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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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 第4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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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这丫头!”摇头轻笑,把手中的绣扇放于一旁,方月儿看着清竹言道:“亦凡先生的曲子,若是那般好求,当初在奉节时,干娘就不会望亦凡先生而兴叹了。”

“那是因为小姐没有亲去,”清竹不以为意,昂着她的小脑袋,一脸骄傲地开声说道:“若是让亦凡先生见着了小姐的容貌,清竹敢肯定,那亦凡先生,定是不会拒了小姐的求曲的请求。”

对于她们家小姐,清竹是自信非常,没有哪个男人在见了她们家小姐之后,还会无动于衷不加理睬的。||

“你这丫头,哪有你这般说话地,”嗔怪地抬头微瞪了清竹一眼,方月儿微摇了摇头,对清竹的话语有些不以为然,那个亦凡先生,岂会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便是是,自己的这般姿色,当也是入不了他的眼里,记得那天在易和居内,亦凡先生的身边,姿色绝佳的美人儿,可是不止有一个。

“男人,可不都是一个德行?”清竹不以为意地小撇了撇嘴,道:“在奉节时,到咱们馨芳阁来的那些客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小姐的名头去的?哪一个见了小姐,不是色眯着眼睛,丑态百出?看着都让人觉着恶。

在馨芳阁这种地方呆得久了,清竹这小丫头也算得上是一个阅人无数的主儿了,对于男人,她可是没有一个好地脸色,男人在她的眼里面,全都是一个样子。

“来阁子里寻欢的那些客人,能与亦凡先生相比么?”轻摇绣扇,方月儿开口细言:“山有高矮,人有优劣,你从小便在阁中长大,少有出门儿,见到的那些人,听到地那些事儿,几乎全是一个模样儿,对于一些人的看法,自是会有些偏见。待日后,你能出阁,遇到自己心仪之人,就不会再这般着想了”

在花房之中,想要找得一个顶好男人,那不是相当于想要在一群野鸡中,挑出一只五彩的凤凰么?

“小姐,到了!”马停车住,不再理会方才的话题,清竹欢叫一声,率先起身跳下马车,撑起车前处安放的油纸花伞,而后又轻搀着她们家小姐也从车上下地,以伞遮阳,抬头看着眼前宽大阔气地宅院,开声叫道:“小姐你看,咱们的新家,可是比在奉节时,要气派多了。”

“嗯,是很不错,不过就是位置显得喧闹了些,不比咱们在奉节时那般幽静。”轻移莲步,方月儿带着清竹缓向前行,虽然马车是直从门外入了院里,不过她们却还是能够听到一些门外之人的叫嚷之声。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走走走,快去梳妆打扮一番,西院厢房,还有一位贵客等着呢。”还没有走出两步,后院儿里老鸨子孙三娘胎便急走了出来,见得方月儿,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欢喜之色,拉着方月儿地小手,边走边小声地交待着:“这位爷,不比寻常,在这长安城中,也是一有头有脸地人物,你可是再莫要像奉节时一般,动不动就耍些小姐的脾气,把人给老娘得罪了个透彻。”

“什么人啊,竟让干娘也这般惧怕?”小迈着步子,缓随在干娘地身后,方月儿不急不缓地开声问道。

“杜义,杜彦之,御史大人杜淹之长孙,”孙三娘小声地向着方月儿言道:“在这长安城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咱们得罪不起,一会儿你可要小心地给老娘侍候着,千万出不得什么岔子。”

“杜彦之?”方月儿轻声说道:“不就是一个御史家的小少爷么,值得干娘这般慌忙么?这长安城中,像是他这般的纨绔,应是不在少数吧?”

“月儿这话是不错,”孙三娘应声说道:“不过咱们馨芳阁不是初来乍到,脚步未稳么,像是杜少爷这般的人物,咱们还得罪不起,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先忍几天,陪着杜少爷唱上几首曲子,也就是了,断是坏不了你在奉节时的规矩。”

说道着,三人已来到了西院厢房门前,孙三娘再三软语相求相劝,交待着这小丫头,千万莫要给她招来什么麻烦。

“你就是三娘口中所说的那个,方月儿?”杜义手中的酒杯轻顿,看向方月儿身上的两只眼睛变得有些发直,过了好半天,才算是缓过神儿来,装作一副正经文士的样子,将目光从方月儿的身上收回,正身襟坐,开声向她问道。

“见过杜公子!”看到杜义方才的那副模样儿,方月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之念,这种神色,以前在奉节之时,她已见过太多,眼前的这个杜家少爷,又是一好色之徒罢了。

“好好好,”满意地轻点着脑袋,杜义的心中自是欢喜无限,方才在此等候时的那种不忿不喜之念早已被抛却在了脑后,他也没有想到,在这草窝之中,竟真的被他给遇到了一只金灿灿的凤凰,眼前的这个美人儿,天姿绝色,清新脱俗,放眼整座长安城内,能比得上她的,可是不多。

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来来来,月儿小姐请这里坐!”伸手指着自己身侧的长椅,杜义有礼开声,着请方月儿入座。

“多谢杜公子美意,不过月儿还要抚琴奏乐,坐此多有不便,还望杜公子见谅!”弯身微于杜义一礼,方月儿伸手接过清竹递来的长琴,提摆在杜义对面的方桌前安坐,双手按拨琴弦,微笑点头,向着杜彦之说道:“一曲水调歌头,赠于杜公子!”

“柳亦凡的水调歌头?”原本还满脸欢喜的杜义,在听了方月儿的这句话后,整张脸都变得阴沉了起来:“那厮的曲子,莫要在杜某的跟前奏唱!”

