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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想到这里,我真的不想死了,因为我对有些东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就比如说姑娘,女人,或者说处女。。。。。。都说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女人心海底针嘛,其实男人也是,那句话应该是这样子的,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人心隔肚皮,好比海底针,难道不是吗?要不然啦,我现在就沉睡海底了,成为大鱼大虾可口的晚餐了,幸运的话,在鱼们把我大卸八块之前,我还能揪住美人鱼的尾巴,趁她得意忘形的时候,偷偷掀开她的花裙子。。。。。。
妈妈,您可千万别笑话我,我是鼓了好大勇气,才跟您说这些的,对于别的任何人,我都守口如瓶,再说了,这也恐怕是您离开以后,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您说这些话,我现在是今天不知明天怎样,明天不知后天怎样,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大后天红彤彤的太阳。
第二章58最后的一封家书
妈妈,我实在是憋得慌,闷得慌,我必须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把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要不然,我这个一直膨胀的气球,迟早有一天会爆炸掉,我现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如假包换,刚刚拉开了保险栓,您也知道,这是一个书信即将终结的时代,我这封书信,都说家书抵万金,它恐怕是无价之宝了,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是有缘故的。
妈妈,我想,我这封家书,恐怕是本世纪最后的一封家书,而且也是这个世界上现存的最长的一封家书了,尽管我也不知道您收不收得到,但是,我还是呕心沥血地把它写出来了,此外,我还要赶在情人节之前写一封情书,最后一封手写的情书,最长的一封情书,尽管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收得到,但是,我还是要一字一句地写出来,我相信,您也相信,至少在我们俩的内心里,这两封一字一句手写出来的书信,一定会成为本世纪的绝代双骄,那里面有两个重要人物,一个叫宠儿,一个叫弃儿,一个是男一号,一个是女一号,他们会升腾起来,成为高天流云里两颗耀眼夺目的星星。
妈妈,我们说到哪儿了?好像是说到了自杀的问题,对吧。是的,现如今,自杀的问题已经成为了一个仅次于核爆炸或者说癌症的大问题,自杀人数剧增,自杀原因多元化,等等,不可小觑。
杜鹃花——
妈妈,您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我是不是又触到了您的伤口?对不起了。保重,儿子还等着您回来的那一天呢。妈妈,人死一阵风,好比风吹灯灭,人死不能复生,这就是我们要面临的不可逃避的现实,很残酷,就像当年爸爸过世,不可阻拦,无法逃避一样。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触到了您的痛处了?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开些,让它过去吧,让他随风而去吧。
妈妈,我不是要故意惹您生气和伤心,其实大可不必,伤心事已经像看过的书页一样翻过去了,我也不想往回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请您原谅我这个不孝子。
妈妈,我要告诉您的是,在您走后的这些年,死了好多人,又来了好多人,有山上搬下来的,但更多的是新生婴儿,这符合自然规律,至于死掉的那些人,不仅仅有杜鹃花,还有,我的两个女同学也死了,尤其是那两个女同学,现在想起他们垂死挣扎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心有余悸,不寒而栗。。。。。。自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会把她们慢慢地忘掉,一点一滴地淡忘掉,我想,现在已经有好多人,把杜鹃花给忘掉了吧,哪怕火红火红的杜鹃花儿开满漫山遍野也无济于事,或者说把她深深地埋在心底了,就像那条远近闻名的老狗给埋掉了,还培上了好几捧新土,以免她跑出来了,这也没什么,也不好去责怪谁无情无义,因为人们不愿也不可以老是活在悲伤里,活在过去里,死去的人安安静静了,无忧无虑了,舒服自在了,可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继续一刻不停地忙碌着,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忙着,为琴棋书画诗酒花忙着,为赚取面包忙着,为生老病死忙着,为婚丧嫁娶忙着。。。。。。死人子有死人子的事,扎根泥土,守望群山,祝福亲人,活人子有活人子的事,为生存为生活为发展奔波,为幸福天堂受累,各行其事,各走各道,各过各桥,井水是井水,河水是河水,两不相扰才好,命运,这就是命运,哪个也逃不掉。偶尔,也有人看着满山红艳艳的杜鹃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小姑娘杜鹃花,空空叹息,抹抹眼泪,摇摇头,走了,他得朝前看朝前走。
第二章59我要好好爱她
妈妈,除此以外,还有高三女生溺水死了,还有姐姐和弟弟吵嘴,闹了矛盾,明明是儿子的不对,父母却偏偏严加责怪女儿的不是,女孩想不开,拜祭绳子了,上吊自尽了,还有教育局局长的千金小姐高考落榜,想不开,跳楼自杀了,还有人买了巨额保险,然后跳崖了,要不就是有人人为弄出车祸,为的是弄些钱保障亲人朋友以后的生活,还有,还有。。。。。。真的是太多了,我在想,我会在哪一天死去呢,以哪种方式上天堂呢,大概最多的也是多买几份保险,精心布置一切,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弄出车祸,以交通事故的假相来掩盖真相,安静而满足地在车轮下睡着,然后给年迈的老人和还不懂事的弟弟留下一笔不小的钱,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儿。。。。。。哪怕这只是一个完美的谎言和泡沫般的借口。
