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罩里的证言 作者:夏树静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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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罩里的证言 作者:夏树静子(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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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子拥有众多的上等料服装,多得令人咋舌。大部分是崭新的春秋装,看来是3月份搬到这里来以后购置的。便服也很多,虽然并不昂贵,但做工精致考究,颜色般配的短衬裤也有好几件。在真沙子的印象里,多惠子是一个贤妻良母,总是穿着家庭便服的。

真沙子忽然想起最近常听人说,车站等行李寄放柜存放衣服的女性增多,女高中生将校服存放在那里,换上漂亮的旅行服,有的家庭主妇还在那里乔装打扮成高级卖淫的。

她的脑海里蓦然掠过今晨久藤说的关于案件目击者的事,才驱散了头脑里突然出现的那些厌恶的念头。

关于多惠子的遗物,刑警提出各种提问,但久藤支支吾吾,回答得令人颇感失望。

因为姐夫在场,所以真沙子有所顾忌没有插嘴。因此,刑警们没有得到什么收获,便悻悻地撤回了。

“姐姐在学开车吗?”

真沙子整理着多惠子的衣服时问道。

刑警走后,公寓里萧然宁静。案发后儿子阿刚被寄放在市川的祖父母家。

“这……没听说过……”

久藤一副困惑的表情。

“呀!”

真沙子注视着竖挂在木屐箱旁墙壁上的球拍,不由失声惊道。那里很暗,刑警们没有引起注意。球拍拿在手上,很像羽毛球的球拍,但与羽毛球球拍相比,框架更结实更小巧。

“这是阿刚的吗?”

“……我想不是,不过……”

久藤也凑上前,回答得含糊其辞。从他的游移的目光里,真沙子不难察觉出,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重松警部说的有关“目击者”的事。

久藤还要去筹备在市川举行的多惠子的葬礼。他刚出去,厨房里的电话铃就响了。

“喂喂,久藤君在吗?”

传来一个女子显得很谨慎的声音。

“他出去了。”

“你是久藤多惠子的家属吧?”

“我是她的妹妹……”

“啊……”

对方显得沉痛而略带悔意。

“我叫永原良美,在R省工作,和你的姐姐并不直接认识,今天打电话,是关于你姐姐的线索,我想谨慎些,还是告诉家属的好……”

“这……谢谢……你说的是什么事?”

“你……知道你姐姐去斯卡球俱乐部的事吗?俱乐部在池袋那里。”

“斯卡球俱乐部?”

真沙子诧然问道。

对方的语调里似乎带着微笑。

“果真没有注意到吧。我也是看了报纸报道,心想也许能给你们作参考一说是俱乐部,其实是在室内搞的有些像网球那样的体育运动,还不像板球那样普及,只在年轻人和运动量不足的主妇之间悄然流行。池袋有个俱乐部,属于板球场,我下班时有时也去练练,出一身汗……所以上个月见到过你姐姐一次。”

听说像网球似的运动,真沙子的头脑里浮现出刚才的球拍。多惠子去那样的俱乐部,这使她颇感意外。

“那么……”

真沙子想打听仔细。

“对不起,永原君现在在哪里?”

“在目白站附近啊,这是我上班的必经之路。”

“倘若方便,我们能谈一谈吗?”

虽然见面也不过如此,但对方竟然同意了。真沙子提出在离车站不远的咖啡店里见面。

约l0分钟后,真沙子和永原良美坐在能眺望目白大街景致的座位上。

永原良美生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恭敬的眼神,超短发型与她的褐色皮肤很相称,身捷洒脱,穿一套浅茶色西服,初看约莫三十二三岁,但眼角波纹层叠,也许有35岁以上。

给真沙子的名片上印着“R省国民福利局”。

“我和多惠子从未交谈过,这好像是缘份吧。”

永原良芙开门见山,语气和电话里一样慎重。讲着话时,刚毅的唇角给人以聪慧的感觉。

“我住在朝霞一带,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川越街道,今晨N署的刑警来问我,说前天晚上8时到9时,现场一带有何异常。”

“哦……”

真沙子想起久藤说过,警察要寻找在这段时间里路过现场一带的行人。

“很遗憾,我那天正好走别的路回家。这起案件最早引起我注意的,是看报纸的时候。看到你姐姐在报上的照片时,我想起9月初曾在池袋的斯卡球俱乐部走廊里见过一次面,记得那时她的确叫久藤多惠子。”

依然像电话里讲的那样,…个多月以前,9月初的一天傍晚,永原良美在俱乐部的走廊里看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身穿花罩衫和白衬裤。当时,永原良美下班回家途中顺便去那里练练球出出汗,正逢那女人洗完澡回家,永原良美听见服务员喊她“久藤多惠子”。

永原良美说的那个女人的服饰,真沙子确信是多惠子。她打算去俱乐部查看当时的记录。

“搜查有进展吗?”

沉默片刻之后,永原良美恭谦地窥察着真沙子的脸庞。

“报纸上说,在你姐姐的身上发现了有关凶手的纸条,这是一个重大线索……”

“嗯……但只写着年龄和西服的颜色。”

“是凶手的?”

“还不清楚,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哦……那准是线索了,没有找到目击者吗?”

