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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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 第4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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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着,兄妹三人偕同走进内殿,齐身与长孙皇后见礼。

“行了行了。都不是什么外人。无须这般多礼。”轻摆着手,长孙皇后面带着慈意。示意三人在一旁安坐。

“谢姑妈!”拱手应了一声,长孙涣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长孙皇后的右侧身边,面上没有一丝地拘谨。

“多谢母后!”豫章与高阳规矩与长孙皇后一礼之后,也随身在长孙皇后的左侧坐定,低头语。

“嗯,”长孙皇后温笑着看了长孙涣一眼,这小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不像是长孙无忌与长孙冲他们那般,来了之后,一切都依据礼法行事,严谨,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被人给抓到了什么把柄。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长孙涣这小子,长孙皇后的感觉,反而是更会亲切一些,从小到大,他对长孙皇后都是以姑妈为称,什么皇妃,皇后娘娘的,压根儿就没从他嘴里叫出来过,这,才是亲人们当有的表现。

“一晃,就已过了两年,”长孙皇后抬后轻抚了下长孙涣那白白胖胖的小脸儿,温声说道:“涣儿也由往日的少年郎,长成了一个顶天地汉子,呵呵,回来的这两天,感觉可还安逸?”

“若是爹他老人家不限着让涣儿出门儿,那才算得上是安逸,”长孙涣有些不痛快地轻撇了撇嘴,自他从蜀地回来之后,家里的老头子就给他来了个禁足,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你是一个小媳妇儿一般,让他想要出去寻个花,问个柳地,都有些难度。

“你那是活该,”高阳趁机开言相讥:“谁让你自己不老实,心中老是泛着坏水儿,到处惹祸,不然长孙大人用得着这般防着你吗?”

“高阳!”明知道这是玩笑之言,长孙皇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喝叫了一句,嗔怪地看了高阳小丫头一眼,都已经是身为人妇之人,怎么性子还是那般地活泛?在家里,房遗爱那小子,怕是也没少受了她的欺凌。

“是,母后!”小声地哼了一句偏心,小吐了吐舌头,又冲着长孙涣做了个鬼脸之后,高阳公主这才乖乖地安静下来。

“再过两年,涣儿就到了弱完之龄,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有些事情,已是可以作得些主见,”冲着高阳哼了下鼻子之后,长孙涣乖巧地静依在长孙皇后的身侧,轻声说道:“日后若是有暇,姑妈是不是可以为涣儿在我爹跟前说道说道,姑妈的话,我爹可是从来都不敢违背的。”

好像是看到了幸福的影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长孙涣地眼中,散发一道一道的绿光,若是这位皇后姑妈肯出面为自己言语两句,他们家老头儿定是不会拒绝,到时候。随心所欲,还不是想做什么不做什么。

“你这臭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抬手轻在长孙涣的额上就是一个巴掌,长孙皇后气笑道:“这么大地人了,怎么还是一点事务都不通懂?别的事情都好说,这件事情你日后休要再提,本宫断是不会为你求情。”

“知道了,姑妈!”一头冷水泼来。长孙涣有些抑郁地应了一声。

“涣表哥也说自己已不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也自当是该收敛一些,莫要让舅舅舅母他们,整日里为表哥劳心。”亲手沏泡了一杯茶水,端递到长孙涣地跟前,豫章公主柔声劝慰,在她的眼里,她地这个二表哥,还是如往常一般,性子仍是那般地顽劣。也难怪舅舅会责令他不得出去府门。

“行了行了,表哥的事情,还用不着让你这小丫头来指点教导。”没好气地瞥看了豫章公主一眼,长孙涣轻声说道:“倒是你,好好地清风阁,怎么说让就给让了出去?那个地方,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给你弄到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个招呼也不跟我打上一声?”

“借用表哥的话来说,就是豫章已不再是那不懂事地孩童,不想再像以往那般地胡闹了,”面上的神色一黯,豫章公主沉声轻语,随口敷衍了两句。

“清风阁?那是什么地方?”两个人的话,让长孙皇后听得一头雾水,插言开声,问了出来。

“唔!”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巴。长孙涣忙着闭声低头。细品起了桌上的茶水来,嘴里面连声赞叹:“嗯嗯。好茶,好茶,真是好茶啊!”

