公子吗?”
对方应该没有任何恶意而又如此坦白,是以一词也没了那份不快,“有朋自远方来,足下的好功夫,真真令人折服,鄙人的这几个随从功夫本也不错,看起来比起足下,倒是燕雀见鸿鹄了男人闻言又看了一眼那几个随从,见几人面上都有些许不安,笑了笑,“他们的功夫的确是不错了,或许他们也如同在下一般,听曲入了神,这难道不是阁下的错吗?”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一词也笑了笑,于是那男人又看向周循,“看来阁下真是训教有方呀,没你的命令,这小公子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大雁,怎么,是嫌山野粗鄙之人……?”
“既如此,循儿……”一词也不退让,让周循上前,“去谢过这位叔叔周循得到命令,很是开心上前几步从男人手里接过大雁,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眼睛只盯在大雁身上了,哪里照顾的那么多成人世界的心思,尤其是刚才男人提到东华,身份更不应该一般。
男人或许的口渴了,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囊,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迎面飘来,他递在一词面前,“公子要不要来一口?这可是我高价买的东华的烈酒再一次提到东华,一词心中疑惑更甚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摇摇头,“多谢美意,还不渴男人也不再让,兀自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豪爽的一抹嘴,“还真别说,当初我在冀州时,听闻有人说东吴的酒浓烈异常,我还不信,只说东吴那等山水缠绵之地,怎能酿得烈酒,没想到到来之后,在东华酒楼只一口,便知此酒之烈天下无双矣“呵呵一词有些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一词倒是有些好奇这男人了。
“粗鄙之人,何敢污了公子尊耳?”男人笑了笑,显然不想说出自己姓名,换了话题道,“方才一曲,不知是何名?”
“临江仙一词也不再深究他的名姓。
“好名字!好曲子对方赞叹一句,转而打量一眼一词,嘴角勾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冒昧问句,阁下便是廖世廖一词吧?”
“正是在下一词丝毫不惊讶对方能猜得出她。
“这就是了,我想东吴如此缠绵之地,能酿得如此烈酒、唱出江山万年、临江仙的人,除了廖世再无第二了吧?”显然一词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内,一词谦逊一笑,“先生过誉了,世浪得虚名之辈而已“不想今日偶遇,实在是了了我欲见公子之心事呀男人又看一眼一旁的周循,“这位便是周都督长子周循公子吧?”
一词点点头,周循本想施礼,怎奈双手提着一只大雁,只好点点头,“是我不卑不亢的声音,却又有些戒备,“先生既知师父与我的名字,却偏偏不肯报上姓名,这是交友之道吗?”
一词也有些好奇这个人的姓名,听起语气和口音都不像是东吴的人,方才她与周循的话谈及孙权,不知这个男人在这停了多久听去多少,但看对方不似有恶意之人,更何况以对方功夫,也不能受制于一词,周循再一次问了出来,一词只看对方反应,本以为对方应该说出了,谁知他却又是飘然一笑,“萍水相逢,想廖公子也非穷究名姓来历之人,再者在下草芥之辈,江湖闲散之人,不说也罢男人说罢,忽然凝眉远处,“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早闻公子之才,今日一见,此等吞吐寰宇之气魄,着实令在下折服,纵曹氏父子,也不过如此,难得呀,江东有此贤才一词只是听着他说话而不言语,他突然话锋一转,“若是只论文章,曹子建尚可与之比肩,但论经济世务、治国之道,曹子建逊色多矣,听闻清茶、书籍、纸张、酒楼皆是公子之力,在下也是慕名而来,今日偶遇,才知公子如此年轻,夺天地之造化也!又闻孙将军之得交州,赖公子周旋之力,如此,曹氏父子,果是有对手矣“先生过誉了,此等不过世欺世盗名而已一词这倒是说的实话。可对方显然是当成谦逊之词,“公子太过于谦逊了他悠然一笑,又看了看远处,“天色晚了,在下也该收拾点猎物糊口了,后会有期一词看了看欲坠的夕阳,拱手,“后会有期竟也不多问。
男人眼里倒有一丝惊讶闪现,不过很快消失了,拱手也不多说话,径自下山,一词望着他慢慢看不到的背影,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周循忍不住了,他提着雁也有些累了,干脆让个武士过来拿着,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一词,道,“师父,这个人真奇怪!问他是谁也不说!还送我们大雁“萍水相逢而已,不知道,岂不是更加的省心呢?”一词喃喃说了句,她瞥一眼那只活雁,看向周循,“这只雁回去给它治疗下腿上的伤,养着罢“是,师父周循欢快的答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师父刚才唱的临江仙真好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曲子词太悲凉了,师父到底有什么心事呢?”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敏感了,一词摇了摇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循儿已经是大人了!师父您说是什么事,循儿为师父分忧“等将来你能像你父亲一样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就能为师父分忧了一词紧了紧领口,傍晚在山上江风吹的有些冷,“下山吧周循听了这话不做声了,似乎在计算着自己距离他父亲的成就到底有多远……
一词这一晚没有回城,在江边一家渔民的家里借宿,正值四月初十,天气晴朗,江边一轮明月渐渐升起,耳边回想起白天那个神秘人的话,曹氏父子?自己马上就要去北方了,在这之前,还必须要再造造势呀!
抬头江月皎洁,一词犹豫再三,将那首自己最是喜爱的春江花月夜给写了出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被誉为“孤篇盖全唐”的诗,被闻一多赞为“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一旦出现在三国,想必引起的轰动,自然也是不小的!尤其是曹家父子!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那个人,此刻有没有看这一轮明月呢?
98 收服北遥
故人已去,临江凭吊一番也就罢了,更多的事情,还在等着她去做!
从江边回来之后,一词便派遣了云可找了几个枪手去东华宣传自己昨天盗版的诗词,云可刚走,萧逸秋便来了,一词命他查刘备府里那个青衣男人与吴巨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些消息。
“公子,吴巨之死实在查不出来,只说那晚吴巨意欲起兵被镇压??这应该是孙将军的命令吧?”萧逸秋小心的说着,一词已然差不多猜到了,这和外面盛传的版本差不多,她也曾问过孙权此事,孙权有些含糊,吴巨在本来的历史上便是这样被过河拆桥死掉的,一词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之力能改变这件事,却没想到多疑的孙权到底还是把他杀了,既然萧逸秋的消息与士锦以及孙权含糊的态度吻合,一词也不再追究,只点了点头,萧逸秋又道,“公子让属下所跟踪的那个青衣男子……”
刚说到这里,卫霖突然来了,进来看到萧逸秋在,眼神有些异样的打量了一下,随即朝一词施礼,一词只在想事,未曾注意卫霖与萧逸秋之间的微妙,“有什么事?”
“公子,这是建业酒坊的详细卫霖边说着边递给一词几张纸,“公子您看一下,如果可行,就按这种规模建立作坊有个只10岁左右的女孩从卫霖手中接过来放在一词面前,一词只看了一眼,“你先去吧,我晚些再看,明日来取“是,公子卫霖答应一声,这将近一年来的历练,卫霖越发显得干练,就连一词都甚为惊讶卫霖的潜在能力发挥,虽然答应,卫霖却并未离去,一词疑惑,“还有事?”
“公子……”卫霖有些迟疑,一词一笑,“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孙将军说,目今烈酒的名号已经天下尽知,势必要扩大生产……”见一词点头,卫霖又道,“所以,孙将军言说要建立一个专门主管酿酒的部门,派遣专门的官员主管此事……”
“他什么时候对你说的?”一词已然明白卫霖的吞吐,心中有些烦闷的打断了卫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