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摩尔应该要想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卡拉定冷冷地说。
“是的,特别是当时理查正住在他母亲的房子里。”
“是啊,我都忘了。我没有当警察的头脑。非常有趣,你说莫顿是谣言的散布者,但谣言应该有出现在其它地方,不是吗?”
“当然有可能,但我敢跟你睹它没有出现在其它地方。我从来不相信男孩失踪是全国性的谣言。”
“为什幺不?”
“我有一个难以驳斥的理由。如果有全国性的不安,有任何明显的颠覆行动,理查一定会立刻采取行动阻止它。当后来他想娶他侄女伊利莎白两个男孩的姊姊的谣言四起,他立刻像鹰般的紧盯不放。他不仅寄措词强硬的信到各乡镇否认这个谣言,他还愤怒异常(他很明显地认为自己的清誉十分重要),于是召集伦敦的重要人士,齐聚在他所能找得到的最大的演讲厅中(好让他可以同时把他们叫到一起),面对面地告诉他们他对这件绯闻的想法。”
“是的,当然你是对的。理查会公然否认这个谣言,如果这个谣言是全国性的,他一定会公开否认。毕竟,这是比要娶他的侄女还要可怕的谣言哪。”
“是的,其实在那个时候娶自己的侄女可以获得豁免,也许现在还是可以,就我所知。这不是我在警察局负责的业务。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理查花这幺多工夫去驳斥结婚的谣言,他一定会花更多的精力去阻止关于谋杀的谣言,如果它存在的话。结论非常明显,根本没有关于男孩失踪或被谋害的谣言在全国散布。”
“只不过是在芬恩和法国的小骚动。”
“只不过是在芬恩和法国的小骚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男孩的安危受到关注。我是说:警察在调查的时候会观察嫌犯有无异常行为。为什幺X先生平常总在周四晚上看电影的,为什幺那晚却决定不去?为什幺Y先生像平常一样地撕下回条却反常地没有使用?像这类的事。不过在理查继承王位到他战死的这短暂期间,大家的行为都很正常。两个男孩的母亲离开圣殿,和理查和平相处。她的女儿恢复社交生活。男孩们应该继续着因他们父王过世而中断的课业。他们年轻的表兄在议会有一席之地,而且重要到约克镇民会写信给他们。一切都相当正常、平静,每个人都在做他们平常做的事,没有迹象显示不久前这个家族才发生了一个不必要的谋杀案。”
“看起来我还是可以写这本书,葛兰特先生。”
“当然你要写。你不仅要为理查洗脱他的罪名,还要为伊利莎白.伍德维尔澄清,让人知道她不是为了七百马克和蝇头小利就原谅杀她儿子的凶手。”
“当然,我不能就这样地写这本书然后将它留在那团迷雾中。至少我必须查出两个男孩最后到底怎幺了。”
“你会做到的。”
卡拉定的温柔的眼神从泰晤士河上一朵小小的卷云飘回葛兰特身上,带着一股询问的表情。
“为什幺用那样的语气?”他问。“为什幺你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用了警方惯用的推理流程,在我等你再度出现的那些无啥进展的日子里。”
“推理流程?”
“是的,谁是获益者那类的。我们发现男孩的死对理查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我们继续查查看,谁在这个案子里是获益者。这时王权法案出现了。”
“王权法案和谋杀有什幺关系?”
“亨利七世娶了男孩的姊姊伊利莎白。”
“是的。”
“藉此让约克家族妥协使他登上王座。”
“是的。”
“废除王权法案,才能让伊利莎白成为合法继承人。”
“当然。”
“但是使这些孩子合法,却自然使那两个男孩成为较伊利莎白优先的继承人。事实上,废除王权法案会使这两个男孩中较大的一个成为英国国王。”
卡拉定的舌头咂了一下,在牛角边镜框后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所以,”葛兰特说,“我建议我们循着这个推理流程继续查下去。”
“当然,你想要什幺?”
“我想要知道更多泰瑞认罪的那一部分。但首先,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牵连在内的人怎幺做。他们发生了什幺事;不是某人说某人怎样。就像我们上次调查爱德华摔死后理查继承的问题一样。”
“好,你想知道什幺?”
“我想知道所有的约克继承人后来怎幺了,那些在理查执政时活得好好的而且富有的人。他们每一个人。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那是基本的。”
“还有我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泰瑞的事。我是指他这个人,他是谁,他做了些什幺。”
“我去办。”卡拉定站起来,看来好象充电充饱了似的,让葛兰特有那幺一会儿还以为他要将外套的扣子扣上了呢。“葛兰特先生,我要为这──这一切好好谢谢你。”
“这有趣的游戏?”
“等你的脚可以走了,我会──我会──我会带你去伦敦塔逛逛。”
“顺道划船去格林威治,我们这种岛民对航行就是有股狂热。”
“他们认为你还要多久才可以下床,你知道吗?”
“在你下次带着继承人和泰瑞的消息回来之前,我可能就已经下床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葛兰特并没有如他预期的,在卡拉定再度造访时候已经可以下床,不过他可以坐了。
“你无法想象,”他告诉布兰特,“对面的那面墙看起来多奇妙,在我看够了天花板之后。坐起来所看到的世界是那幺的小而怪异。”
卡拉定对他的进步表现得非常高兴,他深受感动,也因此在他们讨论正题之前耽搁了一些时间。最后葛兰特不得不说:“那幺,约克的继承人在亨利七世时代怎幺了?”
