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大姓早已闻风而动想分得一杯羹,廖世深得孙权信任,自然很多人都想来走走后门套套近乎,而那些没有背景的商人,更是想挤进来,却又苦于无有门路,一时间江东的局势变幻莫测,全都系于那些新兴事物,虎视眈眈这些东西的利润……
一词自然知道这些,她也在斟酌到底找些什么人来合作效果好,思来想去还是那些无有政治背景的商人罢,至少没有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要好管理的许多,在临走的这几天,云可筛选了一些商人的资料,最终由一词拍板决定合作的名单,然后交与府里的那几个掾吏,虽卫霖主事酒业,但毕竟未正式入编,所以她的上司还是府里的那几个掾吏。
在临出发的前一天,一词将东吴后续的事务做完,划定了名单,毕竟现在用新式算盘速度要快的多,只要这些事情慢慢按照章程而来,一词并不用担心其他,再怎么着还有张昭在那处理后事,她命人将第一批货物半船琉璃与1000斤烈酒还有从蒲圻新炒的绿茶先行发往江陵,江陵虽是军事重地,但位置四通八达,做一个良好的货物周转地也是上上之所,如此之多的货物,需要个可靠之人来做事,一词想来想去,都没有合适的,虽眼前有个云可,跟着自己也很久了,出去独当一面应该也没问题,可云可她早已使顺手了,倒是不舍得放开,而北遥是要留守在建业的,她要做一词的眼睛帮一词盯着朝堂,自然也不能放开……
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货物已然装船,一词站在码头,看着云可忙碌的身影凝眉沉思,最终还是决定让云可先行去往江陵,不止要安顿这些货物,还要规划酒楼、酒坊、书坊、纸坊的建设,所幸那边王子弦已经把一批人送了过去,让云可与王义配合着点倒是不错……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云可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过来,“公子,货物全部装好了,是不是要祭祀江神开船了?”
一词的思绪被打断,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形影不离的女孩子,皱眉,“可儿,你来祭祀吧……”她看着云可满脸惊讶,笑道,“你先行去往江陵,找到子弦,他在江陵忙着酒楼的事情,你去帮忙下,顺带选址纸坊书坊的建设,我明日再出发,尚且要在陆口停留一下,鲁都督生病,我去探望一下,顺带也去蒲圻查看下茶业的进展。五月之前应该能到江陵“可公子,奴婢……”云可显然有些犹豫,一方面她兴奋着一词交与她独当一面重任的信任之情,一方面却也同一词一般,不舍得离开。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人虽多,真正知心的却少之又少,如若不是实在无人,我也舍不得,况只这一次,又不是久要分别她掏出手绢替云可擦了擦汗,“别让我失望,我先回府了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云可的肩膀,云可知道一词的脾气,只使劲的点点头,“可儿一定不负公子之托她信誓旦旦的语气完毕,又小声道,“公子您也要注意安全,可儿在江陵等着您“嗯一词从袖中取出来一只她所专用的金牌,放在云可手心里,“去吧,换身衣服“嗯云可使劲的点头,手里握住了那金牌,似乎也握住了一词一般!
从江边回来的一词,心情也有些幽幽的,回府之后,周循竟在府里等着,一词有些惊讶,周循欢快的走过来,一词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听说师父明天要离开建业了?”周循在一词的手底下扬起头问道。
一词点点头,周循又道,“循儿也要跟着师父走一词看着周循认真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她替周循整了整有些皱的衣服,周循眨巴着眼认真的说道,“循儿认真的说呢!师父为什么笑?”
“跟着师父做什么?师父每天做的都是尘寰俗事,你还小,现在要以学业为重“可跟着师父更能修习学业啊,师父不是说要格物致知吗?”周循坚持着,“况且主公和母亲都已经答应了,师父为什么不答应,是怕循儿添乱吗?”
“主公也答应了?”一词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呀周循认真的回答着,“昨日母亲带循儿见姨妈时,主公也去了,说起这个,都同意循儿跟着师父呢,说跟着师父能够学习到更多一词皱了皱眉,她看了看这个孩子纯洁期望的眼神,如果带着周循,势必影响她的秘事,可随即想到她要在蒲圻与陆口停留,倒是不如先答应下来,有个孩子陪伴着,也解了旅途寂寞,便点点头,“好呀,那就跟着师父吧,不过出行很苦的,尤其是即将入夏天气炎热,循儿可要做好准备得到一词的肯许,周循立刻眼光放彩,“多谢师父他说完一句,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了想,现在还是回家收拾东西最重要,于是赶忙朝一词告辞,“师父,循儿先回家,收拾些行李“好,去吧一词拍了怕他的脑袋,眼见着周循欢快的离开,一词长吐一口气。想到马上便见到刘备与永儿,她的心情也甚为的轻松,轻松之余,觉得又有些对不起府里的那个婴孩,孩子马上五十天了,她极少去探望,虽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想了想,还是跑到由奶妈照看孙宏的房间,去的时候不大巧,孩子正在睡觉,或许是这熟睡的孩子牵动了她的母性,竟破天荒的将这孩子抱了起来,手轻轻抚摸上孩子粉嫩的面颊,这心情几欲落泪,她的儿子,如今又是在哪个女人的怀抱里熟睡?
这真悲哀!
她就这么抱着这孩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思绪却到了无边际的地步,这孩子的未来如何呢?一入侯门深似海,当他被选中的时候,早已注定他的将来会不平静的度过,那么她自己的孩子呢?
她的悲哀情绪还在扩散当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掀开竹帘,进来的赫然是孙权,孙权甫一进来,便看到的是一词抱着孩子、安静的看着孩子入睡的场景,这场景撞的他的心一疼,话出口也不自觉温柔许多,“下人说你在这里,宏儿还在睡呀一词抬头见是孙权并未起身,只点点头,“是的“刚从江边回来吗?”
