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的人物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阴阳师那微扬的唇瓣似桃瓣的粉红色,诱人却不自知。
博雅看着看着便失神了,令他忆及了早上那荒谬至极的梦境,在他梦境中他始终叫不醒晴明……
博雅的大掌轻抚过晴明雪色的颊,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心急的他红了眼眶,忙将晴明揽入怀里,嘶声高叫。
「晴明!晴明!你醒来啊!你醒来啊!」
只是,怀中人依旧沉默……
最后,他害怕地凝着脸色伸出手来探向晴明的鼻尖,太好了!
还有气息……
晴明还有气息,不是已经离他而去!
欣喜若狂的博雅连忙抖着放下手来,将晴明推离自己几吋,看着他的湿漉在他的衣上留下一团团深色的污渍,但是他什么也不管了,微微靠近晴明那面无血色的脸庞后的博雅将自己的唇熨贴而上。
快醒来!
晴明……
跳脱了回忆的武士慢慢地赧红了黝黑的脸庞,想着梦里头的那一幕,心头怦然巨响的,一切都这样乱了……
「……雅?」
一声呼唤,但是武士没有反应。
「博雅!」
一声呼喊自耳边溜过,忽然梦醒的武士怔然回首,眼见晴明的脸蛋在距离他只有几吋的距离……
「哇啊啊──」武士吓得与阴阳师的脸蛋拉开距离。
阴阳师露出狐疑的笑容,轻问:「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声呢……博雅……」怨怪的眸光嗔了武士一眼,润红的唇瓣开阖着,暧昧的笑悄然跃上唇边了。
武士又再度失神。
「博雅?」这次,阴阳师以扇掩住半张脸,倾身,眼露疑惑。
「啊?」博雅慢了半拍,傻愣地回应,「喔~~喔~~」
「我是问你啊……」阴阳师摇头微笑,拿武士没辙,「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近日要去打猎的事吗?」
博雅听闻这事,才恍然回神了。
「喔!事情是这样的……晴明……」
他决定隐瞒晴明那夜他所做的梦。。。。。。
***
天空晴朗无云,是个极好的天气,熏风吹拂着,蝉鸣、鸟叫。
湛蓝色的天空却在午时过后飘来一朵黑云,带着雷电的云缓飘在天际,让一直坐于晴明邸的窄廊上的阴阳师忍不住皱眉。
蜜虫正拖迤着长长的单衣下襬,步近阴阳师身边,她的怀里捧着一堆的纸卷,上头搁着一副纸笔,好像是主人要她进入房内拿取的。
「主人?」
她不解地盯着主人仰着螓首,望着天边的那朵乌云瞧,皱了下柳眉。
熟料地,阴阳师连头也不回地朝她挥了一下衣袖,「没事。」这么说着的阴阳师的心头却泛起阵阵的涟漪。
不安,慢慢地爬上心头。。。。。。
在蜜虫的疑惑目光下缓慢垂首的阴阳师的长睫半覆住眼瞳,微微抿唇。
◎◎◎
此时,武士正与几位大人前往深山打猎的途中。
原本一早那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在午时过后却变了天,乌云半卷地覆盖住半个山头了,阴霾的天际让众人败兴地打算打道回府。
一行人在骑着马儿,带着打猎的弓箭与刀,往来时路狂飙而去,没想到那坏天气比他们更快一步地发了威,半途下起了大雨,泥泞飞溅。
过大的雨势将众人打湿,频频打着喷涕,衣衫湿透了的狼狈让他们决定就地找个地方栖息再说,但是他们正骑马骑到半山腰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歇息一下的店家。
四处都是山林野草地,哪来的人迹呢!?
武士焦急地互望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间,武士在四处望着的时候,在他们的原地往上一点的地方看见了一间破屋子,勉强可以避雨,于是武士只手遥指着前方的屋子对众人建议,结果他们便立即抛弃了躲雨的大树下,骑马奔进大雨中,目标改为山上的那间屋子。
他们欣喜地找到了避雨的地方,没料到大雨持续地一直下着,没有丝毫停止的现象,因此众人更加着急了,无法在说好的时间回到京里,自己的家人一定会着急的。
木头竖立的窗外,阴暗取代了光明,雷声轰隆地响着,彷佛要将所有的事物给吓死的那般大声,天空下着倾盆大雨。
突然间,众人听闻一声好大的轰隆声响自屋后传来,而且很明显的,不是窗外的雷声。
众人害怕地互觑,然后哇哇大叫地靠在一起,唯独博雅没有被吓着,只是皱着眉看着窗外像是永远停不了的大雷雨,发着怔。。。。。。
晴明是否也在自己的宅邸里看着这场大雨呢。。。。。。
在那阵大雨过后不久。
屋内的众人互相挨着身体,靠在一起的他们忍不住在这场大雨中缓慢睡去,因为听着雨声和雷声的关系。
该说是贵族们天性的闲散态度所致吧。。。。。。
但是,这群人之中只有武士没有浅眠而去,一直睁着眼看着窗外,一直等待到大雨停歇的隔日。
没错!他们是在昨天一早上山的,然后遇上了这场大雨,一直下到隔日。
现在因为雨停了,所有的人也都慢慢醒来,揉着双眼,一个个起身往外探看去,发现大雨已经停止下了,但是,外头也在一夜之间变成汪洋大海、水乡泽国;众人苦恼地瞪视着外头的走山之势,门后让大石与泥浆掩盖了大半,后门塌了不说,前门变成一片竹林倒卧。
「喂。。。。。。怎么办啊?」
许多声音冒了出来,几个人纷纷互望着,结果还是博雅站了出来,道:「这样吧!各位大人,我们先把竹子的阻碍去除再说。。。。。。」
「呀。。。。。。没错!」
「我同意啊!」
「但是我们实在不想弄脏衣服。。。。。。」
