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祠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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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祠之岛-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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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麻烦,所以干脆用金钱来解决问题。事实上从某方面来说,本家是不可能有什么让他们害怕曝光的丑闻的。就算明宽是杀害弘子小姐的凶手好了,再怎么样他们都有本领将之化于无形,而且岛上的人也不会因此就对本家落井下石,因为领主就是领主,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式部将事情说明到这里,泰田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他看起来是那么地郁闷,这倒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笃郎先生死后,催讨债务的情况仍然持续着,恐吓的行为也没有稍微平息。登代惠小姐带着三个小孩逃走,好像从此就音讯全无了。之后似乎是神领先生一肩帮永崎家扛起债务。讨债的人虽然不再上门,可是幸平先生从此再也没办法在神领家面前抬起头来,神领家也刻意冷漠相对,至于骨肉至亲,也只有之前一直受到他冷酷待遇的麻理。结果,幸平先生在五年之后就死了,听说他生前最后的半年因为沈溺在酒精当中,等于是行尸走肉一般。
  幸平先生过世时麻理已经离开岛上了,但是她终究没有回来。再怎么说,麻理都是唯一的丧主,所以附近邻居企图跟她取得联络,可是她连电话都不愿接听,要求她回电话也如石沉大海,结果在没有丧主的情况下,附近的邻居出于一片好心将幸平先生给秘密埋葬了……就如医生所说的。”
  “我?”
  泰田不解地张大了眼睛,式部对着他微微笑着。
  “信夫和弘子于同一年死亡的事情是有内幕的,笃郎先生也相继过世——您真是明察秋毫啊!”
  泰田露出苦笑。
  “……因为种种的前因后果,登代惠的证词并不是太被岛上的人所相信,我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发现她确实有可能作伪证。其实她什么人都没看见——或者是看到了某个她认识的人,但是却闭口不谈。”
  “这里真是一个让人感到厌烦的地方啊!”泰田说道,深深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那位谜样的客人并不是岛外的人,而是岛上的人的可能性还比较高吧!而弘子是被杀害的,凶手可能就是那位客人,也可能是那位客人回去之后接着来访的某个人。总之,凶手是信夫的可能性很低。”
  “事情就是这样。”
  “而半个月之后,轮到信夫惨遭杀害了。”
  “我认为这绝对是杀了弘子的凶手千所下的手。凶手熟知这座岛上的信仰,他知道只要刻意采用惨无人道的方法杀人,在神社里插上一枝箭,就可以让事件尘埃落定——就是让人认为凶手不是岛上的人。”
  式部说宅,秦田弧疑地歪着头。
  “怎么说?如果凶手不是岛上的人,他又怎么会知道关于马头神的信仰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凶手杀了人,如果他相信马头夜叉会裁决一个人的罪行的话,率先被惩罚的应该会是自己,所以我认为凶手并不相信这种事。凶手虽然很清楚有这种信仰存在,但是他本身却一点都不相信——但是同时,如果他只是听到一些传闻,难道不会想到若再多杀一个人的话自己就安全了?虽然这没有绝对的保证。”
  “……那倒是。”
  “这个事件——关于弘子和信夫的事件,我认为凶手是岛上的人,但也不是岛上的人,他的立场就是这么地微妙。应该说就算不是岛上的人,应该也跟这座岛有某些关联吧!凶手非常清楚岛上的人深信有马头神的存在,此人熟知信仰,至少他可以确信只要杀了信夫,信夫就一定会被认为是凶手,但是他本身并不相信这回事。凶手本来就是在岛外出生长大的人,到了某个年龄之后才进入这座岛!可能是像信夫那种背景的人,要不就是反过来,原来是在岛上出生长大,但后来离开岛上而改变了观念,认为马头神什么的根本就是一种迷信。”
  “如果以上皆非的话……”泰田看着式部:“那会是神领家的人吗?”
  “神领家的人?为什么?”
  式部讶异地问道,泰田说:
  “式部先生不是说过安良先生看起来不是那么相信这种事吗?事实上或许就是这样,本家的人、分家的人、宫司先生家的人——这些人不都是参与祭祀的人吗?他们理所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信仰而已。甚至本家的宅院里不是还有据说是马头神坐镇的神社吗?最清楚其中根本就空无一物的,不就是神领家的人了?”
  或许的确是如此……式部心想。像这座岛一样存在有小型宗教团体时,信仰的中心人物——祭司或教主通常都会盲目地信仰,而四周的人们都以被卷入其妄想的形态,紧紧地结集在一起。但事实上,至少安良看起来并没有信奉马填神,也看不出他相信这个事件是马头神的惩罚。
  “会不会是与这座岛相关的人?或者是神领家的人?最初的事件的凶手就藏身于其中……J
  “这次的事件也一样吧!连事件的细节都雷同到这种程度,很难让人不去揣测其实凶手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同一个凶手的话,凶手也应该跟弘子及信夫的事件有着相当深厚的关系。因为整个事件与马头神有关,一来不会轻易成为人们讨论的话题,二来杀人事件就会被神领家隐藏于无形。这么一推断,凶手可能就是羽濑川家、宫下家的某个人,要不就是永崎家的某个人,或者是实际参与事件处理的人其中的某一个。”
  博史似乎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实际参与事件的处理。至少为了处理尸体,分家神社那边一定都接到了召集命令,不过当然也有岛上的其他人在场。博史说他也不记得当时有谁在场了。
  泰田陷入沉思。
  “至于过去发生的那个事件,凶手为了把罪行嫁祸给信夫所以杀了信夫,对不对?凶手尽可能地让鬼的所作所为如实地重现,企图让整个事件看起来像马头神的惩罚。”
  “事情看来就是这样。”
  “但是,要完成这样的事恐怕要花相当多的时间吧?尸体被发现是——”
  “傍晚的时候,我记得是比晚饭时间略晚一点的时候。因为听说当时放学之后就直接到麻理家玩的志保,惊觉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便急急忙忙地赶回家,于是便发现了尸体。”
  “那个时间带应该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吧?时间跟发生弘子事件是一样的。”
  “是啊,而且那天也一样下着雨。当时雨势相当大,因此也没有目击者。”
  “这可好玩了……”泰田喃喃哪哝道:“英明和志保死亡时也都下着雨吧?”
