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东西还打人——真不是个东西!”
“打死他——!”
青年挣开众人,大声叫道:“谁偷东西了!”“铁母鸡”歪着嘴,狞声说:“真不要脸!——你问问大家,刚才没看到?”青年像被在头上扣了一定绿帽子,指着她阴森森地叫嚣:“我没偷你东西——你要再缠着我,哼,我对你不客气!”
猛然,一只玉手按在了他左臂上,一个女子声音喝道:“‘八脚怪’,看你往哪儿跑?”他惊得颤了一下,眸子一转,右手迅捷无伦地去擒左肩的手,右肘同时已然向右撞了出去。哪知他刚一发难,双膝一疼忍不住一软,不由自主跪了下去,惨叫一声,本能地向前顺势一滚,一招“驴打滚”翻开了一丈有余,再定睛一看。只见对面站着一个青年女子,嫩白的皮肤,脸蛋上两枚浅浅的酒窝儿。她正是女刑警欧阳倩。
欧阳倩斥道:“‘八脚怪’,你被捕了!”那长得像极了莫然的青年正是警方一直通缉未遂的大盗“八脚怪”!
“八脚怪”阴沉沉地笑了一声,陡然足尖一点地,纵身向后一跃,闪出了候车厅的门。欧阳倩意念已动,哪容他脱身?一窜之下,已经夺门而出。一眼瞥见“八脚怪”被几名警察截住难以脱身出站,反而冲向南面的一座高楼。
欧阳倩一跃带纵,跨出一丈来远,抢到了楼下,伸手抓向前方的“八脚怪”。然而“八脚怪”毕竟是“八脚怪”,能屡次作案而警方拿他束手无策,确实有两把刷子。就见他避开欧阳倩,一晃间上了楼,身轻如燕,壁虎游墙般顺着楼壁往上爬。不愧是“八脚怪”!众人无不骇然咋舌。欧阳倩也是吃了一惊,然而只是一闪念,她霍地退开两步,又如箭射出,顺势飞纵而起,在墙壁上一借力,再度跃起,挥手之间,已经擒住了“八脚怪”的脚踝。
“八脚怪”大叫了一声,跌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银光耀眼,欧阳倩已经将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笑道:“怎么样啊,什么感觉?”
“特步——飞一般的感觉。。。。。。”“八脚怪”呻吟着,忽然“咦”了一声,瞪大眼睛望着从候车厅走出来的莫然,那份惊讶,仿佛看着布什和萨达姆一起拜把子一样。
莫然朝欧阳倩笑道:“手机已经还给那位大妈了——还真是不好意思,提前没告诉她。不过,如果说了实情,她也许演的就不那么精彩了!”欧阳倩也甜甜地笑了:“谢谢你啊!”
那“八脚怪”经过莫然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我迟早会来找你的!”莫然看了他一眼,根本不予理睬,反而脸上突然长满了忧郁就像头上长满了头发,颇为哀怨地说:“你——这就要走了?”
“你怎么啦?这又不是诀别!我答应你,有时间就去找你。”说罢嫣然一笑。
莫然望着欧阳倩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然十分的恋恋不舍。忽见她转过头来,一笑,酒窝如海,清婉若水。。。。。。
第二章 断简残编(1)胖警官
(1)胖警官 瘦警官
“认真的爱一切值得去爱的,恨一切必须去恨的,因为我们年轻,因为我们平凡,我们才可以自由的伸展如粉红的牵牛花。”
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段话,莫然站起身来到了阳台上。夜色如水,海市的夜景,灯火流云,灿烂辉煌,一条宽阔的河像泼墨的缎带,轻束在腰间,娴静安卧,满河灯火比星多。而他心中却莫名的孤寂而忧伤。繁华的海市夜景,古朴典雅的陶然街,让他多少年都心驰神往;北方大学的“爱河”“一线泉”“桃花潭”令他魂牵梦绕。可今天站在北方大学的学生公寓阳台上,却有难言的酸楚,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压抑和烦躁。
有两名舍友一早出去,直到现在仍不见人的影子。除了莫然还有一人,他叫季杰,留着长长的披肩发,遮了半个脸,表情木然而冷峻,却没有任何神色。季杰一言不发,静静的拖了地,一头栽倒在床上,便动也不动了。
莫然看了他一眼,又回到自己床上。只觉得空气沉闷,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忽然想到了母亲,是不是母亲今夜正倚在门前柳树下,想着自己呢?又想到了家门的海滩,荷塘里长长的芦苇。。。。。。想着想着,眼睛有些潮湿,他连忙拿起笔,借日记打发如潮水般袭来的不胜招架的感情。
“今天终于来到了朝思暮想的海市,心里忍不住雀跃。海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听妈妈说,因此叫作海市。”
“从家乡老河滩到海市,我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人。。。。。。我情不自禁就想到了欧阳倩。她比我大四岁,却天真烂漫纯洁的像个孩子。嘿,有些只能说给日记听听,我觉得她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美的人,现在一想起来,心就怦怦的跳——哎,不想了。”
“当我坐火车赶到学校时,已经十二点多了。诺大校园里满是来来往往的人,我眼前红红绿绿的,学生的穿着打扮都时尚的不得了,看得我眼花缭乱。低头瞧着手中的包和那发黄的球鞋,忽然觉得自己比别人都矮了一截,心里酸酸的!”
