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子时-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时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他就笑,声音在窗外炮竹声里显得特别别样柔和又认真:“万事如意。”
  子时也喂他一个:“宏图大展!”
  “四季平安。”他又喂她一个。
  “财源广进!”子时不甘落后。
  她喂他的是盘子里最后一个菜头,顿时得意起来,谁知盛承光伸筷子从她碗里夹起刚才她埋米饭下面的那个——“心想事成。”
  子时有些不甘心,可是转念一想:他祝她“心想事成”,那她所有的祝愿都会成真!
  “好哒!”她开心的吃掉了最后一个菜头。
  盛承光也转过了这个弯来,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眼看时近中午,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快过。
  吃过了早饭,他拥着她在沙发里说话。子时想表现一把去洗碗,盛承光不让。
  “放着吧。”他抱着她,“和我说说话。”
  子时转头看他,对他笑,她太年轻又太专心,神色间依然学不会掩饰,那种明明有了预感却不敢问的眼神,令人心碎。
  当然,是令看着她的人心碎。
  盛承光伸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问她:“这样过年你觉得怎么样?好吗?”
  “很好。”子时莞尔一笑。
  “那以后我们都一起过年,每一年。”他说得很慢。
  子时却不回答,只是笑,依偎在他怀里,靠在他肩头,抬头在他脸侧吻了一下。
  她轻声说:“你真好。”
  大年初一的炮竹连声里,安静的温暖的家里,盛承光拥着子时,时间在他们的拥抱里毫无感情的飞逝,可是语言总有些时候是苍白的,便如此刻,两个人都宁愿沉默。
  门铃终于响起的时候,盛承光拍拍怀里安静的人,“你去房间里,我叫你的时候再出来。”
  她一向乖,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
  盛承光去开门,果然是赵怀章,如约而至。
  年近五十的男人了,依然挺拔英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令他看起来格外的出众。他走进来,温和的对盛承光说:“好久不见了。我来接她。”
  盛承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有两句话想跟您聊一聊。”
  **
  两人到了书房。
  盛承光关上门,问赵怀章:“姑妈怀孕的事情为什么瞒到现在?我问过齐光,连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他没让座,赵怀章就站在那里,笑了笑回答说:“是你姑妈决定的,我并没有问过她原因。”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盛承光沉声问。
  其实这种问话并不应该发生在小辈与长辈之间,但是盛承光是盛家的长房嫡孙,而赵怀章……他必须回答。
  “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照顾明华和齐光,还有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子时呢?”盛承光冷冷的问。
  赵怀章依然很平静的看着他,说:“你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在问我呢?”
  盛承光眼中暗了暗。
  他的身份吗?
  他想起年夜饭时令她笑靥如花的那些留言,为此他特意注册了微博账号去看。
  “她的男朋友。”他说。
  赵怀章对他微微一笑,“我对她的感情越少,她会过得越好。”
  因为盛明华实在是一个心地很不错的人。
  盛承光沉默了片刻后笑了起来,像是自嘲一般,无奈极了。
  “你说得对。我明白了……谢谢。”
  他转身出去,径直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的有些慢,但是一直没有听到里面的脚步声,盛承光知道:她一直就站在门后。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女孩的脸在昏暗里显得苍白,眼睛就更显得明亮。盛承光看着那双纤尘不染的明亮眼睛说:“你爸爸来接你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时候确实吃过那样的年早饭,好像是南方某些地方才会这样吃?
  做了一款2014年的台历卡,很Q,方便记录每个月的日子,九块九一张,想要的同学点这里: 2014,你好
  如果买《如愿》的签名书套装,台历卡是附赠的,想要的同学点这里: 《如梦》《所愿》
  ————————————梳好谢嘉树的卷毛,准备放他出来拉票
  所谓lisa扔了一个火箭炮;这个不错扔了一个火箭炮;
  西瓜小恶魔扔了一个手榴弹;小诺喜欢奇奇扔了一个手榴弹;雨落清铃扔了一个手榴弹;
  懒人扔了三个地雷;冷暖扔了三个地雷;大肥蛋(蛋蛋)扔了两个地雷;小诺喜欢奇奇扔了两个地雷;
  serenachina扔了一个地雷;**ILE扔了一个地雷;不打伞的小蘑菇扔了一个地雷;绯红的四叶草扔了一个地雷;憨小睿扔了一个地雷;回忆扔了一个地雷;记得。扔了一个地雷;蜡笔小新和花轮扔了一个地雷;龄身者扔了一个地雷;莫忘了谢幕扔了一个地雷;飒飒扔了一个地雷;天天天天天扔了一个地雷;阳光灿烂扔了一个地雷;一朵朵朵扔了一个地雷;雨落清铃扔了一个地雷;缘起于洁扔了一个地雷;炸毛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第33章

  **
  其实终于到了这个时刻;子时反而心里踏实下来。
  她一直是习惯待在谷底的人,可自从遇上了盛承光;这段日子以来太过美好;被他捧在手心、捧到了半空中,飘飘然的虽然前所未有的幸福;但是也前所未有的不踏实——从来没有爬过这么高,不敢想象摔下去该有多么的疼。
  现在总算被推下去、摔在地上了。
  摔的结结实实的,子时反而松了一口气:也还好嘛;没有想象中疼的那样要命。
  她还活着;带着与他的全部回忆。
  挺好的。
  赵怀章向她点了点头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子时在卧室里收拾行李,盛承光走进去看了一会儿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带走。”
  她手边床上扔着那件她早上套过的白衬衫;是他昨晚换下来的;听了他的话她就拿在手里;然后看看他。
  这一眼看过去,子时发现盛承光此时的眼神很奇怪:像有一整夜的黑暗在那双眼睛里头,情绪浓烈的化不开,那样眼神深深的看着她,令她莫名觉得哀伤。
  “怎么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
  “为什么不问我?”盛承光语气和眼神一样沉沉的,“你有要求我解释的权利。”
  至少你可以质问我——为什么忽然就让你走,为什么叫来赵怀章。
  虽然她问了他不会回答真话,但是她的确有质问他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拿走一件他穿过的白衬衫都要看看他的脸色。
  难道她期望从他这里带走的,只有这件衬衫吗?
