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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她没说话,不松手,一直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腕。
猫在那里耶。
别过去。薇的声音忽然前所未有的严厉。
啊?我吃惊地回过头去看着她。
接下来,在我印象中一向充满爱心无限激情的薇忽然做了一件我完全不理解的事:她匆匆地从颈中摘下了一件东西,握在手里,把那只手长长地伸到我们俩面前,正对着那只猫。
你在干嘛啊?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忽然又有了种悲伤的神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我蹲了下去,对着那角落里呼唤着:咪咪,咪咪过来吧。
那猫还真听她的话,慢慢的走出了角落,迈开优雅的步子向我们走了过来。我一下子便认出来了,这就是昨天我见过的大花猫!在平地上看,它可真大呀,而且眼睛灵活得象会说话一样。
薇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它。我则拿起一盒猫罐头打开,远远地给它递过去。咪咪吃饭!
薇看了我一眼,似乎想阻止我,但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动作。
猫闻到了罐头的香味,走了过去,低头仔细地闻着那盒由沙丁鱼和三文鱼组成的喷香的肉食。
空中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不知道这是出自薇还是出自猫。叹息声幽幽漠漠,让人听得汗毛直竖。
…鹊桥仙
回复'5':猫闻那个罐头闻了很久,却没有吃。最终它抬起头来,对着我和薇非常温柔地“喵”了一声,象是在感激我们一样。就在它看着我们的时候,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我仍然发现,它的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猫也会哭吗?我真想问问薇这离奇的课题,但是当我转头看薇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她的目光中也有这样亮晶晶的东西在闪。
那猫转过头,慢悠悠地走回了黑暗的树丛。薇拉起我,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怎么回事呀?你刚才在跟那猫说什么?我没好气儿地开玩笑。
薇一顿,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可以跟猫说话?
我张大嘴回看她:你真的可以跟猫说话?
她笑笑,说:也不算说话,但是有的时候我是觉得我可以跟动物们交流,这种能力好象是天生的,我自己跟自己解释,也许是动物的生物电跟我的磁场比较合适吧。
那刚才那只大猫跟你说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刚才的那一只,不是猫。
不是猫?是什么??黄鼠狼??
她不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快步在路上走,一直到大院门外。在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以后,她对我说了一句怪怪的话:“别再管这里的猫,也不要常到这里来。”
三,怕猫报复的男人
跟薇分手后我回到家里,完全想不通她的意思。什么叫那不是一只猫?又什么叫不要常常去我二姨家?
我开着电脑看着自己的猫慢慢登陆上网,看着自己的MSN自动登陆上线,一直都在琢磨她的意思。她不在线,倒是其他知道我们今天去捉猫的网友问我:捉到了?几只?
一只也没的捉到。我回答。又心血来潮地问:哎,你知道不知道,薇脖子上挂了个什么东西?
那个叫瓜子的网友十分三八,家长里短的事情她知道最多,问她果然没错,很快她就回答:是她去西藏的时候请来的护身符埃护身符?
对啊,她第二次去西藏的时候,有缘见了一个当地的大喇嘛,人家特意给她开光了一个象牙雕成的小佛,她一直戴着哩。
我开始觉得这件事情不寻常。如果那猫是普通猫,薇不会举着自己的护身符对着它的。
瓜子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你不知道,薇去西藏的时候,大喇嘛还说她这辈子积德行善,救了很多生灵,都是因为她上一世与仙佛有缘,感觉敏锐,眼前一切脏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这样一说,我便更加清楚了,那猫,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我立即开始为二姨担心:家门前蹲了这样古怪的东西,会不会招惹麻烦?
这可不是小事。我拿起电话来便拨薇的手机,她不知道在干什么,响了很多下才接听。
薇,你告诉我,那猫会不会影响我二姨家的安全?我也不跟她客套,直截了当的问。
她想了想,很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够感觉到那猫身上围绕着一层深深的怨气。
怨气!那就是说,那猫是来报复的了?!我急得不得了。
我真的不知道,绢子,如果知道我不会不告诉你的。我只能感觉到这些。但是它的怨气并不乖戾,反而非常凄惨,在跟它对视的时候,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怎么办呀我不能就让它呆在我二姨家门口呀!我也快哭出来了。
你别那么担心,小动物跟人是不一样的,我想即使它有天大的冤仇,它也不会随便报复给旁人。
可是可是可是。。。。。。
绢子,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有一点灵气可以让我感觉到这些东西,可是我并没有修行过,也不是此道中人,我没有办法解埃她说的是真的,她说到底就是一个小动物爱护者,可不是什么法师。我道了晚安,呆呆地对着显示器发愣。
…鹊桥仙
回复'6':猫灵?怎么会有猫灵?
最离谱的是,这猫灵怎么我也看得见??难道它是不隐身的,又或者我时运那么低,专门可以看得到?
那岂不是说。。。。现在窗子外面要是飘过一个鬼魂,我也能看得到。。。。。。
想到这里,我凭空出了一身冷汗。幸好窗帘是紧闭的,我也没有那个好奇心,拉开来对着外面去看个仔细。
喂,你死到哪里去啦!!瓜子在线上拼命叫我。
别问了,我撞邪了啦。我烦躁不安地给她回了一句。
怎么回事?你要不要去庙里求个签,问一问?