“嗯
孙权挨着一词坐下,一手揽住了一词的臂膀,另只手探过去拨开襁褓看了看熟睡的婴儿,“这小家伙,睡的倒是挺香孙权又抬眼看了看一词,再看看孩子,又兀自喃喃道,“有时候感觉还是跟做梦似地,我竟然与个小我快两千年的女人有了孩子,哈,我们这孩子将来是不是集了两千年的智慧?”
一词心里面有些尴尬,敷衍的点点头,怕孙权再说出更为尴尬的话来,一词主动的开了口,“怎么有空来了?”
“想着你明天又要离开,舍不得你呀他的手从孩子襁褓上移动到一词的下巴,轻轻揉捏着,“今晚我不走了,陪着你如何?”
“我,我……”一词犹豫着,掂量着,孙权的气息热热的哈在耳朵旁,痒痒的,见一词吞吐,孙权挑弄了一下她的发丝,笑道,“怎么?不乐意?”
“我身体不舒服,那个来了……不能……”一词觉得自己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孙权见此已然明白,他示意一旁伺候的奶妈将孙宏抱走,然后扶正了一词的肩膀使其面对于他,有些促狭的玩笑,“那我不妨做一夜柳下惠?”
一词白了他一眼,“你老是留宿在我家,会有流言的“有什么流言?”孙权反问,“无非就是说我孙权有龙阳之好,与从事廖一词纠葛不清呗“切,你不在乎自己个儿的声誉我还在乎呢“这又怎样?将来我堂堂正正的将你娶过来,那些流言不就自然的没了嘛!到时候天下之人还不知怎的艳羡我们呢!多么美好的一段感情故事呐!没准儿会流传万代呢“唔……”一词由这话想到了荆州刘备,她和孙权是名正言顺的可以结婚,那么一旦曾作为江东大臣而嫁给刘备,这天下的舆论……她有些不敢想象了。
“你又在想什么呢?”孙权捏了捏她的脸,她蓦然回神,孙权皱眉叹息道,“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些什么呢?”
“想家一词答的很快。
“唔,也对孙权显然很是相信这个借口,他让一词靠在他的肩膀上,“现在呢,你在这里有我,有宏儿,还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你做,这就是你新的家了,就当是,远嫁吧突然有那么一刻,一词觉得自己爱上了孙权,她忽然抬头盯着这个青年,“你果真爱我吗?”
孙权笑,“我只怕你还未曾喜欢上我哩“那你真傻
“但你是我的,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一词不敢再跟他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露水夫妻尚有恩情,她怕这样下去,会习惯这个男人的。
于是她转而说道,“我来给你讲讲我们那个时候的事儿吧“好呀!我甚是好奇呢孙权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样的时刻,让一词错觉依旧在现代社会,只是玩了一场汉服秀而已。
101 涉足药材
云可带货先行离开,而一词所要的整整一船的纸张、一船的书籍,4月20日,也装船完毕,她要带着这些货物去江陵,后续的会有烈酒琉璃再运输过去,这一趟出行,孙权亲自送到江边,这一举动更是让江东所有的官员明白了,这个廖世深得孙权宠信,有关之前赵爽事件的不快早已成为过去,虽不知廖世此行目的,但见货物装了两大船,孙权又率领文武送行,很多人便猜测着廖世此去的目的,或许又是为东吴的开土拓疆而奔波了吧,否则怎会有如此之重的礼仪?
但不管怎样,廖世的前程似锦,与孙权之间倒是如隔江那个如鱼得水的刘备和诸葛亮一般,但没人嫉妒,人人都在为江东有一个廖世而自豪,所以这一天不止官员到了江边,就连很多不知情的江东百姓也前来江边为廖世践行,孙权又亲增令箭,在东吴境内便宜行事,似这等恩宠,当年周郎也不过如此,而很多知道内情的人士,也在掂量将来的朝局了,孙权如此支持商业的发展,那么他们现在是作壁上观还是趁早分一杯羹,当然也有很多人决定观望廖世这一次出行所得利益再决定到底要不要跟风……
辰时三刻,简单的仪式举行完毕,船撤了甲板起锚,吴字牙旗与廖字旗缓缓在三艘船上升起,两艘货船上各有五十士兵,廖世的船上则只有廖世的几个家丁武士,还有个周循……
船离江岸渐行渐远了,直到看不清江岸的那男人,一词这才收回目光,今日的她衣着有些与平日不同,一袭白衣,腰间玉带绣着一只下山猛虎,袖口紧着纯银的护腕,少有的,佩了一支长剑,脚踏黑色牛皮筒靴,在楼船之上,临着江风,舞动的衣袂,别有一番英姿,周循今日也穿了一件新的白色袍子,在一词的一旁站着,倒是丝毫不逊色这面白如玉的师父,中规中矩,礼仪得体……
而此刻的一词,手里握着的,显然不是方才孙权所赠令箭,虽然当时孙权赠令箭之举她没有料到,但也安然接受了,这样反倒更加让她便宜行事了,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此刻手里握着的,是那块麒麟玉佩,在手里握的久了,玉也暖暖的,感受着玉的纹路,她心情也如江水一般起起伏伏,她知道这一次的出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逐鹿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她之前所有准备的一切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不管是刻意的炒作名声还是准备的烈酒印刷术造纸术之类,全都是等待西川有变!
下汉中、拔益州,反包围荆州战役,一举拿下东吴,与曹魏分庭抗礼!
她要做的事情搁原本历史不可能发生的,却因为有了火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