  式部猛然一惊。
  “确实如此……”
  “而且弘子和信夫的事件发生的时间也都在傍晚。英明死亡的时间是在深夜,但是失去踪影却是在车子回到港口的停车场之后——也就是说,事件发生在傍晚或者在那之前。只有志保的事件发生在夜里。”式部这样说道,泰田便问: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或许凶手是刻意选择人们最忙的时间点?”
  “最忙的时间点?”
  “嗯,志保的事件虽然发生在深夜,但是当天因为台风的关系,大家在路上来来往往地忙着防灾事宜,我觉得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难道不是吗?这座岛可说是个渔夫町,所以夜里大家休息得早,甚至比农村都还要早。。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正是人们一家团聚的时刻,可是岛上的居民们却都已经入睡,算是夜深人静了——就像深夜一样,没有任何往来的行人。”
  “嗯。”式部点点头。式部来到岛上的那个晚上也一样,明明才刚入夜,可是周遭气氛却像深夜一样静谧而闲散了。
  “所以,以一般常识来判断,你不觉得其实应该不用刻意选择台风来袭,大家特别忙碌的日子吧?”
  “的确是。”
  “可是仔细想想,或许这样反而比较安全。因为虽然说岛上一片死寂,但那并不代表岛上所有的人真的都睡着了。这个时代不都是这样吗?大家只是躲回家里,所以夜里在外头走动反而会更加显眼。
  其实连我想做亏心事时也不喜欢选择晚上,因为我觉得要是有人突然向窗外一看而目击到现场的话,一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怀疑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搞什么鬼?反倒是台风来袭,人们匆匆往来或正值吃晚饭的时间,大家因忙碌而没有时间悠闲地看着外头的道路等,像这样的时间点比较不会引人注目——或许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吧。姑且不说是否真是如此,至少凶手可能是这样判断的。傍晚在人们最忙的时候加上视线不清楚的雨天,那是最安全的。”
  式部点点头。假设如此,那么从凶手的性格倾向来考虑,这两个事件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总而言之时间都是在傍晚,还下着雨,而且都没有目击者……其他还有什么?”
  泰田问道,式部摇摇头。
  “不清楚,因为神领先生私底下处理掉了,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搜查行动。”
  “就像志保的例子一样吧!凶手选择信夫为嫁祸的对象,难道没有任何理由吗?”
  “这个嘛……或许只是因为听说了信夫的背景可疑,觉得他最适合当代罪羔羊。”
  “要不就是对信夫心存怨恨。如果如麻理的证词所言,凶手就是‘父亲’的话,凶对信夫心存怨恨是很自然的事,因为信夫已经决定和弘子再婚了。”
  “的确。从时机来看,凶手看似是听到信夫和弘子要再婚的传闻而前往谈判,或者是企图强迫再与弘子建立关系,结果存在争执之中把弘子给杀了。因为那样看起来不像是谋杀人,所以凶手一定很伤脑筋,于是便想到把事情导向马头神的惩罚行动……”
  “这是很有可能的。而当他想到只要杀了某个人加以嫁祸就没事时,当然就想到了信夫。这算是对信夫的怨恨还是恶意的讥讽啊?”
  “嗯,有道理。”
  “问题在于……是不是同一个凶手?”
  “我认为手法类似到这种程度,两个事件不可能是不相干的。若不是对信夫的事件留有强烈的印象的某个人模仿那个模式所做,要不就是同一个凶手下的手,一定是两者其中之一吧!”
  “我想是的,不过如果是同一个凶手的话,那凶手不就是神领先生了吗?”
  “麻理的父亲的确就是神领明宽,但是我们就这样一味地相信麻理的证词,是不是有欠考虑?”
  “是吗?我倒认为若只是因为证人是个孩子,听以就怀疑其证词的真实性是很危险的作法。”
  泰田说着看着自己的手。
  “大人会因为各种想法和算计而说谎,就算没有恶意,但于情于理都会让人有说谎的可能,可是孩子就不会有这些障碍。我倒宁愿相信孩子的证词。”
  “那倒也是。”
  “麻理的父亲是神领家的人,是个熟知信仰却又不相信信仰的人——下看起来是很符合凶手的条件。就志保的事件而言,他也知道过去的事件,同时又是岛上的居民,而且也会开车,所以各种条件都符合。”
  “但是神领明宽并没有谷杀害英明的理由。不管是英明或麻理,如果他们死了,伤脑筋的应该是明宽本身吧?”
  “如果把继承家业一事当成动机的话是这样没错,可是被杀害的却是志保。”
  式部沉默了。把这次的事件动机往继承方面去想是最自然的,然而如果只往这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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