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
“好好看一看,奥莱蒂当初你逃跑进的,是这个大客厅吗?”
“对是的……”
“那时,你被假冒的博立克大夫夫妻绑架到一个古宅之中。你一进门,就从正
门跑到一个大客厅躲了起来,这儿就应该是你的藏身之所了吧?
“你瞧,你是从这儿爬到书橱顶上去的吧?最后,你是从这儿跳出去的吧?”
“对,错不了,是从这儿跳出去的。但后来我一到伯爵家,就认为那儿是我藏
身的大客厅。因此我就认为是伯爵绑架了我。”
“实际上,你来的是这里。”
“这么说来,同样的古宅就有两座了?……这,无法让人相信!”伯爵听了戴
乃立的话后小声说。
“也许你还无法相信,但真实情况确是这样。”
戴乃立对伯爵说完,转身对贝尤组长说:
“贝尤组长,请你让外面的人把华里带进来!”贝尤出去了。
而剩下的人,看着屋内的一切,相互瞧着,仍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贝尤走出门,上了警车,让司机把车开进院中。停车后,贝尤命令道:“带这
个家伙上楼!”
“是。”三个警察把华里抬到楼上的沙发上。
等在门外的贝尤,对那三个返回的警察说:
“你们三个,两个在正门这儿看着,一个去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再派三个人
来。那三个人来了后,藏在地下室的楼梯后,以防不测,因为戴乃立这个人十分狡
猾,所以要特别防范。你们也要提高警觉,不可马虎。”
贝尤吩咐完后,又回到客厅中,看到华里身中麻醉药尚未醒,睡着似地坐在沙
发上,头垂得很低,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华里。
戴乃立悄无声息地扣上房门,然后看看表:
“我看麻醉药就要失效了。”
不久,华里猛地晃了下身子。戴乃立上前,拿下那个沾了麻醉药的口罩。然后
低声对惠妮和奥莱蒂说:
“摘了你们的帽子,脱了大衣,让我们看上去,像刚才在伯爵家一样,你们几
个也是。”
“这是为什么?”彭布备问。
“这使华里醒来后仍以为在伯爵家。”
“这有什么用?”
“使他还不知道,我们已发现了这两座古宅之间的秘密。他就是那个劫持雷依
娜到这儿来,并抢走钻石,嫁祸给伯爵兄妹的魔鬼。”
“难道他就是和我们梅罗曼家为敌的魔鬼的后代?”
“正是,伯爵。”
伯爵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华里已缓缓睁开了眼,在那儿先愣了一会儿,打了个阿欠,看了一
下四周,说:
“这是哪儿?……噢,对了,是伯爵家的大客厅,但为什么,找……”
他紧锁眉头想了一会儿,看到站在身边的戴乃立后,忍不住大叫:“哼,你这
个混蛋!”
说着他要站起来。
“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戴乃立按住他的双肩,硬是把他按到座位上了。
“你记起来了吧?刚才,你扑来要打我,我不得已还击,结果用力猛了些,让
你变成这个样子,太抱歉了。”戴乃立面露微笑地说。
“我早就认出你就是罗宾了,才上前打你。”
“这话就没道理了,我是罗宾吗?我们只是起了点争执,比比拳罢了。也是你
运气不佳,被我一下就击中要害了。我们先不谈这小事,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因
此一直等你醒来。”
“什么重要的事?”
“说说你自己,还有你的祖先,以及你和伯爵家的关系。”
“你说什么?”华里的脸顿时变色。起身,一边瞪着戴乃立,一边倒退,企图
从门口逃走。
“你要去什么地方?门已经锁了。”戴乃立笑着说。
华里有些丧气地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交叉着两手,盯着戴乃立。
戴乃立也看了看他,嘴角上浮现一丝冷笑:
“我看你累得不清,也许还没睡好,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和伯爵说些事。
如果你不休息的话,也来一块听听。”
他说着,搬了把椅子在伯爵面前坐下。此时华里虽然气得浑身直发抖,但也无
可奈何。
其余几个人听说戴乃立有话要和伯爵说,心中都在猜:“他究竟要说什么?”
但他们没有出声,都一声不响地听他说些什么。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十分离奇,又十分长的一个故事。这故事和怪案有关,
还和伯爵的祖先有关。”说着,他就慢慢地讲了他的故事。
“伯爵,这还要从你的祖先那说起。这次的怪案,是和你曾父、祖父的冤案有
关的。伯爵,你住的那座古宅是建于18世纪中叶吧?”