她提醒了我。嗯,对,我明天应当去庙里求个签才对。我匆匆下线,躺在床上发愣。一辈子都没有撞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怎么今年就让我撞到了呢?
第二天,我是被老妈敲门叫醒的,还不到七点。
“黄绢,黄绢你快起来接电话,你二姨那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一听二姨这两个字,立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担忧,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电话边上,接话筒的时候声音都有了哭腔了:“二姨,您怎么了!”
二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挺焦急的但听起来底气挺足:“我?我没怎么呀?”
“啊?那您有什么急事?”
“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跟你那松明大哥说过什么猫的事儿?”
我揉了半天眼睛才想起来,昨天我晚饭前曾经吓过松明几句,为他不肯承认自己怕猫的事情很是不屑。“啊,就是随便聊了几句猫的事埃”“就是随便聊的?那他怎么吓成这样?”
“怎么啦,二姨?”
“他昨天晚上好象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今天一早起来,不到六点就走了!你二爸半夜起夜,听到他象发恶梦一样,拼命叫:猫,猫,好多猫!”
我哭笑不得,只好说:“好二姨,您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要是能讲两句话就吓跑一个那么大的老爷们儿,我就不在家写言情小说了,一定去广播电台讲鬼故事!”
“不是你吓的?”二姨也有点半信半疑,“那他因为什么事儿怕成那样儿啊,早起来我正好碰上他拎着包儿往外走,我问他去哪儿,他连回答都不回答,打着哆嗦就跑啦!”
“跑就跑了呗。正好,不住咱们家还省您的事儿呢。”我没心没肺地回答。
挂了电话,我也睡不着觉了。老妈一个劲儿地盘问我究竟又在二姨家干了什么泯尽天良的事情,我支吾以对,赶紧跑进洗手间去刷牙,刷着刷着,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忽然一点一点的凑了起来。
猫。。。。。怨气。。。。。怕猫的男人。。。。。逃走。
我停下刷牙的手,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地说:是他,那猫要找的就是他!
我满嘴白沫地跑到客厅里给薇打电话。老妈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偷听。为了不让她知道我在跟薇讨论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我十分隐晦地对薇说:“昨天的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薇大概已经起床正准备上班,因此显得口齿比我清楚一点。
“你记得在我二姨家看到的那个男的吗?”
“记得呀,不是你什么表哥吗?”
“就是他。”
薇先是迷糊了一下,但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那只猫灵就是在找他!”
“对!你想,我第一次看到那猫,就是他到我二姨家来的那天;昨天你去洗脸的时候我跟他提到家附近有流浪猫,他吓得魂飞魄散,而且他今天一早就跑掉了!”
“这样?!我们立即去你二姨家看看,猫还在不在!”
猫不在了,当然的。我和薇在上午八点半的时间里坐在二姨家的客厅中,面面相觑。
“你可以感应得到它不在了吗?”
薇迷茫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二姨完全不知道我们俩在忙什么,以为还是在捉流浪猫,在客房里收拾屋子,一面叫我:“绢子,你把沙发上那套干净枕巾给我拿进来!”
我依言拿了枕巾进屋,见二姨正在更换被罩床单,才想起来这屋里昨天就住着那个叫松明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我的视线停在了那张硬木的双人床上。
那双人床大概有八成新,想是搬家以后为了布置一间客房特意添置的。床是硬木的,刷了清漆,床头有大概一尺半的高度,是一块镂空刻花的木板,样式不算时髦,但还雅致。
但是,就在那床头上,有几道很明显的划痕,象是很用力的拿了件尖锐而且多棱的东西划过去的样子。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划痕,还能感觉得到破口处非常粗糙。是新痕。
“二姨,这床怎么好好儿的就划伤了?”
二姨一看,也惊呼:“哎呀,怎么好好的床,几天没注意划了这么多大道子?!”
薇此时也走了过来,就站在门口看着划痕。我们俩对望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那种划痕,对于养猫养得久的人应当非常熟悉,那是猫的爪樱四,寻找松明我想我应该忘了那个叫松明的、长得象老鼠精投胎一般的、点头哈腰的男人,也不去管他是否与猫结怨命在旦夕。
我应该:1回家去,洗个澡,打扮得漂亮一点,然后在我手机的通讯簿上选一个我最喜爱的男人的电话,打过去强迫他请我吃饭。2给我仅有的几十名读者回信。3上网搜集下一篇小说的相关资料,并约当事人出来聊天。4睡大觉。
可是,当我和薇一起走出二姨家的楼房时,我却哼哼唧唧地表示,我很想找到松明。
“你找他干什么?个人的因果个人去解决,你又帮不上他的忙。”薇冷冷地说。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肯定向着那只猫灵,认为它死得冤,有权利报仇。
其实我也这么想,但我不能说出来,因为松明好歹还是我的亲戚。
“我有同情心,想帮他~~~~”我呲着牙对她乐。
“你不如说你有好奇心还准确一点。”她白了我一眼。
…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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