“母后,”对于长孙涣这种拙劣地表演,李茹似一阵地无语,稍收拾了一下心情,开声向长孙皇后说道:“那些,都已是过去之事,儿臣不想再多作提起,还望母后能够成全。”

“哦,如此啊,”看到豫章面上地神色,长孙皇后多少有些理解,遂轻点了点头,不再多作追究。”嗯?什么声音?!”长孙皇后的话音刚落,长孙涣便听到在侧殿书房方向,隐有一些欢快地乐声传来,不由扭头,朝着声源方向瞧看: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校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讲台上老师地戒尺还在拼命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什么时候才能像皇兄父皇他们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盼望着明天盼望着长大地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这首曲子,怎么那么像是”不管是长孙皇后,还是豫章,高阳两位公主,还有正痴痴听曲的长孙涣,在心底里面,都不由地产生出了一丝地共鸣,听着这首曲子,他们几个就像是又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童年。一晃之间,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轻松惬意地笑容,随着这首曲子的韵律,嘴里面也不由地哼唱了出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校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讲台上老师的戒尺还在拼命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地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地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盏茶时间,侧殿地歌声停歇,而正殿里的四人,却还是沉迷在那歌声所描绘出的儿时的梦境里面,短暂,欢乐,良久,而不能自拔。

第618章求曲

“曲词都记下了吗?”立政殿侧殿,书房之内,柳一条手拿着他昨日改编出来的歌词,开声向稚奴三人相询,见他们都已点头应是,再次开口说道:“好,来,随着为师一起,咱们再来一遍!”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校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

讲台上老师的戒尺还在拼命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随着一片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童年》,这首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历经数代人传唱却仍是经久不衰,百听不厌的经典儿歌,就这样在唐朝的皇宫之内,安居落户。

因为曲子的曲调轻快,旋律宜人,曲词里面很多的内容又与他们现在的情形相符,三个小家伙唱得很开心,仅是跟着柳一条唱了两遍,便将整首曲子的曲词曲调给记了个透彻,唱出的歌声来,也是越发地好听动听起来,连带着旁边侍候的宫女内侍,也都忍不住轻声跟着他们哼唱了起来。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还没有念。

听着这首曲子。柳一条不由也想起了自己儿时地一些趣事。顽皮。可爱。万事都不用忧心。一切都是那般地欢乐。无虑。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地童年。

看到稚奴。小丫。还有兕子他们三个小家伙兴奋欢快地神情。柳一条心中生出不少感慨。这首歌他们唱得虽然起劲。但是真是要弄懂这歌词里面所蕴藏着地意境。却还是要等到他们长大了方可。

这曲《童年》。原本地。就是唱给大人们听地。

“皇后娘娘驾到!”一曲终了。三个小家伙地声音停下之后。一个公鸡般地嗓子在书房地院外响起。却是立政殿地内侍总管小德子。为长孙皇后开路。叫唱地声音。

“母后!”“母后!”“母后!”

见得长孙皇后到来。院子里地三个小朋友齐声欢呼了一声。把柳一条这个先生给撇在了院中。飞身扑向了门外。亲腻地在长孙皇后地身边打转。还时不时地。用一种好奇地目光在长孙涣这个陌生地脸旁上扫来扫去。

“学生拜见皇后娘娘,见过豫章、高阳两位公主殿下!”有礼地整了下身上的衣衫,柳一条也随在三个学生地后面,轻身上前。弯身与长孙皇后见礼。

“嗯,亦凡先生不必多礼,”弯身把三个儿女抱拢在身边,长孙皇后温声轻应,抬头看了柳一条一眼,道:“本宫此番,乃是闻声而至,方才稚奴他们三人所唱的曲子,可是出自先生之手?”

“回皇后娘娘。”没有一点脸红地。柳一条躬身应是:“这曲《童年》,是学生昨夜所书。词简调陋,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诶,亦凡先生过谦了,”弯身在小德子搬来的木椅上坐定,长孙皇后温笑着抬头看了柳一条一眼,道:“这首曲子,无论是词、曲,都直指人心,听了它,便是本宫,也不由地便想起了儿时的一些往事,心中多有感慨,这首曲子,魂声共鸣,称得上是一曲难得的佳作。”

“皇后娘娘谬赞!”躬身再是一礼,柳一条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显是这首曲子,能得长孙皇后这般地称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姑妈说得不错,”长孙涣从长孙皇后的侧旁站出,有礼地拱手向柳一条示意了一番,而后面带着几分钦佩之色地开声向柳一条说道:“小弟虽然不懂音律,但是平生所听得的曲子,却是不少,不管是宫廷乐府,还是民间小调,能够你是亦凡先生这曲《童年》一般,让小弟心神宁静,生出无限感慨地,这是第一次。为今日能听得这般妙曲,变凡先生当受得小弟一拜!”

说着,长孙涣一改往日的轻浮之色,规规矩矩地,实打实地在柳一条的跟前,弯身拱手,与柳一条行了一礼。

“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看到长孙涣这个小色鬼这般地表现,豫章还有高阳都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巴,纵是亦凡先生地这曲《童年》,真是一曲不可多得的妙曲,长孙涣这般,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茹儿姐姐,我敢打赌,小色鬼心里现在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长孙涣那种有些欠揍的胖脸,高阳公主贴在豫章的耳边,轻声言语。

“或,或许吧”豫章轻点了点头,不确定的语气之中,又隐透着几分肯定的意味。若非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依着长孙涣表哥往日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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