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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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遗骨-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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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之类的东西等等。

    遇害者龙满智仁是GREEN制药公司营业部的推销员,他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向各大医院推销本公司的药品。

    他家里有妻子和一儿一女,其父一年前死去。

    一年前――?

    读到这儿,浅见不由得一怔,其父都死去一年多了,哪会至今还没把骨灰安葬的呢?

    警方目前正从两个方面调查案情,一是偶发性的犯罪事件,再就是因何利害关系而被杀。特别是龙满的工作关系容易与竞争对手发生摩擦,据说在新药的推销过程中,各大公司竞争相当激烈。

    浅见扮成媒体记者,访问了板桥警署。也许是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的缘故吧,那里已看不到一个记者的踪影。浅见来到接待处,递上名片要求采访,名片上没有头衔。

    “我是自由撰稿人。”

    接待处的人或许是习以为常了,官腔十足地说宣传部已打过招呼,至例行的记者招待会为止,任何事情无可奉告。大凡警方都如此,对媒体比较神经质,电台及大腕的记者除外,对小型杂志社、自由撰稿人之类的人都相当冷漠。

    没有办法,浅见便决定去趟龙满智仁家。

    板桥区东山叮是东武东上线常磐台站南侧的一条衔。而常磐台北出口一带,是城市规划的一部分,即在当时曾经是打着“田园风光”的招牌而卖出去的高级住宅街。在车站前有一个大转盘,道路从这儿起,呈放射状延伸。住宅就沿道而建,而在此反方向的南出口侧则没有转盘,车站也是一幢很小的建筑,其左右两侧有一些小商店,穿过一条叫“常磐台银座”的小街后横着的那条环状七号线便是东山町,不过这一带的旧住宅正不断地被公寓所代替。

    新精华公寓修建的年代似乎不太久,是一幢很气派的九层白瓷砖建筑,这幢楼的七层中间的住房门口挂有“龙满”字样的门牌。

    按了下门铃,感觉到里边有人,大约是透过门镜看了下外面后,里面传来“哪一位?”的女性问话声,或许是戒备浅见这素不相识的男子吧。

    “我姓浅见,曾与您家先生在淡路岛见过面,我想问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听到打开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请进。”

    她微微低了头,招呼客人进了门,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烧过香的味道。

    作为公寓的住家,这门口算是较为宽敞的,而且门口干净清爽,反映出这家主人一丝不苟的性格。这里无疑与浅见的住处有天壤之别。

    可能她孩子也在家,从里边的房间传出电视的声音:“我是龙满的妻子,您有什么事儿吗?”龙满太太抬起眼皮问道。

    浅见递上印有《旅行与历史》杂志社名称的名片.此名片一般不大使用,这家杂志社的杂志发行量虽少,但有较为固定的读者层,是一种比较正规的杂志。

     “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我去淡路岛的常隆寺采访,在等轮渡时与您先生相遇,而又碰巧都是去常隆夺,所以……”

     “哪个……”龙满太太打断浅见的话,“哪个常隆寺,是怎么回事?”

    “啊,这么说,夫人您还不知道?”

    正如没见所预料的那样,龙满智仁瞒着家人去淡路岛的事,警方还没来确认过。

    “哦,我啥都不知道,我丈夫去了那个叫常隆寺的地方吗?”

    “对。据说是遵照其亡父的遗言,到那儿去安放骨灰?”

    “安放骨灰?”龙满太太瞪大眼睛问道。

    “果然如此,夫人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对,我不知道有这么个遗嘱。这么说,我丈夫在公公死去一周年去长门时,顺便将骨灰分葬了。”

    “您丈夫家祖坟在哪儿?”

    “在山口县,环日本海的长门市。”

    浅见回忆了一下中国地区的地图,长门市的方位应该在获市的西面,但具体的地点想不起来。

    “好远哦,龙满这个姓很少见,那儿是他老家吗?”

    “好像是,龙满家的祖籍就在那儿,我丈夫也出生在长门,直到小学毕业才离开,不过听说现在那儿已没什么亲戚。”

    “您婆婆是啥时过世的?”

    “听说是在五十年代中期,或许是这个原因公公才带着孩子离开长门的吧。”

    “您去过长门吗?”

    “没有,我丈夫好像去过几次,公公去世时,葬礼是在这边殡仪馆举行的,安葬骨灰是我丈夫一个人去的,按理我也应该去的,不过那会儿正值孩子升学考试,无法脱身。前不久的一周年忌日,我丈夫说他一个人去就行啦!”

    龙满太太告知,骨灰安葬在一个叫西惠寺的寺庙里,浅见记下龙满家在山口县长门市的地址。

    “您公公从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我丈夫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十多年前退休时大概是公司董事兼什么部门的部长,我丈夫进那家公司当然公公是起了作用的。”

    “听说您丈夫是负责销售方面的工作?”

    “哦,是第二销售科的科长。”

    “听说制药公司间的推销战打得很激烈,您丈夫也真不容易。”

    “我想是这样,虽说他从不在家里发什么牢骚,但夜里有时会独自一人叹气。”

    “警方好像也在调查竞争对手的公司的情况。您在这方面有没有可提供参考的呢?”

    “一点都没有,不过即使是竞争对手,也不至于达到杀人的地步吧!”

    “那么,您觉得是什么人杀了您丈夫?”

