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琅和白少宏虽然谈不上是多熟的老朋友,也见过几面,至于小黑,则是第一次和张琅见面。张琅客气的掏出自己的烟双手递给小黑问道:“这位兄弟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小黑也是双手接过烟,客气的笑笑:“张兄不必客气,我叫小黑,也就是个小打杂的。”
张琅也笑了,他实力虽然不强,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但要是谁把他当傻瓜,就真的是太傻了。张琅笑笑,以为小黑不愿意说以前的事情,也就不再追问,随口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其实小黑也不是不愿意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来历,也不喜欢逢人就更别人说:“俺不知道俺是谁,你知道俺是谁吗?”要那样的话,八成人家就回他一句话:“你是猪!”
白少宏在一边抽着烟,冷冷的看着这两人,不发一言。他一点都不信任这两个人,一个来历不明实力不祥的神秘人物,一个传言要和张瑜抢夺地位的张氏嫡系传人,都不能让他安心。若不是看在张琅毕竟是张瑜的弟弟份上,他早就已经把张琅给杀了以免除后患,至于小黑,白少宏心中冷笑,迟早要找机会把他给干掉。
白少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之所以他带领手下的狼族战士加入了张氏集团,并且旗帜鲜明的拥护张瑜。一是为了他当年和老四的友情,和张瑜这些年的感情——夹杂着友情和亲情;二来狼族近些年实力大不如前,且大部分人都已经转行做生意。白少宏还是那种传统的狼族,希望作出一番英雄事业,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参加那场张氏对抗徐福的战役。既然现在张瑜向全世界的吸血鬼发出了挑战,也只有保住张瑜在张氏的地位,张氏才能继续这种主战的方针,他才能成为英雄。
另一边的工作餐,项瑶带着张傲进了一家大学周围很常见的小馆子。两人坐下,项瑶也不看菜单,直接喊道:“两份蛋炒饭。”
张傲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问道:“你们招待的工作餐就这东西?”
项瑶扭过脸看墙上挂着的壁画,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啊,资金紧张,没办法啊。”
张傲也只有扭过头,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张瑜的家宴弄的很不错,都是张琅爱吃的菜,毕竟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究竟喜欢吃什么张瑜还是很清楚的。吃完饭,白少宏和海妖带着小鱼出去每天例行的散步,小黑则自己跑去牛哥那边,找几个兄弟喝酒。张瑜和张琅坐在沙发上,开始谈正事。
张瑜自己点燃一支烟,看见张琅拿烟出来却骂道:“死小孩,才多大就学着抽烟了!”
张琅笑道:“姐,我23了!”
张瑜愣了一下,苦笑道:“我老是以为你还是孩子呢。”
张琅也笑了,有些苦涩:“我已经没资格做孩子了,我们家就剩下我们姐俩相依为命,我再不成熟点怎么行。”
张瑜欣慰的点点头:“长老会这次具体计划干什么?”
张琅说道:“他们这次准备让我带队去劫军火,然后就全部运回老家。”
张瑜沉思了片刻:“这样吧,这次你和张傲都参加,学员就不让他们来了,到时候枪让他们运走,子弹每只枪只配5发,就给学员们练练打靶吧。”
张琅点点头:“这样也好,暂时先稳着他们,等他们完全信任我,我直接把所有的学员都拉走。”
张瑜叹了口气:“四十年前,老奶奶刚当家主的时候,也是长老会的人不服,那腥风血雨啊,我有点担心你,要不你就脱身吧,我也能对付他们。”
张琅哈哈大笑:“没关系,这帮老家伙还不至于对我下手,我是除了你以外唯一的嫡系,我不在了他们也就没名目了。倒是姐,你自己得当心啊。”
张瑜拍拍张琅的脑袋:“这几年虽然我很少动手了,你不会忘了,我当年是我们这一辈中除了无伤哥哥以外实力最强的吧。”
张琅摇摇头:“姐,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你这些年从没出过手,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以前四哥在的时候,你连真正的血战都很少遇过,还是得当心啊。”
听到张琅提起老四,张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过旋即又充满了微笑对张琅说道:“这样吧,晚上你就住这吧,客房虽然不如宾馆豪华,住家里总比宾馆舒服。”
张琅站起身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和张傲一起住办事处吧,免得长老会的人觉得我们太亲密。”
正是华灯初上,张琅一人走在成州热闹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却觉得无比的孤单。已是深秋,夜晚的风有些刺骨的寒。他开始怀念远方的女友,以前这个时候,总会和女友一起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电视,就是那种小小的幸福,想来才是最真实的。张琅竖起衣领,把自己缩进大大的外套中,学着电影里的英雄,长长的叹了一声:“真是寂寞啊。”虽然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眼里却有遮不住的疲倦。
三天后,双庆港,一艘从海参崴出发的小型货轮趁着夜色慢慢靠港了。从表面上看,这和任何一艘普通的货船都毫无差别,但是进了船舱,却是一幕人间地狱的惨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一些还未死绝的船员被倒吊在船舱顶上,插在血管中那细细的导流管将他们体内的血液一滴滴的放了出来,十来个吸血鬼心满意足的躺在血泊中做着鲜血面膜,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好过。
远远的,双庆港口的岸边出现了一道灯光,一明一暗,似乎是莫尔斯电码。一个站在甲板上的吸血鬼看见灯光后,迅速跑下船舱,向一个面目阴沉的吸血鬼报告:“风牙,接应的人到了,一切正常。”
风牙阴沉着脸点点头道:“回话,准备靠岸。”那个吸血鬼一跃从船舱上到甲板,向岸上打出准备靠岸的信号。风牙掏出手机,接通:“库恩大人,我们已经到达预定目标,是否按原计划进行?——嗯——好,再见。”
布加勒斯特,欧洲吸血鬼的基地。一个侍从走到戴尔格议长的门前,轻轻的敲敲门。门里传来声音:“进来吧。”
侍从轻手轻脚的进了门,戴尔格正站在窗口吸着一支古巴雪茄。戴尔格转过脸来看着侍从问道:“是不是风牙已经到了?”侍从低下头回答到:“禀告大人,已经到双庆了。影已经发来消息,接应他们的人全部被张氏从日本调回的主力部队歼灭,现在岸上埋伏的是张氏的狼族部队。”
戴尔格微笑着说道:“这就好,那东西送到日本没有?”
