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瑜的魂魄!
冼瑜用力把自己的身体推上床,长长出了一口气,“是该减肥了……”
纵身一跃,冼瑜飞出了窗口,身子在空气中飘舞,“光魂魄出来,就是轻松。”冼瑜想,“不过要是碰到强的敌人,那就死定了。”
冼瑜稳稳落在地上,朝前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白色汉服,深棕色的头发一半披,一般用一条白色的绸带束在脑后的人。
“东方珀!”冼瑜喊。
东方珀回过身,他也已经脱离了肉身。
“走吧。”东方珀说。
东方珀拉起冼瑜,两人一起飞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两人直接穿过病房的墙进入了病房。
池雪彦的身体伏在米香身边,右手紧紧握着米香的左手。
他的魂魄也脱离了出来,穿着黑色的礼服,宽大的斗篷几乎可以把他装进去,一根细细的手杖闪着森森冷光。
“谢谢。”池雪彦说。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可爱气息,现在的他沉稳冷静。
“放心吧。”冼瑜大笑起来,拍着池雪彦的肩膀,“我虽然是半领主,但好歹还算个领导阶层,放心吧。”
“是啊,是啊。”东方珀也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把家传的宝贝都带来了,咱们三个人呢,怕什么。”
“怕有外人偷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了,双胞胎走了进来,“怎么说大家都是妖精,有事怎么不叫我们。”千炫勋说。
千炫浩一笑,“是啊,如果你们在那战斗,有外人骚扰怎么办。”
“我们来帮你们守护结节吧。”千炫勋说。
池雪彦终于笑了出来,“谢谢你们。”
“碎碎个四情(事情)。”冼瑜摆摆手,“回去以后,你和东方珀一起拍些照片给我就行了。”
“干什么?”池雪彦不解。
“卖写真。”千炫勋说。
“赚人民币。”千炫浩说。
池雪彦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
凌晨2点,所有人守在病房,一切都很平静。
凌晨3点,风吹拂着窗帘,外面开始下雨,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宁静的夜晚。
凌晨4点,冼瑜开始坐不住了,到处跑来跑去,从地板走上墙面,再走上天花板,再下来。
凌晨5点,天还是很黑,可是没有一点异相。
“是不是不来了啊。”冼瑜倒站在窗口。
双胞胎瞪着冼瑜,“你还希望它来啊。”
“不是,你看天都快亮了,而且……”冼瑜正要继续说,背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混蛋。”冼瑜马上转过身,迅速凝结出灵剑,对着窗外。
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窗外袭来,窗框在着压力下几乎变形,冼瑜等人散发灵力才稳定了脚步。
明亮的黑色光芒让一切都变的恐怖起来。
黑色的马车停在窗外,八匹黑色的龙头马嘶叫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人站在马车上,手拉缰绳,他的身后,一扇腐烂的木门敞开着,里面深不见低。
“你是追魂者?”冼瑜问。
那人走下马车,从半空直接走进病房,看着冼瑜。
双胞胎已经布好结节,东方珀和池雪彦身上灵力不停的流动。
“走开。”追魂者冷冷的说。
“不许带她走。”冼瑜伸手拦住了他。
追魂者停下了脚步,“走开。”
冼瑜转身,衣阙在两人灵力的冲击下飞舞着,灵剑指在了追魂者面前,“要么你自己走,要么你带我和她一起走。”
追魂者看着冼瑜的剑,手中的马鞭开始变化,一把黑色长戈在他手中出现。
“那就一起走吧。”追魂者把长戈背在身后……
第四十九章 血祭重生
冼瑜和追魂者对视着,尽管压力已经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但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息。
“她,我要留下。”冼瑜说完就挥剑直插过去。
追魂者小心的闪过,移动过身体后,轻轻的用长戈拨了冼瑜的灵剑。
“混蛋!”冼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道橘黄色的光芒闪过,东方珀的长箫已经到了追魂者面前。
追魂者一闪,避过了这一击。
东方珀见势挑起长箫,再次朝追魂者刺去,箫尖的灵力凝结成刀锋,闪着寒光。
黑色的光芒瞬间迸发,整个屋子被分成黑色和橘黄色两面,犹如黑夜和黎明的对抗。
冼瑜马上举剑朝追魂者进攻,当剑接近黑夜黎明交界的地方,金色的光芒也在瞬间被激发,冼瑜的灵力全部被挡了回来。本能的,冼瑜注入了更多的灵力,金色和橘黄色的光芒交融,与黑色的光芒争夺着领地。
“小心!”池雪彦一声大叫,扑了过去。
追魂者一直空闲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凝聚出一把黑色匕首,正朝东方珀的方向飞去。
红色的灵力盾被割裂,发出如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雪彦!”东方珀大叫。
池雪彦马上喷出了鲜血,吸血鬼的血液很美丽,如绽放的花朵,鲜艳,妖娆,他苍白的脸被那些花朵装点,倒在这血腥的花丛中……
东方珀和冼瑜看着池雪彦倒下,忽然一种莫名的冲动侵袭着两人的大脑。
后撤一步,东方珀闪出一个空挡,抽出长箫,猛的刺向追魂者。
追魂者后退一步,收起了灵力的进攻。
找到这个空挡,冼瑜马上跳起,剑从他的头顶砍下。
戈与剑缠绕着。
东方珀靠在墙边,忽然吹起了箫,箫声起伏,冼瑜忽然觉得手脚有些无力。
东方珀一个眼色递给冼瑜,冼瑜马上转身靠在他身边,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链子,链子上串着一个橘黄色的水晶。
冼瑜拿下那链子,戴在脖子上,感觉轻松了很多。当她看双胞胎的时候,他们正在努力维持着结节,这么大的灵力冲击,要想维持结节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追魂者显然被箫声影响了,他的移动开始变的缓慢,黑色的灵力开始不规则的从他身上溢出。
