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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丝”手里拿过信问于春光:“红线是原来就有的还是你画上去的?”
“是我今天才画上去的,我觉得这点很重要。”
“摩丝”把信装入信封,然后放在自己的皮包里。抬起头他又问于春光:“王书娟往你家里打过电话吗?”
于春光想了想说:“没有。”
“到你家去过吗?”
“也没有,但她知道我家。”
“你夫人知道你与她的关系吗?”
“她不知道。”
“你这么肯定?”
“是的,我肯定。”
“你确定没有其他仇人或者有过节的人?”
“没有,我已经反复考虑了许多遍,我从学校门出来到机关工作,从没得罪过什么人。我当局长也才一年,可以说改变了劳动局的面貌,同局里的干部职工处得都不错,他们都服我的气,我威信不低,这一点长风知道。”
“是的。”我说。
“那么你的妇人呢?”
“我想没有,她是那种很安份而贤惠的女人,除了工作就是家。”
“摩丝”站起身来:“好好休息休息吧,局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你一定要抓住她。为我的女儿……报仇。”他又一次哭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逮住凶手的。”
我们走出了丽都酒店。
09
出了丽都酒店,天光已经大亮。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吃了早饭。
吃过饭,“摩丝”让我把她送回刑警大队,他跳下车,对我说:“你们回去吧,好好地休息休息。”
“那你呢?”狄青说。
“我带人去找王书娟。”
“那我也去,别忘了咱们是搭档呢,再说现在人手这么紧。”
“只是……你太累了。”
“我没事儿,真的付队。”狄青恳切地说。
“那好吧。”
狄青打开车门下了车。
“嗳!我呢?”我大声地喊了一声。
“睡觉、上班、爱上哪儿上哪儿,随你便,你又不归我管。”
“我也跟你们去。”
“不行,你小子不是刑警。”
“我给你们当司机行不?”
“摩丝”和狄青都笑了,我知道他们同意了。
“上来吧,我的宝贝,还有我的哥们。”我模仿着一首曲子的音调,唱出了这句话。
“摩丝”在车上看了看手表:“已经8点半多了,她该上班了。开稳点小子,到环保局。”
“知道。”
“你小子这样还行?不上班了?”
“你知道的,我们那儿没你们这里这么忙、这么严格,有点急事出去办办,关上门走人,常有的事儿。”
“你就不怕有个什么急任务?”
“那骚娘们儿会打电话的,现在的科技,妈的,要不我们要手机干嘛?”
我们边说边走,一会就到了环境保护局。
“摩丝”和狄青在前,我尾随在后,在问过财务科的位置后,登上了楼梯。
财务科在三楼对着楼梯的地方,一个钢制的防盗门象一个标签,半掩半闭地斜开在那儿。楼道里传来一阵厕所里的骚臭味道,与这里的还算精美的装修极不相称,也许这里的下水道堵塞了。可不管怎么讲,这臭味与环境保护联系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透过防盗门,我们看见一个干瘦的人,年龄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些蓬乱,穿一身发皱的深灰色西装,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前襟上有斑驳的油腻。鼻梁上挂着一幅黑色塑料架子的眼镜,大概是他从二十岁时一直用到了现在。
“请问王书娟在吗?”狄青主动上前问道。
那人头也没抬地说:“不在。”
“请问她去哪儿了?”
“出远门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7点。”
“你怎么知道?”
“唉!你这人怪不怪,我知道就是知道。”那人这时抬起了脸,眼瞪得老大,显然觉得狄青问的这个问题不可思议。
妈的,这小子,我真想揍他一顿。
“对不起,我想知道她什么时间走的,到什么地方去了。”狄青客气地说。
“她早上7点电话给我请的长假,说是出趟远门,得三四个月回来,还说局长已经同意了。她可没说到哪儿去,可我能问吗?我问了她也不给我说啊。现在的年轻人,一说就是尊重什么稳私啦,真是怪哉。”
他又摆出了一幅冷冰冰的面孔。看来他是王书娟的上级,起码是个财务科长。
“麻烦一下,她手机和家里电话是多少,我有点急事想找她帮个忙。”
“打也没用。她的手机在这里呢。”他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说了一个手机号码,并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拔了一串数字,我们听到了手机的铃声。那声音是从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发出来的。
“她还有其它联系方式吗?”
“真是麻烦,她家里是5566778。家就在我们后面的环保局宿舍,不信你你可以去看看。黄毛丫头上了没两天班,又是个单身,却分个三居室,唉!有什么不如有个好老子啊!”