侍从点点头:“已经送到,张氏把日本的人手都调回了,进行的很顺利。”
戴尔格挥挥手:“通知日本那边,开始血库计划。”
双庆港的码头上,集装箱背后的阴影中隐藏着不少人影:张琅,张傲,白少宏。张琅把子弹一颗颗压进狙击枪的弹匣内,张傲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长剑,至于白少宏,则是满不在乎的蹲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打哈欠。
站在码头上举着一个手电筒不断打着莫尔斯电码的正是小黑——本来张瑜不同意他来出任务,架不住小黑自己强烈要求,因为白少宏告诉他这种类型的出差补助是很多的。而且由于他是新面孔,吸血鬼的资料库中有着张氏所有重要成员的资料,所以只有由小黑来接头。
船靠了岸,一个吸血鬼从高高的甲板上直接跳到码头上,走到小黑的面前,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来接头的家伙是个人类,所以很是不屑的问道:“就你一个人啊,车呢?”
小黑笑笑:“哥几个,坐船坐累了吧,叫兄弟们都下来吧,车在后面呢。”
吸血鬼朝船上打了个手势,十来个黑影从甲板陆续跳下,风牙走在最前面,朝小黑点点头,扔过来一支烟说道:“叫你们的人赶紧点搬东西,走高速,必须在两个小时之间要赶到成州。”
小黑把风牙扔过来的烟举起,借着码头微弱的灯光看看牌子,点燃了,笑笑对风牙说:“谢谢啦,我最后一个杀你。”
风牙皱起眉头问道:“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小黑已经动了起来,本来松松散散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满是破绽的小黑行动起来却快如闪电,不等吸血鬼们反应过来,小黑已经冲到了一个吸血鬼面前,这个吸血鬼只来得及举起手,已经被小黑抓住了右手,一个转身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顺势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只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他的脑袋已经被小黑一脚踩碎。纵然是吸血鬼,也禁不起脑袋被踩碎这种伤,顿时,这个吸血鬼已经在小黑脚下变成了一堆灰烬。
风牙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咬着牙低声吼到:“上,干掉他,撤。”
十来个吸血鬼立刻围了过来,一瞬间,小黑却不见了,又是一瞬间,他出现在另一个吸血鬼的背后,手中出现一段细细的钢琴线,钢琴线绞住对方的脖子,小黑双手用力一拉,又一个吸血鬼变成了灰烬。
吸血鬼们顿时愣住了,能练成这种突破空间瞬间转移的人类,已经超出了法师的等级,几乎是神的境界,吸血鬼的士气顿时降至冰点,中埋伏已经是肯定的事情了,没想到的竟然遇见这么厉害的人物。
现场只有风牙能够看出,这个留着长发,面带笑容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完全是靠着超乎想象的体能,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进行着移动。根本来不及提醒,小黑已经不断的消失,再不断出现在某个吸血鬼的背后,迅速用钢琴线绞杀对方。
小黑停下的时候,码头上只剩下他和风牙两人。小黑看看手中的烟,因为他过快的速度,烟已经熄了。小黑耸耸肩膀,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笑笑的对风牙说道:“好了,我说到做到。为了感谢你这支烟我,我最后一个杀你。”
风牙的眉头皱紧了:“你是暗部?”
小黑疑惑的问道:“啊,你说什么?”
风牙恶狠狠的骂道:“日本人,你们从来都只会这些手段!”
小黑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靠,你他妈才日本人呢,你还是黄军,你还自慰队。”
风牙不等小黑说完,已经出了手,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使是暗部,能够胜过他的人也不多,更何况他已经看过这个人的出手,摸清了他的套路。可惜他对自己的实力估计过高了,小黑依然是同样的招数,一瞬间消失,又是一瞬间,出现在风牙的背后。
钢琴线套上风牙的脖子,他顿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丝凉意,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瞳孔放大,精神完全崩溃。不等他说出最后一句话,钢琴线被拉紧,他随之变成了一团灰烬。
张傲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轻轻问白少宏道:“船已经靠岸三分钟了,怎么还没发信号。”
白少宏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啊。”本来约定好的,只要吸血鬼一上岸,小黑就应该发出信号弹。
张琅有些担心的问道:“别是小黑出事了吧。”
白少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本来就想小黑被吸血鬼杀了最好。
可惜这个时候,小黑已经走过来了,众人惊愕的看着他。小黑满脸无辜的看着大家说道:“还等什么呢,那些吸血鬼已经都被我干掉了。”
“什么!?”白少宏瞪大了眼睛,带队的风牙他是知道的,实力并不比他差多少。
小黑疑惑的看着惊讶的白少宏说道:“你不是说这次押运的吸血鬼都很烂的吗?我就自己把他们干掉了。”
白少宏轻轻骂了一句:“靠。”
一天后,成州,张氏的据点。海妖和项瑶在厨房忙着庆功宴,张瑜和白少宏和小黑等人坐在酒吧里聊天。这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带着一顶硕大的帽子,帽檐压的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在聊天的众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