第604章初闻

说不出什么原因,杜义对那个柳亦凡,一直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看着他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风光无限,几于长安城中所有的士家大户厮混地甚为娴熟,左右逢源的,杜义的心中满是别扭和不忿。一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不知名的小人物,他凭什么会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

大司农聊苏府与中书侍郎狄知逊的府里就不说了,为什么连一向少与人走得亲近的罗将军府,卢国公,翼国公,还有鄂国公他们这些武人将领,对他也是不同一般?凭什么?

一想起之前与这些人见面时,他们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杜义的心中就是一阵地火气。

为什么自己费尽心力都还得不到的东西,柳亦凡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这般轻易地就给拥到了怀里?

杜义不服,说白了,就是这小子的心太小,他嫉妒了。

今日难得出来寻欢,并意外地碰上了一个绝无仅有的绝世美女,本来是一件美事,不可多得,可是这美女甫一开口,便又好死不死地提起了他心中最为嫉恨的柳亦凡来,就像是一条肥美鲜熟的牛腿上,乍然间趴上了一只苍蝇,杜义方才提起的兴致,一下便消散了个无踪,面色紧绷,阴沉得厉害。

“干娘方才未曾提及,是小女子疏乎了,杜公子见谅!”来者是客。碍于杜义地身份,还有进来之前干娘的再三交待,方月儿心中虽有不喜。不过却还是强忍了下来,面上假露着笑意,欠身向杜彦之致歉,并开口轻声询问:“不知杜公子,喜欢哪一首曲子?”

这人,定是亦凡先生的对头,手抚琴弦静待,小瞥了杜义一眼。方月儿在心中猜想,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对亦凡先生有着如此地敌意,看那亦凡先生,也是一生性和蔼谦和之人,说话做事,都留有几分余地,应是少有得罪旁人才是。(

就像是听到有人说起自己亲近之人坏话一般,对于这个不喜自己偶像之人,方月儿先入为主。直接便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了杜义杜彦之这位大少爷的身上,顺便地把他也给归入在了不受欢迎之类人中,刨开今日,日后杜家的这位大少爷,再想像是今日一般与方月儿对饮叙谈,就难了。

“只要不姓柳,什么曲子都可以,”仰脖将杯中的酒水灌下,杜义强行驱散心中的晦气,遂又把目光集聚到了方月儿这个清倌儿的身上来。像是要把方月儿身上的衣服给看穿一般,很毒辣,道:“刚才听得三娘介绍,月儿姑娘才艺出众。杜某正好也想见识一下。”

“杜公子过奖了,微末之技,倒是要让杜公子见笑了,”推委地客气了两句,方月儿微向杜义点头,谦声言道:“那月儿就为杜公子奏上一曲孔雀东南飞吧。”

见得杜义点头,方月儿这才抬手抚琴,拨弦奏曲。一阵悠扬之声自琴而发。室内乍然变得一片寂静。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汉乐府地名曲。好听,凄婉,说不上是悲曲,但怎么也不是什么喜乐,在花房之中,少有人唱,不过今日里,方月儿却张口与杜彦之给唱了出来,歌声幽怨凄美,堪称佳音,但是一直在外面旁听的老鸨子孙三娘,却是听得一脸地愁苦。

“这小姑奶奶到底是想做什么,这大好的日子,怎么把这首曲子给搬了出来?难道她想砸了这馨芳阁的招牌不成?”婚宴上,却唱出了送殡的丧曲来,便是唱得再好,又有何用?孙三娘急得有些团转,恨不得直接冲进房来,把方月儿后下的长琴给夺将下来。

“好!唱得好!”一曲终了,随着里面杜家大少的一声高声喝彩,孙三娘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这曲孔雀东南飞,杜某听过不下数遍,不过能像是月儿小姐这般唱得出神,唱得声情并茂的,杜某还是头一次见,看来之前三娘所言不差,月儿小姐,果是生得了一双巧手,长得了一副好嗓子。”

说得不是反言,杜义击掌而赞,眼中赞赏之意甚显,方月儿方才展现出来的才艺曲声,倒是配得上她这般好容貌,堪称绝佳。

“杜公子谬赞了,”扭头示意清竹上前与杜义倒酒,方月儿双手从琴上收回,温声言道:“只要杜公子不嫌弃月儿地声粗音劣便好。”

说着,方月儿也难得地端起面前桌上的酒杯,举杯向杜彦之示意,面露着恬静的笑意,柔声向杜彦之说道:“月儿敬杜公子一杯!”言罢,仰脖轻灌,杯中之物尽饮,将手中的空杯倒悬,方月儿抬头向着杜义这里看来。

“好!月儿小姐好酒量!这一杯杜某奉陪!”低头将桌上的空杯尽数拿出,平摆于面前,杜义故作豪爽之言,扭头向着还提着酒壶侍候的清竹吩咐道:“把这十只酒杯尽数倒满,杜某要陪月儿姑娘尽饮!”

见他如此,方月儿与清竹这两个丫头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奸计得逞似的笑意。清竹欣然与杜义斟酒,每杯都满沿方止,而方月儿则是略带着一些崇拜的眼神激动地看着杜义,让杜义心中的某个角落,再次膨胀了许多,恨不得再在桌上多生出几只杯子来。

到了现在,这位杜家地大公子,已经有些醉了。

一杯,两杯,三杯,十杯酒水,怎么也有三四两的分量,下肚之后,杜义的脸面通红,一直稳坐的身子,也出现了轻微地摇晃。

差不多了,清竹识趣地再次提壶将空出地酒杯满上,方月儿端杯起身,缓走到杜义的身前坐下,迷丝的双眼,轻声向着杜义说道:“杜公子真是海量,来来来,月儿再敬得杜公子一杯!”

“嗯嗯,好,月儿姑娘敬得酒,杜某得得喝!”伸手在方月儿的小下巴上微捏,闻吸着沾染在手指上的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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