博雅看着几个大人们交头接耳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顾着衣服弄脏的问题。。。。。。
博雅喃念着,决定自己先做了再说,于是他拔出刀子,吓得一旁的大人们转头瞥他伸出手来、挽着袖子便开始清除门前的阻碍了。
「那。。。。。。」某位大人支唔地出声,「那我去牵马。。。。。。」说着,转身朝屋子的右方去牵了马匹去了,其余的人就还是留在原地。
索性的,博雅在清除阻碍之后便打算与去牵来马匹的大人们准备下山去的,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昨夜的大雨和雷声吓走了马儿们,牠们挣脱了绳索,纷纷逃了,去牵马匹的那位大人只有苦着脸,回到屋前告诉他们这件事。
「没办法了!」博雅慨然叹息,众人又是一阵的沉默苦思办法。
「算了,只能靠自己了。。。。。。」那位大人这么说着的同时,博雅也将阻碍全部清掉了,便点头同意他的说词,转身。
「那就走吧!各位。。。。。。」
众人只好跟着离开那屋子,下山了。
◎◎◎
眼看着前方就是山脚的众人忍不住想欢呼。
博雅走在最后头,摇着首看着走在他前方的几位大人们,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同意上山来的,不但猎物没打到,还弄得如此狼狈,全身又臭又脏的。
就当前方飘散着早晨农民人家的炊烟,所有的人又叫又跳,直呼”太好了”,个个欢欣地奔上前,令博雅差点跟不上他们,就在距离慢慢拉回时,博雅的脚边一滑,差些打跌,一团似软泥的东西窜过脚边。
「哇啊啊──」博雅高呼,但是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吸住了,欢喜自己得救了的心情超过了同伴的惊呼。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后头的博雅正蹲下身来察看自己究竟踩到了什么物事,只顾着往前奔去,博雅在原地无奈地摇头,低头一看,原来他踩到一条像是泥鳅的动物。。。。。。
不!比泥鳅还大上一点,全身无鳞,滑溜溜的,只有鳍的怪东西。
仔细一瞧,嘿!牠好像是条小龙「蛟类」。。。。。。这类动物通常只活在池沼之中的,怎么上了岸呢?
博雅的奇怪地瞥了那条被他踩到、奄奄一息的蛟类一眼,突然觉得好可怜,若是晴明的话,他一定会把牠放回原处的,不,不用原处,反正牠只要有水就能活了。。。。。。
于是,博雅捞起那条滑溜的蛟,把牠抓在手心里,起身踱步,双眼也跟着四望,就让他如愿地在附近发现了一处小塘,他把那条蛟放入水中,看着牠在一沾水时便马上恢复原来的状态,十分活泼地在水面底下游来游去。
「哈哈!这样就行了。。。。。。」搔着头,博雅咧出傻呼呼的笑容。
“谢谢你。。。。。。”
博雅一悚,转头狐疑地望着四处,「怪了,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声音啊。。。。。。」
只有风声沙沙。
安静下来的博雅再度微笑,「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水里的蛟正睁着骨碌碌的双眸地隔着水,盯着博雅。
***
待博雅与所有人回到京内的隔天,便发起了高烧,府邸里头的众人都十分的担心;但是,博雅却没有醒来的迹象,急坏了大家。
这一夜,依然全身烧热不退的博雅被安置在自己的房内,侍女给他盖了一床被褥和在他的额上敷上冰凉的巾帕,希冀他能快些退烧。
是夜,黑暗笼罩着。
博雅的房内点着微弱的烛火,烛光在风中摇曳着。
寂静的夜里,众人一顿的好眠,但是亲王府里头的下人却非得轮流看守博雅不可,没想到,就在侍女为博雅换上新的毛巾覆额,接着离开之后,自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似猫的脚步声。
“啪达”、“啪达”的。。。。。。
那声音自廊边的尽头迤逦而来,那人影周身似乎还散着一点微光,看上去好像是名身穿白色狩衣的青年。
待他愈走愈接近博雅的房间之时,青年的五官愈来愈明显了。。。。。。
仔细一看,那有着眼如星芒、微挑柳眉、挺直鼻梁与嫣红唇瓣的男人分明是──
阴阳师,安倍晴明!
赫──
在他全身泛着极淡的白芒之下,他伸手打开了格子板窗门,然后慢慢地走入房间里头,头都不回地一个挥手又落下,那门竟然自己拉上了。
「找到了。。。。。。找到你了。。。。。。」
那青年微笑着踱近因高热而呓语不停的博雅身旁,然后双手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结,让狩衣滑落白皙纤细的肩头,一头散发披肩,跨过自己滑落在地的狩衣,那青年脸泛浅笑,袅袅地走近博雅,蹲下身来,此刻的他是不着一缕,纤细瘦弱的身体散出莹白澄净的光芒,彷佛神临。
「。。。。。。」不发一语的青年掀开被褥,然后整个人便滑进被子里头,把博雅的双手搁在自己的腰上,那阵清凉使得博雅转声轻呼舒服。
青年的脸上泛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虽是皮肤与隔着衣物的接触,但是博雅依然感到些许的躁热被抚平了,玻а鄣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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