“是的,在正门上方,刻有1750年建成的字。”伯爵应声说。
“在那座宅子建成后的二十五年,即1775年,有个叫弗兰苏·梅罗曼的人,是
拿破仑皇帝的一个将军。他的儿子叫诺耳·梅罗曼,曾因抢劫、杀人罪被捕入狱,
后因脑溢血死于狱中。
“后来,梅罗曼家又有一人犯下了抢劫、杀人罪,这次在被捕时,他自杀了,
此人就是诺尔·梅罗曼的儿子雅尔本斯·梅罗曼。而这个雅尔本斯就是你的祖父。
“说得更明白些,这就是你们家的谱系。”
戴乃立用笔给伯爵写了一个家族谱。
弗兰苏——诺耳——雅尔本斯——(父亲)——
(病死于狱中)(自杀) |
|
亚底里安(现在的伯爵)——|
|
惠妮(伯爵之妹)————
“伯爵,我不便写出您敬爱的父亲的名字,当然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戴乃立接着说“1775年,你的太曾祖父弗兰苏伯爵,为全部更换家具,而去定
做了一套新的。”
“对,这在遗留下来的记录以及家具目录上都有记载。”
“这位弗兰苏伯爵,跟一家富家小姐艾莲结婚。他们感情甚好,而那套昂贵的
家具正是弗兰苏为讨妻子欢心而定做的。
“但不知为什么,后来弗兰苏伯爵爱上了一位叫莫蒂的女演员。
“伯爵对这个莫蒂小姐同他对艾莲一样,让她衣食无忧。还在巴黎郊外找了块
僻静之地,按家中的样子,又建了一座相同的住宅。
“那座新住宅就是现在所在的这座。
“富有的伯爵在建这座新住宅时,把它建得和老住宅完全一样,让人看不出丝
毫的不同。
“进到院中,从院中地上的石子、到上正门的石阶,都用的的产自同一地方的
石料,石阶的级数也一样都是六级;还有院中种的各种植物也和旧宅中一样。那间
客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别,而客厅中的家具也是一样的。
“但他的夫人艾莲最终还是知晓了此事。艾莲为此伤心地哭了很久,她还去恳
求莫蒂离开她丈夫。
“伯爵此时如大梦初醒,感到非常悔恨并和莫蒂分手。而他们分手时,他就将
这座住宅送给了莫蒂。
“但莫蒂本性是阴险丑恶的,尽管她长着一副美丽的面孔,但她的心却比毒蝎
还要毒。她为了报复伯爵对她的遗弃,立下毒誓要让伯爵家永远遭受痛苦。
“从那时起,这貌美心毒的女人,就显示出了她的魔鬼本性,无时无刻不在等
着复仇的机会。
“过了十几年,爆发了法国大革命。这是一场法国平民针对王室和贵族的革命,
所以许多贵族都被拉上了断头台,结束了他们的一生,想必这些大家都知道。
“蓄意报复,并一直在诅咒伯爵家的莫蒂,终于发现时机到了,高兴极了。她
就嫁给了一个叫莫丹的平民,经过一商量,向革命政府揭发了伯爵是贵族的事。
“因此,伯爵和她夫人艾莲就被推上了断头台丢了命。”
说到这儿,戴乃立停下看了一下周围几个人。
在这儿的几个人听到曾发生过这样的悲剧,都非常吃惊。但他们谁也没出声,
仍在静静地听。只有华里不在乎他,似乎没听见一样看着窗外。
“我并不知道,祖上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只知道在大革命时,有个可恶的女演
员向革命政府揭发,害得他们夫妻惨死。而这个女演员和我们家有什么恩怨,我并
不知晓。
“因为,在那次大革命中,家中的记录和文件几乎全遗失了。”伯爵说。
“但,那个和莫蒂结婚的莫丹,不久后也死了。而那女人就一个人住在伯爵送
给她的房子里生活。
“那时,伯爵给她的钱已经被她花没了,所以尽管她住的很豪华,但生活却很
清贫。
“她和莫丹育有一子,她和这个孩子一起度日,还把她的过去常讲给他听。
“‘我们住着这么奢侈的大房子,但却一日三餐都吃不饱,你不觉得奇怪吗?
“‘之所以我们会弄成这个样子,都是梅罗曼一家害的,所以我非常恨他们,
时常诅咒他们。即使我死了,鬼魂也要去报仇。你长大后,一定要记住为我报仇!’
“那孩子那时才5岁,还不懂事,但莫蒂一有时间,就将她心中伯爵家的仇恨讲
给他听。因为,她觉得只是把弗兰苏夫妇整死,还能解她心头之恨,只有伯爵家的
人全死光她才高兴。
“到拿破仑结束大革命时,弗兰苏伯爵之子诺耳,由于勇敢善战荣升将军。这
件事让莫蒂知道后十分难受。
“于是,她又伺机,准备置伯爵的儿子于死地。但那时,她人已老得不行了,
满脸皱纹,牙也没剩几颗,由于她经常诅咒别人,行为古怪,所以别人都感到她是
个可怖的巫婆。她的心中不想别的,只有报仇这两个字。
“那时,她儿子已经长大了。一天,她带了一个人回家,然后叫她儿子把那人
杀死在客厅中。随后去法院告发,说诺耳伯爵在他家客厅里杀死了一个佣人。诺耳
因此被捕,并接受法院的查办。
“诺耳伯爵未曾杀过人,自然在法庭上极力争辩。但那法官和诺耳一样,并不
知道还有一座和他那个住宅完全一样的住宅,并且有着同样的大客厅。所以无论他
怎样争辩,法官都不能相信。
“不幸的伯爵终于因这个罪名入狱了。
“这位身经百战,一生清白的将军,因无法面对这样的耻辱,经常在狱中闹。
终因脑溢血死于狱中。
“‘噢,我又一次报了仇!’
“老巫婆莫蒂张着她那没牙的嘴,得意地大笑。
“又过了二十一年,莫蒂年近百岁了。当她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她就将
对伯爵的仇恨,告诉了她的孙子多尼克·莫丹。”
“那她儿子呢?”伯爵问道。
“她儿子死得早。这个巫婆命太长了,一定是由于她复仇的心不死,所以她的
生命才像魔鬼一样长久。
“那老巫婆把有两座完全一样的住宅的秘密,告诉给了她才15岁的孙子多尼克
·莫丹。
“‘这座古宅和伯爵家住的那座一模一样,好好利用这一点,一定也可以让伯
爵背上同样的罪名。
“你的父亲、你的祖父、祖母都受过伯爵家的欺辱,所以伯爵家是我们的世仇。
这样的大仇你一定要报呀!’
“她反复这样对她孙子说。直到这孩子铭记在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