永原良美的目光关注地盯视着真沙子。

“现场附近一带好像没什么线索,那里白天行人就很少。离现场东面五公里的地方,在川越街道那里,有一家摩兰宾馆真沙子猛然想起,今晨听姐夫讲的关于多惠子被害的报道里,遗漏了这一细节——”

看着永原良美那明澈的目光,她仿佛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第三者。

“听说案发那天夜里8时左右,有几个目击者在宾馆的门口看见长得像我姐姐那样的女人站着,就这些。”

“在宾馆……”

永原良美忽闪着目光垂下眼睑,蓦然又抬起头,明亮的眼眸里浮现出叵测的神色。

“不会去宾馆的……我在俱乐部里看见她时,你姐姐好像和一个年轻男子正亲热地交谈着走出来,那男人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

4

大娱乐场斯卡球俱乐部坐落在离池袋车站不远背靠百货店的闹区里。正如永原良美所说,它和板球场在一起,入口处很宽敞。星期六下午,挺俏的年轻人在楼梯上熙来攘往。

真沙子向良美告辞后便来到这里。案发后,她一直没有上班。

走廊和咖啡馆里人声嘈杂,里面是板球场,斯卡球惧乐部好像在右边。

走到走廊。

走廊里稍稍安静一些。房间也像大厅那么高大,人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真沙子向服务台走去,那里有一名男服务员。

“对不起,我想打听一下。”

“可以。”

他扬起温和的目光。

“有个叫多惠子的人常来这里吗?我是她的妹妹……”

“啊!多惠子是我们的会员,。但最近不大看见她啊。”

服务员好像并末留意到多惠子的案件。

“她是什么时候入会的?”

他疑惑地望了真沙子一眼,但见真沙子的目光中异常的认真,便露出善意的微笑。

“记得是6月底左右……”

然后,他查了查登记本,他的记忆似乎没有错。多惠子6月中旬来这里,20日提出入会申请。斯卡球是两人并排向墙壁相互交叉打球的简单运动,所以一学便会。他解释说,刚入会时,每星期来两三次,也许玩腻了吧,到9月后就不大看见她了。

“当了会员就有特权,不用排队等候了吧?”

真沙子将目光投向开始鼓噪的大厅问道。

“不!人挤时,无论会员还是游客,都得排队。我们只有两套号码,爱好者又不断增加,到了傍晚就挤满了人。对会员,除了会员证外,还发给球拍。”

“难怪……麻烦你,想再请教一下,你知道我姐姐在这里有要好的人吗?”

“是啊……斯卡球是两人玩的游戏,倘若一个人来,就要和陌生人结伴,因此会有很多朋友啊!这便是受到妇女们欢迎的原因吧!……多惠子小姐……和土屋君常作伴吧……”

听说土屋是这里的常客。他是搞电视剧创作的,为了弥补运动量的不足,隔天来这里。听服务员的口气,姐姐好像和土屋君很亲密。

“今天也到该来的时候了……但不知道他和多惠子密切到何种程度啊!”

服务员警觉地说道。

“……想请你谈谈久藤多惠子……”

真沙子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土屋圭介毫无反应,这使真沙子感到意外。

土屋走在大门口的绒毯上,敏捷的目光注视着真沙子。

“……你姐姐不简单啊!”

他鼻音浓重地答道。他约莫30岁,皮肤白皙细腻,身材颀长,穿着奶油色衬衫和浅茶色裤子,给人以沉思型的印象,没有真沙子想象中的那种轻狂之感。他2时30分一到这里,服务员便告诉她,这就是土屋圭介。

土屋好像知道案件的发生,所以真沙子也直言不讳。

“听说我姐姐在这里和你很密切,所以……”

土屋缄然垂下眼险,但看不出这是故作姿态。

大厅里几乎没有空座,真沙子遨他去外面的咖啡馆。他对服务台约好3时30分回来,便随真沙子下了褛梯。

“……多惠子小姐刚来时,我偶尔和她搭档,我比她稍稍会打一些,所以搭档得很好啊。”

在咖啡馆里一坐下,土屋便语调轻松地讲道。

“她年龄比我大很多,但想不到竟能搭档得很和谐。她常常说,她很孤独,好想要找人讲话啊!”

他神情孤傲地转着凉咖啡的麦杆。着和真沙子经常接触到的电视台里的人气质相近。

“她的丈夫虽然很好,但只对工作和打高尔夫球感兴趣,对她毫不关心、好像只要给她住房和钱就足够了。孩子大了,有他们自己的天地。她从以前忙忙碌碌的生活中解脱出来,反而不知所措,现在独自一人待在公寓里,应有尽有,于是觉得精神空虚。晚上父子回家,只是为了吃饭和睡觉,不是和她交谈。就是说,她白天等了他们一整天,这种等待最后都是自欺欺人。”

真沙子想起平时抽空去访,无论何时,在那打扫得非常整洁的房间里,总是多惠子一个人孤寂地在编织着花边。

“你是说,我姐姐是为了解闷才去斯卡球俱乐部的。”

“开始时是解解闷吧。我不相信她是为了锻炼才来的,所以她总是在一两点钟来,人挤时就在走廊里等着。一次我在傍晚时去,见她独自对着窗坐着,像一尊雕塑……”

真沙子从来没有想到过,姐姐竟然会如此孤立无援。

“……8月底的时候吧,我约过她一次。”

土屋的脸上突然露出复杂的笑意。真沙子不由目光犀利地注视着他。他也许感到害羞,垂下长长的睫毛。

“坐我的汽车去大冢一带的旅馆。我们走进房间,但她突然说要回家就跑了,连接吻也没有。我觉得她这种类型的人无论精神上多么空虚,也不会去追求放荡的生活。”

真沙子觉得土屋说的是实话。她简直无法想象,多惠子竟然会和这看来比她年小五六岁的青年去旅馆?——接下来,土屋的话更加离奇了。

“……从此以后,她神情突变啊!无论干什么,好像总有填不满的孤寂。过了有两个星期,我在俱乐部里遇见她,她无意中漏嘴说道,以后只要有时间,就要跟随丈夫。”

“跟随丈夫?”

“好像是跟踪。听说丈夫上午一般在总务课的办公室里工作,下午常常外出,因此她在公司的大门口守候着,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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