他象是对我们说,又象是自言自语,但我们没有心思听他的闲话。
我们沮丧地走出环保局。狄青不甘心,还往王书娟家里打了两次电话,可是没人接。问她的父母,他们却说她上班去了。
妈的,王书娟人间蒸发了。
10
“问题复杂了。”我说,“这个狗日的于春光,要是昨天晚上我们在他家里时他说了这个事我们就能找到她了。”
“那可不一定。”“摩丝”说道,“也许昨天晚上她就已经走了,今天早晨她可以随便在那儿打一个电话请个假,然后再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只要是她真的因为这个事走的,我们找她可就不容易了。”
“我老觉得不可能是王书娟杀的于亭。”狄青说。
“那她为什么跑了呢?”我说。
“也许是巧合。”
“又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不会。”
“要知道,杀于亭的人与杀孙丽的人是同一个人,我实在看不出二者有什么联系?”
“也许我们从头到尾都认识错误。”我说,“杀人的为什么不会是一个女人呢?”
“我也认为杀于亭的可能不是王书娟,但她失踪也不是巧合。”“摩丝”说,“这里面一定有某种联系,我们必须找到这种联系。”
“那下步怎么办?”我说。
“赵薇和钱红的案件有可能是单独一个案件,按即定的方针去办。目前我们应当把孙丽与于亭的案件作为重点,而王书娟是解开这两个案件迷团的金钥匙,我们只有先从这里开始,别无选择。现在我们去王书娟的父母那里,女儿请了三四个月的假,这不正常,他们应该知道她去了哪里。”
“对对对,我知道王义孚那小子住的地方。”我说着发动了汽车,“你们会发现带上我是正确的,省你们的事了吧。”
我们到了王义孚的家。王义孚没在,他提前内退的老婆一人在家。这妇人有四十六七岁模样,身体保养得很好,面上还看不出多少皱纹,一幅有福之人的面相。有这么个当官的老头子,缺什么呢?还她妈上什么班?看来她是想开了。
“摩丝”向她表明了身份,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昨天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我们觉得这事与你的女儿王书娟有联系,所以打扰你。”
“我知道了,是春光的女儿吧,长得多俊的一个孩子啊!又懂事,唉!真是不幸。”她的话透着些真诚。
“想必你知道书娟和春光的关系吧?”
“是的,我知道,但是书娟不会杀于亭的,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们用不着怀疑她。”
“可是她失踪了。”
我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有些不安。
“没在单位吗?”
“去过了,说是今天早上7点钟请的假,还说是个长假,得三四个月才回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不知道。”她闪烁其词地说,“我们……我们有老长时间不联系了,儿大不由娘。也许……也许她有什么别的事情,她外面有很多同学朋友的。”
“她这几天也没给你说过她要出远门吗?”
“我说了,她好长时间没来家里了。”她有些不耐烦了。
“她有几部手机?”
“只有一部,你都用两部手机吗?”她说完说了那个号码,同我们在环保局了解的一样。
“最近有什么人同她交往比较频繁?”
“我说了,她有很多朋友的,哪个比较频繁,我说不准。”
“除了环保局宿舍,她还有其它住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神色有些慌乱,“没有。”
“如果她有什么消息,通知我们好吗?我们是怀疑她,但也是在洗涮她的嫌疑啊,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我知道,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摩丝”留下了他的名片。
我们开车走了,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发现没有,这娘们儿有点过于镇静,公安局的人要是怀疑我而我又没做坏事的话,我肯定会暴跳如雷。”
“她没说真话,她肯定知道她的女儿在哪里。”狄青说,“她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闪烁其词。”
“可我们毫无办法,看来从她这里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摩丝”打了个喷嚏,“不过这更使我们有理由相信,于亭的死与王书娟有联系。”
“你们俩都认为王书娟可能不是凶手,那么联系在什么地方呢?”
“或许她会找一个人。”
“雇佣杀手?”
“有这可能,或者是其他方式。”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这种推断,但这个假设是站得住脚的。
“我们再去环保局。”“摩丝”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们必须尽可能地了解这段时间有谁和王书娟联系比较密切,这些事情总会有表现,再聪明的人也不会什么事都隐藏得这么严密。”
我打了把方向,向环保局驶去。
第03章
11
我们又见到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
他的双眼从厚厚的玻璃镜片后面睨了两下,显然不太欢迎我们再一次来访。
我们三人没有客气,没等他开口就进了屋,“摩丝”随手关闭了房门。
他开始诧异起来,露出不安的神色。
“我们是公安局的。”“摩丝”说着亮出了证件,“想了解一下王书娟的情况。”
“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怀疑她与一桩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能给我们配合,提供她的有关情况。”
“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个当官的爹就能为所欲为了?”他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有点幸灾乐祸。
“她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摩丝”并不理会他的情绪,单刀直入地问。
“倒没有发现什么反常,只是我觉得她这一段时间情绪不太好,老是走神,有好几次做帐出错,我很不满意,批评了她几次。”
“她给你说过她有什么不快的事吗?”
“嘿嘿!我这半拉老头子啦,她们看着都觉得不舒服。”
“她电话多吗?”
“对,这一段时间明显多些,好几次我一进屋,她就草草地说,就这吧,然后挂上电话,象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