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明见莫然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皱着眉叫道:“我靠,莫然你太猥琐了!”
等众人都笑罢了,杨扬忽然提议道:“你们不觉得我们‘五四’缺点什么吗?”
“缺什么?”马郁看着她问,仿佛看着一只受了伤的狐狸。
“缺首歌呀!我们‘五四’怎么能没有‘五四’歌呢?”杨扬很得意。
郭小小一听立刻附和:“是啊,是该有首歌,咱们自己的歌!可是,哪首歌好呢?”
“《当》怎么样?我觉得很好哎。”蒋楠一脸的无辜,好像谁冤枉她劝布什打伊拉克了似的。大家一听,纷纷举双手赞成。于是推选路明明起个调,大家一起唱一遍。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纯净优雅声音,柔和甜美的旋律,轻快跳荡的节奏,一曲美妙的歌,洒脱在寂静的操场上。“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只唱的众人心潮澎湃,纷纷站起来,用掘墓人的姿态埋葬青春的感伤。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心情激动,半晌谁也不说话。忽然有人开口了,一语惊人。
“你们知道吗?那个谁和那个谁分手了。”
“哦,对!”
“我知道,我知道,他俩。。。。。。”
“还有那个——”
“咋回事,咋回事?”
“那天,他俩牵着手,嘿嘿!”
“啊?不会吧,他俩?”
“就是啊,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
“我靠!”。。。。。。
“班长大人,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别人都叫你‘八卦之王’?”陈露嬉皮笑脸的问。
路明明点点头,说:“谈过,后来分了。”
“哎,为什么啊?”
“那女生长什么样?”
“说说经过。”
“哎,都过去好长时间了,都是我高三的事。”路明明低头追忆似水年华,“那时候,我是我们班第二,又是班长,所以老师让我多多照顾一个女生。她是新转来的,我和她坐一起。起初一个星期,我和她连话也没说过。第二个星期她开口问我问题,我也很乐意帮她。后来时间长了,我发现她特别文静,特别温柔,就开始有点喜欢她了。我每次借中午放学给她讲题,便拖延时间,等别人都走了以后才留给我们俩单独的空间。”
“我看她也不拒绝我们单独在一起,于是我胆子就大了,有时间就故意找机会与她一起吃饭。一来二去,关系就特别好了。其实,那时我们两个心里都有数,喜欢对方——我也担心,不敢表白。直到有一次晚自习回去,嗯——我想牵她的手,可伸出手好几次都放下了。没想到,她主动牵了我的手。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反对。从那一刻起,我们俩就真正成了一对恋人。你们不知道,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白天想他,晚上想她,吃饭想,睡觉想,甚至上厕所也在想。”
“以前每晚回宿舍,梳洗完后先躺在床上听半小时英语,然后再睡。但是有了她以后,我英语也听不进去了,躺在床上就想她。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镜头都来来回回反复想很多遍,也不觉厌烦,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第二天,一般都是想着她醒来。”
“哦,你原来那么喜欢她!那你干嘛要分手呢?”蒋楠问。
“我也不知道。上了大学后,就觉得与她离得远了,打电话也无话可说,还不如解脱放两人各自生活。”路明明语气平淡,却结着解不开的哀怨。
“谁先提出的分手?”杨扬问。
“我。”班长回答。
“我清楚记得,3月7日下午,我刚刚走进自习室,路明明便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是女生节,你和我一起去给班里女生买礼物。我心中好不郁闷,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还没来得及跟上,他就来啰嗦了。可转念一想,胸中顿时畅快了:借给女生买礼物的机会,不如趁机给林佳君买件礼物。
“我一路越想越美,见到路明明时兀自笑的很开心。路明明带着我在银座逛了半天,终于决定给女生买奶茶。我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林佳君买什么,左思右想,仍是不知所措,便问路明明:‘班长,你——给女生买什么礼物最好?’
“‘功夫熊猫’表现的颇为城府老到:‘这就要看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如果还没到那一步,就送过分的礼物,往往适得其反。’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暗暗懊恼:‘就是啊,自己与她也就是很一般的朋友而已,凭什么——哎,万一送件不该送的,她日后再也不理我了。。。。。。’长叹一声,接过路明明递来的篮子,到柜台前结账。
“由于买的东西多了,竟然送了两块同心结的香皂。望着两块香皂,我与路明明相视一笑,均觉的自己竟然连个要送的人都找不到。倒是路明明想了个馊主意:‘咱现在从这儿走,遇到的第一个自己认识的女生,不论是谁,都将小礼物送给她!’
“我一听乐了,回答爽快:‘好’。
“我二人走了好半天,却没有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忽然路明明一本正经的说:‘那两个女生必须迎面走过来,咱才能送。’见到我点点头,便笑道:‘我刚看到一个女生老远过去了,但是我不是很想送。哈哈!’嗨,这人就那点儿智商,都用这上头了。
“‘那——要是碰上一个咱俩都认识的呢?’我问。
“‘嗯,如果咱俩都想送,就石头剪子布,赢得送;如果都不想送,那就输的送。’路明明自鸣得意。
“哪知我二人一路将奶茶送到女生楼下,交给了负责人,自己手中的礼物却始终没送出去。两人望着对方,哈哈笑了起来。
“路明明叹道:‘回吧,天意啊!’