“好大的校园,我好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该去的方向。正焦急着,忽听有个清脆的声音问:‘你好,需要帮忙吗?’我回头,看见一个清清纯纯的女生。我自惭形秽,讷讷的回答说,我要报到。她一把接过我手中的包,笑着说,你们新生啊,都这样——我是你大二的学姐。她人真好,带着我去报了名。她要走了,我追她到门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她一笑,翩然去了。”
“我被分到了606宿舍,共四个人。当我提着包推门进去时,里面静悄悄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瞄了我一眼,算是打招呼了,依旧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我吸了口冷气,心情开始沉重,便将书包放在靠门的最后一张床上,然后坐在那儿,不知所措。谁也不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一个高个子走到我面前,满脸堆笑,说我叫高翔,这是你的耳脉,下午一点半有英语分级考试。并告诉我,等考完试后,他陪我去领被褥。我冲他笑了笑,说我叫莫然。”
“当我走进考场时,已经晕头转向了。赶了两天的路,没合一分钟的眼,这会儿眼皮竟打得不可开交,迷迷糊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面有人在我肩头一拍,我猛地惊醒了,睡眼朦胧的转过头去,只听见后面那女生‘嘘’了一声,凑到我耳畔小声说,准备考试了。我竟然松了口气,道了谢,就在回头之际,无意间目光扫到了她桌子左上角贴的名字,叫‘林佳君’。”
“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了不知多久,终于等到了下课的铃声。我连忙冲出了教室,在门口遇到了大个子高翔。他说有警察找我。”
“我吃了一惊,随他到了楼下,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靠在一辆警车上,一胖一瘦。胖警官见我迎了上去,问,你是莫然?我点点头,说莫然是我。他说:‘我们是清阳区公安局的,今天早晨你报了案,我们想请你带我们去现场,希望你能协助调查。’其实我们北方大学也属清阳区管辖。”
“于是,我上了警车,赶到了夜晚经过的天桥。风衣已不见了,而血迹和刻字依然清晰可见。看了刻字,胖警官颇为惊讶的说:‘看这刻字,张蓉好像是自杀的,怎么回事?’胖警官又问我,你是什么时间看到的?突然好像一盆冷水浇头,我顿时清醒无比,想了想说,大约是在今天早晨3点刚过——哎,发生什么事了?胖警官接着说:‘昨天傍晚,这里曾发生了一场车祸,一个叫张蓉的女孩被车撞了,肇事者虽然及时将她送到了医院,却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亡。可那个肇事者居然不承认是他撞的人,并辩解说,他昨晚9点左右经过这儿,发现路上躺着一个女孩,地上流了好多血,出于好心把她送到了医院。’‘肇事者?’我沉吟着,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忙又看了看栏杆上的血迹和刻的字,又问:‘请问张蓉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伤痕吗?比如刀割之类的?’瘦警官慢慢的摇了摇头,很有把握的说:‘肯定没有,我们检查过,就一处致命伤即肋骨粉碎性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我看着他,片刻又问,‘她是不是一个脸色比一般人红的女孩?’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颇为惊讶,冷冷的问,你见过她?我摇头,叹道:‘这就对了,原理如此。。。。。。’我取了张纸,将刮下来的血的粉沫包了起来。两名警察忍不住笑了,说车祸现场离这儿没有10米也有8米,溅不到这里,还嘲笑我少见多怪,劝我以后少看悬疑片。他们一致认为,刻字是肇事者故意留下来的,为的是掩人耳目,摆脱干系。而我又问他们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他们无言以对,呵斥我‘少废话’。”
“警车又到了那片诡异的树林,找到了那辆白色奥迪。车头上残存的不易察觉的血迹仍在,我却又发现了异常之处。记着昨夜看到的时候,车门是开着的。而此刻却关上了;车后的车牌号也不翼而飞。看来肯定是有人来过了。我将此事告知了警察,说这可能与张蓉的死有莫大关系。他二人又嘲笑我说,哪有这么巧!但他们也认为,这辆车虽然也只有四个轮子,但肯定不简单,并决定要追查下去。我从车头上擦了些血沫,用纸包了起来,交给胖警官,希望他们能带回去检查,这两包血迹与死者张蓉的血是否为同一个人。”
“回到学校时,天也黑了,街上霓虹闪烁,很漂亮。我已经饿得厉害了,肚子雷鸣的叫。回到宿舍,见只有李杰一人在抱着吉他自弹自唱。我忙取出来之前妈妈特地给我做的糕点,放在桌上,热情的招呼他吃,而他似乎看了一眼,却没有动,只是冷酷的‘嗯’了一声。只见他依旧沉浸在吉他声中,长发遮着脸。9月2日晚,于北方大学宿舍。”
第二章 断简残编(2)真相大
(2)真相大白
第二天便开始了长达二十天的军训生活。
烈日下的队列军姿,暴雨中的行军正步,操场上的匍匐瞄准,靶场上的投弹射击,还有训练间隙,和教官一起唱歌、跳舞、掰腕子、之类。。。。。。像一组组电影镜头,特写了这在莫然看来枯燥而无味的二十天。
时间荏苒,转眼二十天军训生活结束了。
黄昏,飘起了雨,先是瓢泼,然后就是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的洒。要说分别真的很伤感,雨打在脸上,竟没有知觉。教官静静地站在队列前面。耳畔,雨声。。。。。。
“每当落日余晖栖在餐厅前的窗台,一首嘹亮的军歌便划破了宁静,歌声铿锵有力。教官们去吃饭时总爱唱歌,就像他们吃饭时总爱用筷子一样。”
“我们教官个子不高,一身军装却显得精神孔武,长方形的脸,皮肤略微有点黑,质朴而谦逊,就像秋天里的一株红高粱一样可爱。”
“他说话时,下嘴唇上翘,同学们说他是典型的‘地包天’,哈哈!在说正事之前,他总要加上个感叹词‘啊——刁兄’,所谓‘刁兄’一个站在首行的男生,他可是教官的‘红人’,也兼具助理,教官的军用水壶总是背在他的肩上。每当教官喊‘啊——刁兄,革命的重担就交给你了’时,他便配合的敬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