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珊珊看过去,童心已经从那台摄像机下面取出一个信封。
又是信封,而且跟蒋夏给她们的装钥匙的信封一样。
难道伴郎蒋夏是整件事情的策划者?从她们一上车,便在蒋夏的控制中了?
不容多想,孟珊珊拿过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
等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她们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都穿着中式的大红色婚服。新郎正是刚才出现在电视上的厉立,脑袋歪向一边,脸色惨白,脖子上一片血红――是已经死去的厉立!
再看新娘,头上蒙着红盖头,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但身材与孟珊珊相仿。新娘惟一露出来的是一双玉手,手指细长,根根如葱,也似孟珊珊的手。
新娘的一只手与新郎的一只手根根相扣,两人并排坐在老式椅子上。整幅照片说不出的诡异。
童心越看心中越惶恐,再看孟珊珊,却见她盯着照片的表情极为认真,嘴里还喃喃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童心大骇,以为孟珊珊疯了。孟珊珊数完之后,却是长出一口气,平静地对童心说:“小童,照片上的死人并不是厉立。电视里的也就不是。”
“什么?你确定吗?”童心很惊讶。
孟珊珊指着照片上那人的手指说:“你看,平常两个人拉手的时候,是十指相扣的。但他们却不是,而是十一指相扣。”
童心惊叫:“这个人是六指!”
“不错”,孟珊珊点头。“所以他并不是厉立。我和厉立曾经做过‘心有灵犀’的游戏,两个人都竖起一根指头,看是不是同一根。所以我能确定,厉立并不是六指。”
孟珊珊说完自己把眉头皱起来了:刚才电视里的声音确实是厉立的。这个人不是厉立又是谁呢?
5。
孟珊珊正在发愣,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她回头一看,只见一面墙上挂的白色窗帘自动拉开了。因为窗帘是白色的,与墙壁一体,所以她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留意。
窗帘拉开之后,亦是白色的布。却突然间有了颜色――原来窗帘后面的布是一块小小的银幕,后面有一台放映机,她们正处在银幕的反面,倒也看得清楚。
银幕上是一个人。这个人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黑色礼帽,正是蒋夏!
银幕上的蒋夏一动不动,她们正怀疑这不是电影而是幻灯片,蒋夏却突然转回了身。
蒋夏身后出现一个穿黑衣的蒙面人,正是刚才的杀手,手里仍然紧握着那把刀!
孟珊珊和童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蒋夏砍去。在孟珊珊和童心的惊叫声中,蒋夏中刀倒下。
她们看得惊心动魄,呆立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那个银幕缓缓拉开,一个窗户大小的四方墙洞显现出来。
两个人手拉手走近,却见墙洞后面又是一间房子,地面上有一滩血迹。
她们明白了:这血迹正是蒋夏的。蒋夏也被黑衣人杀死了。她们原以为蒋夏是幕后的黑手,看来是错怪他了。黑手另有其人!
孟珊珊的身体忽然晃了晃。童心一把扶住她:“珊珊,你没事吧。”
孟珊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缓缓地对童心说:“难道,策划这件事的人,正是厉立!?”
童心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孟珊珊又将头使劲摇起来:“不!厉立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一定另有原因!”
童心回过身,惊叫起来:“珊珊,门开了!”
果然,她们刚才走进来的暗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
她们急忙走出去,来到第一间房,看到进来时的正门也大开着!
两人互望一眼,意思是:要现在逃走还是留下来?
孟珊珊推了一把童心:“小童,你先走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然后报警。”
童心问:“那你呢?”
孟珊珊回头一指暗门:“我要从那个墙洞里跳过去,进入下一道关口。我想,厉立一定有危险,他在里面等着我。”
童心毫不犹豫地说:“珊珊,我不走。我们一起去那个墙洞。”
孟珊珊感到心头一热。一直笼罩着她的寒意无影无踪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住童心的手,两人顺原路返回,从那个墙洞跳了进去。细心的孟珊珊没有忘记将那柄钥匙取下,紧紧攥在手心。
6。
第三间房子除了正中摆着一台放映机之外,没有其它摆设。这间房子也没有灯,光线是从墙洞照进来的,因此不是很足。她们仔细查找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孟珊珊蹲下来看了,放映机是关着的。她摸了摸,机器还有些热度,看来刚刚被人关掉。可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是谁关掉了放映机?那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这一切都是有人摇控操作的。包括之前的窗帘开启,以及电视突然断电。
孟珊珊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突然冲童心喊道:“小童,我们快跑出去!”
