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褂暌恢毕赂霾煌#渥詈罅钗业耐犯芯醯教弁矗钦庑┒嘉匏剑疾荒芄唤颐窃趺囱�
庆幸的是我们真的活了下来。
随后我们飘忽在河面上,危险真正地离开了我们。
“天很快就要亮起来了。”阿路丙说,他的语气显得轻松。
“是啊。这河面真是平静。”
“你很喜欢河?”
“是啊,我从小就很喜欢,在墓园旁也有一条河,我常常在河边找乐趣。”我说。
“世界上有一条河叫莱茵河,在欧洲是一条著名的国际河流,书上说它河道蜿蜒曲折,河水清澈见底。河里有白色的游艇,两岸有大片碧绿的葡萄园,还有古堡、宫殿遗址。仍然有古老的传说,那是一条浪漫的世界河流。”
“有那么美吗?”
“当然,课本上是这样说的,它是欧洲交通最繁忙的水上通道。”
“那应该是一条很大的河。”
“应该是吧,他与恒河一样有名。”
在曙光来临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阿路丙像个老师一样又为我上了一堂课,他说的这些对于我来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他将他在课本上学到的关于莱茵河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还提到了阿尔卑斯山脉,他说的这些山脉都与莱茵河又关,他描述得很仔细,令我的思绪有些沸腾,我开始尽量地去幻想,但是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满足感,我问他是不是回去的时候能够把书上的图画给我看一下,他说当然可以,那些书本上有我想知道的一切,并且能够为我带来奇妙的旅程。
我们一直闲聊着,危险已经离我们远去,当曙光出现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村落附近上了岸,寒冷的我们开始颤抖。在清晨,路上人还很少,我们走了很大一段路才能遇到一个人,我和阿路丙赶紧走上去询问,随后他给我们指路。在我们急忙赶路的途中衣服渐渐地风干了,一路上遇到很多人,随后我们都饿了但是我们没有去问路人要吃的,我们只是坐了一会又继续走,等回到封铃镇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祭堂里老太太不在,所以我和阿路丙就到集市上去吃了点东西,随后他就回去睡觉了,本来我想去找阿贵的,但是我实在太累所以就直接回祭堂里去睡觉了。直到晚上的时候我醒过来,才知道老太太阿贵他们正在四处地找我们,为此我感到很内疚,但同时我感到庆幸,我庆幸在封铃镇有那么多的人来关心我,这些令我感到满足……
接着的一段时间里,我开始很认真地跟阿路丙和阿贵学习。
在平时的玩耍中我又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在封铃镇的每个角落里玩耍,我渐渐地对祭堂里的一切事务都熟悉了,在老太太生病的时候,一切的事情就由我去安排,我也能够独自去找到化装师和牧师,当然大多时候都是我的朋友们在帮助我,我在恒河边上见识了无数次火葬,都是从祭堂里发出去的,在这里的生活让我长了见识,但很多事情同样也令我感到困惑甚至不解。后祖父有时候会来看我,但是时间的间断性很长,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我问他有没有我哥哥的消息,他说信寄出去,但是没有回应,开始的时候我很失落,但是我又想大概是我的地址记错了,我总是能够想到一些话来安慰自己。我很想念我的叔叔,但是遗憾的是他一直都没有来看我,虽然我有些气愤,但是我不可能去恨他,因为我想或者他已经结婚了,他要照顾他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淡忘了我。
晚上的时候祭堂里,要么清净,要么一整夜都令人无法入眠。要是在晚上没有睡好,我同样能够在第二天的时候继续睡,这其实是一份轻松的活计。有好几次老太太病重了,我带她去诊所看病,医生问她多大年纪了,她总是摇头,我觉得她似乎比我更可怜,在这个世界上她举世无亲,时间渐渐地过去,她说让我把她当成我的亲人。她说这些的时候又总是在打针的时候,所以我常常都是很认真地对她点头,然后她露出欣慰的笑,有时她说让我不要带他去医院,让她死去算了,我摇摇头,我说祭堂里还没有为她准备屋子,于是她说她活着已经没用了,我说活着可以为我做伴。
我渐渐地能够识一些字,有时候我捧着书本在病床旁为她念一些故事,然后看着她渐渐地熟睡。
在封铃镇的时候我常常还是会想起那个幽灵之地,但是我没有勇气再去,更不敢带谁去,我一直住在十一号屋子里,不管是什么样的化妆师还是老牧师来了,都是与我住在一起,晚上的时候我们能够聊很多我感兴趣的话题,我的知识越来越多,所以我感兴趣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阿路丙的爸爸回来过几次,他从别的省份为阿路丙带很多稀奇的东西回来,有时候阿路丙也会分给我和阿贵一些,有一次阿路丙给我送来一本书,上面画有中国的地图,我接过来一看,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知道我是真的想念我的祖国了。
第四十六章
五年后。
1955年春。
我又新回到了墓园。
1955年初,这年我刚满十九岁,但是别人要是问起我,我总是说我二十岁,我在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回祖国去。这些天老太太生病了,我一直守着她,她在祭堂里待了一辈子,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博得了人们的尊敬,因为在这个镇子上所有的老人过世都要抬到祭堂里来,并且都是老太太帮他们打点,年复一年,时间一晃就是一个世纪,人们在她生病最后的这段时间里都纷纷来看望她,但是此刻的她已经迷糊了,整个脑子都在发昏。当然,有时候她仍然能够叫出一些村民的名字,我在想她应该很快就要离世了,这段时间我独自在她的屋子里守着她。五年了,我真正地把她当成了亲人,她同样照看了我五年。有那么几个晚上,我静静地坐在床边,我在她旁边铺了一个地铺,她总是很晚才能安静下来,有时候她一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到了晚上她就开始说一些胡话,我常常被她从梦中叫醒,随后便无法再入睡,她并不是与我对话,我认为她已经神志不清了,这大概是她在世上最后的弥留时光了,大多时候她在骂人,名字她说得很清楚,我想她所骂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她年轻时候的朋友,或者熟人,有几个晚上我被她吓得浑身寒颤。