    “我说不好,不像是抢劫,也可能是吵架导致的吧,我丈夫像是有许多烦恼,有时情绪不太稳定,遇上吵架,或许会发怒呢。”

    “他都在烦恼些啥呢?”

    “他没说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念过好几次说不能再这样下去啦,得想点办法什么的,好像是被什么事儿难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点办法什么的?”浅见在心里重复了好多次。

    查了一下《每日新闻》的数据资料,与制药公司推销员有牵连的事项、数字就相当庞大。

    这所谓的推销员,简而言之,就是向各大医院、医师等提供制药公司,特别是各种新药的信息,并进行药品促销活动的人。

    在制药公司里,一般分为“研究开发”、“生产管理”以及“推销业务”三大部门,这和其他行业差不多。只是厚生省对药品生产行业控制得较严。因此,如何操纵这个方向盘去与厚生省打交道,也是各大部门的头目们显示能力的地方。

    其中最为壮观的是各制药厂的推销员间的激烈推销战。当然,对各医院的医师、各大药店职员的“糖衣炮弹”攻势,平时一刻都没放松过。

    这些推销员,白天堂堂正正地向医师赠送礼品,医师们则习以为常地收下,当然这只不过是夜间的应酬及高尔夫球招待的前奏曲,不久,就会发展为药品、医疗器械的贿赂丑闻。

    近年来,由于推销员的不道德行为引发的事件时有发生。作为信息提供者的推销员只顾拼命推销其产品,而不认认真真地说明其产品的副作用。其中有一种治疗皮肤病的新药,在一个月内,先后就有三名患者因服用此药死去。

    越查数据浅见越是忧虑起来,从事医疗工作的人、应该比从事任何一种职业的人更具有高度的伦理道德观念,其结果正好相反,这儿简直就是滋生渎职罪的温床。

    事实非常清楚,引起药害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推销员及科研人员,而是制药企业内部本身,它属于一种集团性犯罪。可以说直到发现因药物引起艾滋病为止,我国并末从过去发生的众多药害事件中吸取教训,制定防止措施。

    例如,一九七五年发生的因肠胃病甲基奎宁引起的亚急件脊髓视神经症药害事件。东京大学的一位教授很早以前,即一九七O年的时候,就受制药公司的委托,开始研究甲基奎宁这种药的副作用,当正要发表其研究结果时,委托方即制药公司却要求该教授暂缓发表。这桩纠纷案拖了近十年。后来在法院的调解下,直到与原告方达成和解,制药公司仍没承认甲基奎宁的副作用。目前尽管国内已停止销售,但此药仍出口东南亚国家。

    由药物引起的艾滋病,其过程也与上述差不多,不管是制药公司也好,厚生省也罢,丝毫没有总结过去教训的姿态。

    尽管如此,在从事这类工作的人中,本来就具有较高伦理道德观的人应该也不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龙满智仁或许就是其中的一个。在遇害前不久,他曾自言自语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点什么办法”,也许就暗示着这一切。

    浅见的大脑里,再一次浮现出当时擦肩而过所见到的龙满。在“24小时店”里和他买同样的荞麦凉面,带着腼腆微笑的龙满,怎么看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回想起他对着正要上车的浅见说“您也是从东京来的吧”,当时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太大的忧虑,就更感觉不到杀与被杀这硝烟弥漫的推销战。

    只是有一点让人不可理解,那就是上了轮渡,在客舱看电视时,从侧面看到的龙满的那张脸,那是张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可怕的脸。

    当时,电视正在播放女作家高野千草之死的消息。女作家当时才四十八岁,正值写作的黄金年龄。

    报道说高野千草为了写作,住进了箱根的一家饭店,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当然对谁都可以说直接死因是心跳停止――总之,心肌梗塞。但是,事情发生到这一步,说不定另有其真正原因。

    听浅见在轻井泽的那位作家朋友说,死去的女作家的同仁们都说她死于药害,说不定,龙满所在的公司――GREEN制药就是这起药害的元凶呢。

    浅见突然紧张起来。
 


哭泣的遗骨 淡路岛 第5章
章节字数:2326 更新时间:09…01…04 1030
    和往常一样,浅见又找到了每日新闻社的黑须记者,让他帮着查一下高野千草的死因以及与此相关的警方的一些消息、动态。黑须虽然满腹牢骚地说“这随便支使人的家伙”,但仍然以极快的速度收集了一些相关信息。对于高野千草之死,警方似乎采取不参与的姿态,深夜发生在饭店里的突然死亡事件,作为一种常识来考虑,当时房间里除了死者本人外,应该没有外人,如果有的话,应该是立即叫上救护车送了医院,即使是心脏已停止了跳动,作为关系人一定会这样做。

    尽管如此,对遗体未做任何司法解剖,或许是由于是在医师护理的状态下死亡的吧。

    当然那儿有医师签名的“自然死亡”诊断书。但这仍然不能完全排除质疑。即使实际情况不是这样,考虑到饭店以及相关的人,也可能会这样去做。另外也可以认为是由于高野千草的知名度,阻止了警方的调查。

    黑须说:“那只不过是没有脱离传闻的一些信息。”同时还言及到高野千草的死仍然有可能是服用药物产生副作用引起的。

    不过,这些都应该是在当时就进行了比较严密仔细的司法解剖,或者是发现了比较明显的药害证据时方才能下结论的。

    问题在于目前冒出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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