“我们两人垂头丧气,转身往宿舍走去。正巧迎面走来两个女生,正是自己班的。。。。。。3月8日,董明珠楼。”
时光飞逝,眨眼间已到了清明。学校放假三天。
“五四”九人相约去市中心的音乐广场游玩。
傍晚时分,残霞刚退。音乐广场已经热闹非凡。人群一簇簇,一丛丛,尤其壮观。音乐优雅温馨,喷泉飞珠溅玉,美轮美奂。九人游览了半天风景,便找个空荡的地方坐下来休息。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往陶然街走去。陶然街是条名吃街。
一行人穿过人群,绕出广场,一路唱着“五四”歌《当》,果然潇潇洒洒。进了陶然街,只见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两畔灯火辉煌,菜香四溢。
进了一家川菜馆,便要了饭菜,边吃边聊了起来。
莫然逸兴遄飞,笑着说:“你们听说了过年发生的那起大案吗?”
“哦,就是‘剑玄湖’公园爆炸案,什么什么杀人案,还有‘海市双姝’案,是不是?我听他们说过,但是这些案子似乎并没有公开。”郭小小答道。
“是啊,这件案子牵连甚广,给上头压下来了。但是,我却参与了整个过程,你们想听听吗?”莫然说。
众人立刻欢呼雀跃,急叫莫然快些讲来。
“过年的时候,因为家远,我没有回家。我姐——欧阳倩,她叫我去她家过年。”莫然脸上陡然闪过一丝哀伤,“那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
第八章 断翅天使(1)海市双
(1)海市双姝
南国的风来的清润,北国的风却来得刚猛,侵蚀着岁月雕刻的痕迹与男女老少恪守在心中不变的往事,就像前生后世轮回中谁在宿命中安排,谁在宿命中徘徊一样,海市就这样不经意间翻开了它温暖的翅膀。
一阵风过,飘起了雪。
海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这夜似乎不甘于寂寞,似乎又是这样通人性,撩得人心悸神颤,神驰心往。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傍晚,夜色格外的清冷。欧阳倩与莫然站在“帝王”摩天大厦最高层的大玻璃窗前,望着市中心广场,心旷神怡。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飞瀑流转荧光,喷泉激射华虹;碎玉四溅,银珠轻扬,如蒙蒙细雨,似点点飞雪。
欧阳倩伸着双手,深情的说道:“今天是海市建市三十周年,晚上有大型烟火晚会。这里呢,又是观赏夜景的最佳位置,所有景致,尽收眼底。呵呵!”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莫然开门。进来一个男服务员,说这是你们要的咖啡。欧阳倩愕然道:“咖啡?弄错了吧?我们可没要咖啡!”男服务员一脸的茫然,很不好意思的退了出去。
欧阳倩笑道:“我要了两碗莲子羹,他竟然给咱们送两杯咖啡,这想象了可够丰富的!”正说话间,又有人敲门。欧阳倩刚一开门,一个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惊讶的望着二人,不解的道:“哎,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莫然与欧阳倩相顾骇然,都忍俊不禁。
“先生,你走错了吧?”欧阳倩显得很无奈。
“错了?”中年男子气愤的说道,“老实说,你们在我房间干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不说我报警了!”
欧阳倩脸一沉,指着门牌号,怒道:“D区615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还有问题吗?”
“D区615号?真不好意思,弄错了,非常抱歉!”说罢,忙退了出去。
欧阳倩一边关门以便嘴里念叨:“真是的,接二连三的走错,岂有此理!”话音未落,又传来敲门声。她猛地拉开门,叫道:“对不起,您走错了!”
门外的女服务员吃了一惊,小声问:“莲子羹是您要的吗?”欧阳倩脸上漾起一弯深深的歉意,忙赔不是,接过托盘,打发服务员走了。哪知蓦然听门外一个女子声音惊恐的喊道:“钻石项链!我的项链丢了!”晴天霹雳!二人放下手中的碗,一闪身,冲出了门。只见隔壁一位女士站在门口大喊“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而有三人正向走廊那头去,听到叫声,同时回过头来。三人便是男服务员、中年男子和女服务员。
莫然眼前一闪,叫道:“姐,抓住中间那个胖子!”欧阳倩喝了一声“警察!”人已欺到那人面前,银光一闪,手铐正戴在了那微胖的中年男子的手腕上。中年男子不解的望着欧阳倩。莫然指着他,冷冷说道:“是你偷了项链!”
中年男子愣了神,满脸冤枉的表情,苦笑道:“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
“姐,你想想,如果你进自己的房间,你会敲门吗?——这个人如果把咱的房间真的当成了他自己的房间,他会先敲门再进来吗?所以他有问题!”莫然说。
欧阳倩恍然,立刻叫来了保安。保安在中年男子身上搜出了钻石项链,并将中年男子带走了。
莫然正要转身返回房间,陡见不远处一扇门被猛地推开,从里面冲出个人来。他的脸涨的通红,一边慌张的往外走,一边扣衬衣的扣子,还不时的四下张望,鬼鬼祟祟,极像做贼心虚。莫然觉得此人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欧阳倩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笑道:“怎么了?眼熟吧?那当然,他可是海关的检察长海天。”
“哦,原来在电视上见过,怪不得这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
“怎么会到这儿来,还一副惶恐的样子?你往门口看。”
莫然向那扇被猛地推开的门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倚在门边,嘴上叼着根烟,一脸的不屑一顾。
黄昏,飘起了雪。
欧阳倩穿着雪白的羽绒服,俏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