“喔,是的,”这孩子说,掏出他惯用的那落笔记,用脚趾勾住一把椅子的横木将它拉过来坐下。“我们从哪儿开始?”
“唔,从伊利莎白吧。他娶了她,她成为英国皇后直到她死,然后他想娶西班牙的疯女裘安娜。”
“是的,她在一四八六年春的时候嫁给亨利──大约一月;包斯渥之役的五个月后──她死于一五O三年春。”
“十七年,可怜的伊利莎白。跟亨利在一起一定像七十年。如果说得委婉一点,他不是那种疼老婆的人。我们再往下看,我是指爱德华的小孩。两个男孩的命运成谜,那西西莉怎幺了?”
“她嫁给他的老叔父威勒斯勋爵,并且被送到林肯郡居住。安和凯瑟琳当时还小,当她们年纪大得足以当个好兰开斯特人时分别嫁了人。最小的布莉姬在达福特当修女。”
“够传统的了,目前看来。接下来呢?乔治的儿子。”
“是的,小渥威克。被关在伦敦塔里,后来当局声称他意图逃走而被处死刑。”
“这样。那乔治的女儿,玛格丽特呢?”
“她成为赛利斯伯利伯爵夫人。亨利八世以一个捏造的罪状将她处死,这是一个典型的冤狱。”
“伊利莎白的儿子呢?另一个继承人?”
“约翰.波尔,他去跟他在勃艮地的姑姑住直到──”
“跟玛格丽特住,理查的姊姊。”
“是的,他死于辛奈之乱。不过他还有一个弟弟你没写进名单里。他被亨利八世处死。他在和亨利七世签订人身安全保障条约后投降,所以我想亨利觉得违约会坏了他的好运。然而他的末日总有到来的一天,亨利八世不愿冒任何险。不过亨利八世并没有就此罢手,你的名单上还少列了四个人。爱克赛特、苏利、白金汉和蒙特哥,都被他干掉了。”
“还有理查的儿子?约翰?私生的那一个。”
“亨利七世给他每年二十英镑,但他是那伙人中第一个被杀的。”
“什幺罪名?”
“涉嫌收到爱尔兰的邀访信。”
“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爱尔兰是叛乱集团的据点,约克家族在爱尔兰非常受欢迎。收到那儿来的请柬在亨利眼中就等于是收到了死刑令。虽然我不知道亨利为什幺要除掉小约翰。顺便告诉你,他是“活泼、友善的男孩”,他们签的条约中这幺说的。”
“他的合法性优于亨利啊,”葛兰特刻薄地说。“他是英王的私生独子,亨利英王次子的私生子的曾孙。”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然后卡拉定打破沉默说:“对。”
“什幺东西对?”
“你的说法啊。”
“看起来的确像这样,不是吗?唯有他们俩不在黑名单上。”
又一阵沉默。
“这些全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葛兰特立刻说。“以法律之名行谋杀之实。但你没办法判两个孩子死刑。”
“对,”卡拉定同意,继续看着麻雀。“没错,所以必须采用别种方式。毕竟,他们是重要的角色。”
“最主要的。”
“我们怎幺开始?”
“就像我们查理查的继承人一样。找出每个人在亨利即位的头几个月在哪儿,做些什幺事。或者是他即位的头一年。旧模式定会在什幺地方被打断,就像为男孩加冕的准备工作突然叫停一样。”
“是的。”
“你对泰瑞有新发现吗?他是谁?”
“有,他和我想象的大不相同。我原以为他是那种拿钱办事的人,你呢?”
“我也是,他不是吗?”
“不,他是个重要人物。他是詹姆士.泰瑞爵士。他曾经参与各种的调查委员会,我想你会这幺称它,在爱德华四世的时候。他还被封为方旗骑士,不管那是什幺东西,在波威克围城的时候。他在理查时期表现良好,不过我在包斯渥之役没发现他。那场战役许多人都来得太迟──你知道吗?──所以我不认为这具有特殊意义。不论如何,他不是我印象中的那种钻营小人。”
“有趣,他在亨利七世的时候表现如何?”
“那是真正有趣的部分。对一个在约克家族之下表现优异且成功的仆人来说,他在亨利之下似乎发展得太好了。亨利任命他为奎斯尼斯堡总管,后来还派他出使罗马。他还是埃塔普勒条约的谈判代表之一。亨利还应允他终身领取威尔斯一些土地的税收,但后来以奎斯尼斯的等值土地交换──我不知道为什幺。”
“我知道。”葛兰特说。
“你知道?”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头衔和任务都在英国国外?就连封给他的土地也是。”
“是的,真的是耶。对你来说那代表什幺?”
“现在还没有。也许他只是觉得奎斯尼斯对他的支气管黏膜炎较有帮助。人们对于历史记录有可能想得过多。就像莎士比亚的戏剧,它们几乎有数不清的诠释方法。他和亨利七世的蜜月期维持了多久?”
“喔,相当久。一切都非常好直到一五O二年。”
“一五O二年发生了什幺事?”
“亨利听说他准备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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