  子时愣了愣,问:“齐光……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盛承光心口堵的无以复加,硬着声音说:“齐光的妈妈怀孕了,孩子的脐带血确定可以移植干细胞给齐光。所以,用不着你为我生孩子了。”
  “……哦。”
  问完了,子时低头又去继续收拾。
  她心里觉得这样挺好的,否则就算他承诺过会照顾他们的孩子,她也会牵挂一生的。
  想见不能见的人,一辈子有那么一个已经很够了,足够她这一辈子回忆怀念、念念不忘。不要再多一个了,否则这一辈子也太过辛苦难熬了。
  她想着她的,盛承光在旁看着她手里的动作杂乱无章,分明神游天外,他耐心纵着她,在这最后的沉默时刻。
  可她终于将箱子合上,起身对他笑了笑。
  “好了。可以走了。”
  盛承光喉头动了动,忽伸手,手指在她颈中一勾,将那枚玉环勾了出来,“记住我的新年祝福。”他低声郑重的说。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子时在他身后小声的说:“你也是,盛承光。”
  盛承光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出去,直到赵怀章带着她离开,再也没有露面。
  **
  子时跟着赵怀章回到别墅,一路无话。
  一进门,有两个中年阿姨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站在前面的那个阿姨接过赵怀章手里的箱子交给身后的中年男人,然后对子时说:“我姓王,她是陆阿姨,那个是李司机,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你,你有任何需要都告诉我,好吗?”
  很少有人这样亲切又热情的对她说话,子时颇有些受宠若惊,一时怔在那里,赵怀章轻轻拍拍她肩膀,她回过神连忙乖巧的答:“好的。谢谢。麻烦了!”
  王阿姨笑的更亲切了,又对赵怀章说:“先生,太太吩咐了您中午留在这里吃饭,歇过午觉以后司机会来接您。”
  赵怀章“嗯”了一声往里走去,子时跟上去,见玄关鞋柜换了新的,鞋柜前还端端正正摆了两双拖鞋,有一双粉色的印着猫咪图案,看起来毛茸茸的可爱又舒服,王阿姨走过来蹲下,子时连忙自己换鞋,王阿姨好像愣了愣,然后笑眯眯的把她换下来的鞋收在一边。
  换了柔软舒适的拖鞋走进去,子时发现里面的家具也都换过了,布置一新,原来的偏厅变成了餐厅,米白色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
  子时有些不明白,吃饭的时候不时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可是赵怀章和以往与她吃饭一样,平静的细嚼慢咽,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子时也立刻放下碗筷。
  赵怀章心里叹着气,说话时语气却依然一丝波澜都没有:“以后就由他们照顾你,有什么事的话你直接打这个号码。”他推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盛氏集团董事长助理的头衔,“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这个电话。”赵怀章又强调了一遍。
  当着阿姨们的面,他不能多交待她什么,这一句重复已经是多的了,赵怀章看着幼女尚且天真懵懂的脸,目光复杂。
  “齐光托我问候你,他希望你有时间的话去医院看望他。”赵怀章轻声说:“你要出门的话只要和她们说一声,然后叫司机开车带你去。”
  她总算有了点反应:“哦。”
  赵怀章无奈,起身说:“那我走了。”
  他走到外面,司机还没来,想起来盛明华是安排他在这里过了中午再回去的,赵怀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过去再看看她。
  他又进去,见阿姨正在收拾桌子,没见到子时人,他在底下找了一圈,上楼后在她房间里找到了她。
  房间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一眼望见飘窗上抱着膝盖的女孩正在哭。
  小小的一张脸靠在自己膝头,怔怔的、默默的流着眼泪。
  那个瞬间赵怀章仿佛被二十年的时光迎面痛击,疼的喘不上气。
  他平静的等自己心口缓过来一些,走过去蹲在她身前,声音有些嘶哑的问:“怎么哭了?为什么哭?”
  她不肯说,他就一直问,反复的、耐心的。
  子时最终将头埋在手臂间,嗓音颤颤的,说:“他会很好很好的……是不是?”
  “谁?”
  “……盛承光。”
  我离去以后,他会从此一生顺遂,对不对?
  他会一直走在光明坦途之上,永远意气风发,是不是?
  当我在夜里思念他的时候,他不会知道的对吗?
  她伏在那里,头发披在肩上,赵怀章无可言说,只能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抚了抚。
  她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发,乌黑柔顺,并非来自他。
  “如果你想知道,你得自己去问他,”赵怀章温声说,“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这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