每到午夜的时候她就开始大骂,于是我就坐起身来披上我的衣服,我叫她,她不并搭理我,她指着那些空白的墙骂,要等到我去扶她的时候她才会理我,我怕她从床上跌下来,所以一听到她骂我就要起来守着她,“太太,太太,你不要骂了,快睡觉吧。”我总是以这样的口气叫她,然后把她扶了睡下来,但是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几分钟之后她又会重新开骂,我又得坐起来去看着她,“太太,你不要乱了,让我睡一会好不好?”有时我的心情也会很急噪。
“你们不要吓孩子,你们快过去。”她一边哀求一边抓着她的衣服去乱打一气,而我什么也看不见。
“太太,你在跟谁说话,不要吓我。”我看着她,所想到的是生病之前的她。
“这些老不死的,他们要来拉你,你看……你看,他们又伸手来了……滚过去,你要不要吓到孩子。”我当时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老太太却骂得很激烈。
“你看见什么了太太,你好好跟我说,我不怕,你不要着急。”我以正常的口吻反复地问她。
“你不要管孩子,没事的。”他伸手摸着我的头,极力地护着我。
有时候她自言自语,这样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多时候她都在念叨着两个人的名字,那个晚上,阿贵的姨母与阿贵一起过来看老太太,我便跟他们说能不能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因为我有时候确实会很害怕,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身体受损,而是我什么也也看不见,而产生虚无的恐惧,这个晚上如同之前的很多个晚上,时间一到午夜她就开始说一些胡话,随后,她突然间坐起身来看着阿贵的姨母,然后叫着阿贵家姨母的名字,阿贵笑了笑说:“老太太还记得我姨母的名字。”
“太太,你好些了吗?我们买了糕点来看看你。”
“你拿回去,我吃不了那么多,泰菲哑、戈拉来了,我要跟他们去了。”
“太太,别吓到孩子们……”阿贵的姨母说。
阿贵的姨母对我们说泰菲哑是老太太的妹妹,戈拉是老太太的丈夫,他们都死于一场传染病。
“我不让他们吓到孩子,他们好多人都来了……你看就站在你背后。”她一边说一边骂。
我顿时感觉到毛骨悚然,原来她一直念叨的人是她的妹妹和丈夫。
阿贵也感到了恐惧。
阿贵的姨母反而不怕,似乎她见识了太多这样的场面,她说三十年前是在镇上流传着泰菲哑死后出现在镇上的谣传,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见到,并且只在那年的雨季出现,那些年没有人敢靠近老太太。
“您说的是魂回吗?”我问到。
“这个我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在当时很玄乎,那时候我们也很小,只是听大人们这样说。”
“亚男,这只是传说你要不要信,那样你会更加恐惧的。”阿贵说道。
“我已经习惯了,你不要担心我,我只是觉得这些似乎有点奇妙,要是有魂回的话,我很想我的父母。”
“不要信这些,不然生活无法继续下去。”阿贵的姨母说。
“当然,我只是问问。”我对他们点点头。
在阿贵和他姨母走了之后,恐惧一阵阵地侵袭而来,幸得我真正地交了知心朋友,阿贵只是把他姨母送回去,他又跑回来与我做伴,他让我回我的屋子去睡,我说:“不睡了,我并不是太困。”
“其实你也不用每天晚上都守着她。”
“不行,我必须看着她,几年来她也一直在照顾我,并且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不想她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你总是这样心好。”
“要是我心肠太坏,哪会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呢?”
我们都笑了,这天夜里我和阿贵靠在一起睡在狭小的地铺上。
老太太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到了黎明的时候才渐渐安静下来。
屋外渐渐下起了春雨,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奔跑在那些一望无垠的草地上,紫色的花开了一地,飞鸟在天边飞起又落下,一些可爱的孩子在草地上玩耍,他们有的正在换牙,他们趴在地上看着我,一直对我笑,远出的麦浪一浪接着一浪,我跑到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宽阔的河面上依旧飘着一些木头,它们看上去像是盗木蟊没来得及收拾的,有一些老头他们胡须苍白带着草帽正坐在河边钓鱼,我突然发觉自己老了,似乎摸到了自己的胡须,顿时我惊恐万分……
在我醒过来之后老太太正在极力地咳嗽,也许她很难受,我赶紧起来把油灯点着,随后阿贵也醒了过来,我点了好几盏油灯,屋子里都显得明亮多了,我给老太太端了一点水,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她看着我但是她说不出话来,我轻声地叫她喝水,她没有反应眼睛一直看着我,她在猛力地咳嗽,顿时我感觉到非常难受,我的泪水汪在眼角,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