“我要下手了。”冼瑜小声说。
东方珀专心的吹着箫,把灵力灌注进每一个音符,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坚持不了太久。
挥着剑,冼瑜再次朝追魂者刺去。
冼瑜知道,当她把剑刺进追魂者身体的时候,追魂者的长戈也会穿过她的胸口,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现在她不动手,她会死,东方珀也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去死吧!”鲜于的剑朝追魂者刺下。
追魂者愣了一下,原本挥起的长戈竟然落了下来。
面具被砍成两半,灵剑深深的刺进追魂者的身体。
箫声戛然而止,冼瑜愣在原地。
追魂者的面具掉了下来,紫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他的瞳孔也是紫黑色的,皮肤比池雪彦还要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伤口滴落着黑色的血液——这是追魂者血液的颜色。
“紫暮。”冼瑜突然说。
追魂者转头看了看窗外,飞身跳上马车,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中。
“他是谁?”东方珀问。
冼瑜看着快要明亮起来的天空,“追魂者不能在光明下停留,他要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东方珀没有再问。
“他以前也是个领主,现在,他成为了更有权利的人。”冼瑜苦笑,然后弯下身,用手指蘸了紫暮刚才留下的血液。
“他们都不会死。”冼瑜说完,示意双胞胎把池雪彦放在米香身边。
冼瑜把那黑色的血液抹在池雪彦和米香的眉心,接着念动咒语,凝聚灵力,在半空中同时用左右手画出两道符咒,然后慢慢把符咒贴合在二人身上。
池雪彦的喘息开始平稳。
“啊。”池雪彦竟然在几分钟后坐了起来,“东方,你没事了?”
东方珀笑了起来,“你的米香不会死了。”
“恩?”池雪彦一愣,转头看着米香。
米香竟然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追魂者的血液是起死回生的良药。”冼瑜笑着说,不过笑容有点悲伤。
“我要回去睡觉了。”冼瑜起身要出门。
东方珀跟了上去,“我也要走了。”
重获新生的人们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东方珀和冼瑜出了门。
冼瑜一路漂浮,东方珀紧随左右,沉默不语。
第五十章 葬礼的雪
12月8日,米龙下葬。
306宿舍全部正装在楼下等待。
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轿车停了下来,东方珀走了下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衣,打着黑色的领带,头发也暂时变成了黑色。
“走吧。”他说。
双胞胎的黑色别克也到了,他们同样是正装。
306的人坐上了车,冼瑜坐在东方珀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
“池雪彦呢?”车开了很久,冼瑜开口了。
“他去接米香和她妈妈。”东方珀回答。
接下来又是无尽的沉默。
到了举行告别仪式的礼堂,冼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主人位置的穿着黑色套装的米香,她的头发上卡着一个白色小花,和她的脸一样苍白憔悴。在她左边同样穿着黑色套装的一定是她母亲,她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还没有真切的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池雪彦站在她右旁边,表情凝重。
“请节哀。”冼瑜走到米香旁边。
米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分别行礼后,一行人出了礼堂。
“冼瑜。”池雪彦追了上来。
“米香让我把这个给你。”池雪彦把一个紫色的箭头放在冼瑜手中。
冼瑜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钱宁和水月好奇的看着那东西。
东方珀从冼瑜手上拿起那箭头,怎么也没说,却皱起了眉头。
“葬礼就要开始了,走吧。”池雪彦说。
冼瑜和东方珀马上跟了上去,其他人也只好跟上。
葬礼正式开始,在宣读了死亡的证明以及赎罪的忏悔后,棺材被抬了起来。
“爸……”米香的眼泪开始在她憔悴消瘦的脸庞上肆意流淌。
米香妈妈也用手帕捂着嘴哭了起来,她的眼睛通红,满是血丝。
棺材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大坑里。
“你说,她们是在为谁悲伤。”东方珀小声对冼瑜说。
冼瑜看着东方珀,“什么?”
“是为米龙落泪,还是为了那个食魂怪。”东方珀说。
冼瑜看着米香和她母亲的背影,“是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么随风而逝了,谁会甘心。”
棺材的盖子盖上了,米龙的脸和陪葬的鲜花全部都进入黑暗。
“啊!”一声残叫,米香的妈妈晕了过去。
满脸泪水的米香马上抱住母亲,使劲的摇晃,直到她睁开双眼。
池雪彦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等她需要的时候马上出现。
一片白白的东西落在了冼瑜的鼻子上,凉凉的。
“下雪了。”冼瑜说。
东方珀看着阴沉的天空,“是啊。”
“第一场雪。”冼瑜说。
雪下得越来越大,似乎要掩盖一切不纯洁的东西。
“快带她们走吧。”一个中年男人说。
几个来参加葬礼的老师和池雪彦一起扶着米香母女离开了。
“你们也可以回去了。你们的朋友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的。”他忽然又转头对冼瑜和东方珀说。
东方珀点点头,拉着冼瑜走到不远处。
“他是谁?”冼瑜问。
“张凯,副校长。”东方珀简短的回答。
冼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