妈妈,我真的是这样子想的,您不会怪我吧。我太没有用了,我恨我自己,如果在我死之前还能为自己的亲人做点事情,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死了保证乖乖地闭上眼睛,在那边睡得又香又甜,此外,我还能见到我的大将军,我可想他了,虽然我们在人间的关系也就那个样,不算好也不算坏,当然是跟小妹和老狗的关系比起来说的,当然,到了那边,我决定好好改善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成为朋友,好朋友,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当然了,我也会见到我的亲亲,我的小妹,我的杜鹃花,我要好好爱她,呵护她,说不定,还要搂着她温柔似水的杨柳细腰。。。。。。
妈妈,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我需要一个出口,我得透透气儿,我更需要成就感安全感归宿感和春风雨露一样的安慰,当然,更需要人的疼人的爱人的怜惜人的呵护人的关心。。。。。。妈妈,您快回来吧,要是回来晚了,可就后悔一辈子了,再也见不到您的傻儿子了。
妈妈,其实我并不害怕死亡,我更怕的是被别人抛弃和遗忘,您想想——当您站在一个人的面前,他却对您视而不见,把您当作隐形人,那是一种什么滋味。那一定叫人难受死了,甚至比死还难受。所以,妈妈——我需要一个人疼我,爱我,关心我,永远记得我,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我放在她心里最好的位置上,视我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一个人,视我是她不可分割的另一半,我想,毫无疑问,这个人只可能是我的新娘,而您,毫不讳言,您虽然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我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再说了,您很有可能在我之前去往另一个世界,何况您现在就处在未知世界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飞走了,再说您也不能占据那个原本属于我新娘的位置不是,只要有一个人及时出现,敲打敲打我,我的思想不出任何问题,那么这一点就板上钉钉无可更改了。可是,我的新娘在哪儿呢?曾经有那么一天,又或者并没有那么一天,反正也就那么回事儿,您爱信不信。
第二章60一切自然见分晓
是这样的,那天,我特别郁闷,郁闷,郁闷,然后昏昏欲睡了,大概到了午夜零点,我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坐起身来,直愣愣地立在那儿,目光直勾勾地,突然就那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难道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这一喊,声音差点把房顶掀掉了,还差点儿被人家当成精神病扔进精神病医院里了。这一嗓子,喊出了我对杜鹃花小妹的爱,也喊出了所有的郁闷。
说来,我还真是命运的弃儿,上帝他老人家也不宠我,您想想——我既不知道新娘在哪里,也不知道老娘在哪里,人家说没有新娘吧,总还有一个老娘,我倒好,老娘没踪影,无人嘘寒问暖,新娘无影无踪,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您说说,这世上还有哪个比我更惨?要不,赶明儿我也学学小妹杜鹃花,也去拜个干妈,可是人长大了,这事儿也就难办了,哎——听天由命吧,一切随缘吧。
妈妈,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鼓起勇气说出事情的真相了,我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这原本是一件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可是,任何案子,终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一天,何况,再隐瞒下去,我也于心不忍不是。我想说的是,您——我口口声声叫您妈妈的人,于我——其实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您压根儿就不是我娘,要不然,对于某些事情,怎么会一无所知呢?我既看不到您的影子,想不起您的样子,听不见您的声音,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您说,您怎么可能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呢。说实在的,我现在给您写信,完完全全是想象,彻彻底底是记忆,我把您想象成我妈妈,我母亲,我搜索枯肠,寻找记忆里点点滴滴的碎片,这于我有利,对您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我无论怎么想象,怎么追忆,都没有办法改变一个简单明了的现实,那就是——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们大可以擦肩而过,甚至连这种可能性的几率都近乎为零,这世界上的女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呀,要不是命运使然,要不是鬼使神差,我们怎么可能撞车,怎么可能产生交集呢?我甚至都不知道您高姓大名,还有您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也是一盆冒着热气的浆糊,一堆破碎的镜片,一堆撕掉的残缺的美人图的纸片,我实在是太需要倾诉了,而您实在无聊,空虚,乐意充当这么一个倾听的角色,所以,冥冥之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