小童来不及问孟珊珊原因,她看到孟珊珊敏捷地一跃,跳上墙洞,然后钻入了第二间房,于是也紧随其后。童心的脚刚落地,便听到那只墙洞“轰”地一声,紧紧关闭。孟珊珊冒着冷汗对童心说:“我进这座房子的时候,在外面大略看过,面积并不大,最多也就是三间房子的大小。所以,墙洞里的第三间房一定是绝路。如果我们刚刚跑得慢点,就一定被卡进去了。
童心想到那间屋子没有照明设备,吐了吐舌头。她可不想再被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了。
现在要怎么做呢?孟珊珊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发现通往第一间房的暗门又紧紧关上了!还是慢了一步!她几步跑过去,门被锁得死死的,却又发现,这个门上,也有一个跟外面一模一样的锁孔。
死马全当活马医,她把手里攥着的钥匙插入锁孔,一拧,锁竟然开了!童心低呼一声,将暗门一拉。眼前应该是第一间摆着电视的房间才对。
没错,是第一个房间,但是,除了摆着一台电视,又多了一张老式的双人椅。
双人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都穿着大红色的中式婚服。新郎脑袋歪向一边,脸色惨白,脖子上一片血红。新娘头上蒙着红盖头,根本看不出来是谁,但身材与孟珊珊相仿。新娘惟一露出来的是一双玉手,手指细长,根根如葱。
新娘的一只手与新郎的一只手根根相扣,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十一指。
眼前的情景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孟珊珊和童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们从进入这座诡异的房子开始就遇到了许多恐怖的画面,但仅是画面而已,是电视镜头,照片还有投影。而现在她们看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场画。两个人就在离她们数米的地方,男的已经死去,女的不知死活!
童心喘了口气说:“珊珊,我们快走,去报警。”
孟珊珊点点头。可是她们想走出这座房子时,却发现,正门又紧紧地关闭了!
正当她们六神五主时,一声女子的浅笑从脑后传来。
这声笑娇媚,清脆,本十分悦耳,但此情此境响起,令两人魂飞魄散!她们惊恐地回过头,却见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新娘轻轻放开握着新郎的手,缓缓抬起,一把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下。
7。
孟珊珊和童心在那刻心里都有些迷糊。她们一时思考不清楚这个新娘究竟是活的还是死而复生。她们只是本能地向新娘的脸看去。却见新娘戴着缀满花朵与宝石的红冠,面容白晳,眉清目秀,是个绝色女子。而这个绝色女子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似在哪里见过。
“蒋夏!你是蒋夏!”孟珊珊忽然惊叫起来。
童心也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美新娘的确就是来接她们的伴郎蒋夏。可是,蒋夏是一名男子呀。是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还有,刚才的投影中,她们明明看到蒋夏也被黑衣人砍死了,而现在居然还活着!她们又想到这个问题:是蒋夏原本没死,还是死而复生?
而蒋夏已经活生生站起来了,身上干干净净的,并无半点血迹。孟珊珊和童心倒退两步,靠在墙壁上。
蒋夏忽然开口说话,完全是女子的声音:“我是蒋夏。今天是我和厉立大喜的日子,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什么?是你和厉立的婚礼?这婚礼明明是……”
童心还没有说完,孟珊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沉默。童心不解孟珊珊之意,只好再看蒋夏,看她还要搞什么名堂。
而这个时候,更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死了的新郎,头原本是歪向一边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正过来了。他的脸色还是惨白,但他的眼睛本来是紧闭着的,现在却已经睁开了,正望着孟珊珊和童心。
孟珊珊一指新郎:“你……”话却说不下去,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气,犹如一个心脏病人发病。
她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你……不是厉立。”
新郎这时竟也缓缓站起来了,他开口说道:“珊珊,童心,你们好。”
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孟珊珊就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厉立的声音!这就证实了她原先的判断。
蒋夏看了看新郎,终于说:“好了,齐呜,我们的戏可以谢幕了。”
齐呜松了一口气,把头上沉甸甸的帽子摘下来,又将身上的红绸衣裳脱去,擦了把汗说:“热死我了,非要弄这套行头。”
蒋夏想笑却一下哭了。她边哭边说:“珊珊,我对不起你。”
孟珊珊被这两个人突然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童心看不下去了,喊道:“蒋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厉立在哪里?”
蒋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袖子擦去眼泪,慢慢将实情说出来。
8。
蒋夏确实是个女子,一个很美的女子。但她不叫蒋夏,而叫秦玥。秦玥曾经的恋人是厉立。而正像大多数恋人那样,他们的爱并不平等,秦玥爱厉立更多一些。她很想早些做厉立的新娘,但厉立却从来没有提到要娶她。
终于有一天,厉立跟秦玥提到了分手。他说他并不爱秦玥,相反爱上了一个网上认识的并未谋面的女孩,叫孟珊珊。他们再有一周就要举行婚礼了。
厉立的话对秦玥来说仿佛晴天霹雳。但她见厉立心意已决,只能面对现实。她将自己关在家里想了两天两夜。两天两夜之后,她终于想通了:勉强的爱不会幸福,她要离开厉立,找一个真正相爱的人。可是,她对厉立的感情不是一时就能放下的。她仍然牵挂着厉立,担心他娶到一个对他虚情假意的人。毕竟网上的恋情太虚幻,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于是秦玥想到了这个主意。她找了两个朋友,一个叫齐呜,一个叫陈耳,来帮助她完成这个计划。她知道按照厉立与孟珊珊的计划,今天将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是厉立的好朋友蒋夏作为伴郎开车去云城接新娘和伴娘,而昨晚蒋夏帮助厉立布置新房就住在厉立家。
于是昨晚秦玥以送礼物的名义去了厉立家,趁两人不备,下了迷药。药力很强,可以令他们昏迷十几个小时。
今天一早,秦玥就女扮男装,以伴郎蒋夏的身份将孟珊珊和童心接到了这个她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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