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还搞不清。”
“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尽快从土井那里取回来。如果一旦落在寺西先生的政敌手中,就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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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种东西如果落到板仓派手里就不得了。”棧炔蛔⒁猓芽谒党觥�
“不是板仓派,是桂派!”三原以断然的语调近乎申斥棧榷哉榈奈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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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理解不了的!”三原传六眺望着远处说。
“桂派现在还在扩大势力。不久前,把中间派的川村正明也拉到他们那一派里了吗?他的父亲川村孝平原来是党的核心人物,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可是二世川村正明是个笨蛋,他在小山田总务会长威胁下糊里糊涂地加入了桂派。桂派用这种手段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呢。”
“那是为了政权让给寺西先生后还想保持实力吧!因为取得政权的派系势力自然地要增加的,他们是为了对付这种情况吧。也是为了保证再下一次的政权从寺西派夺回来。”
三原默不作声,只是冷笑着。
由三原传六牵头,秘密地策划着夺回“重要文件”的作战计划。他们所担心的是,土井不会顺从他们的要求,而且搞不清土井隐藏它的最终目的。但土井手里有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对他们的威胁。
假如不能用正当的交涉取回那件东西,那就不得不采取另一种手段。一直搞治保工作的三原议员手下就有这么一帮人。
尽管在极秘密地策划着这一行动,但总会泄露出一些迹象给自己致命的对手。因为本派议员里有不少人是里通外派的。如果用尖刻的语言描述它,可以叫做“双重间谍”,这里包括议员秘书。这些情况确实错综复杂。在寺西派里有三原传六议员,其他派系里也同样有做过治保工作的议员,而且他们也和三原一样跟社会上的某些秘密帮会团体有着密切关系。……
最近在永田町一带流传着诽谤寺西正毅的怪情报。说寺西目前正在进行海外视察,目的是为了在取得政权后同国外搞有关专利权的秘密交涉。有的更具体,说寺西已经答应给某发展中国家提供大量的“商品贷款”,使日本的商品在发展中国家能高价出售,寺西同对方国家的高级官员将分享其差额。又说,寺西在出国中访问的某国家,名义上是非正式的友好访问,实际上是为专与他关系密切的企业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这个国家的资源专利权,他也可以从这些企业拿到大量的政治献金。当然这些事,只能在寺西上台以后才能实现。
还有“寺西已经以总理自居”的评论。实际上,寺西正毅访问过的每一个国家政府,虽然他是非官方的正式访问,但都把他当做未来的日本首相给予盛大的欢迎,并对未来日本的政策提出了商榷意见。这些都是随行记者报道出来的。有人说寺西的海外视察是“贪污旅行”。这些不只是在永田町的流传的怪话,而且在《院内报》和一些小报上也开始刊登起来了。
“我去一趟公寓,一会就回来。有件东西要拿来。”
这是这一天的下午两点许,土井从亚当饭店办公室出来时对佐昌伯子说的话。事后佐伯昌子说:“这时间,他很少回过公寓,那次土井似乎突然被死神招去了。”他正在工作时,突然想起了没有人的公寓房间,感到不安。由于交通堵塞,他比平常多花一倍的时间回到了公寓。公寓的存车场是空空的,门前只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货车,他以为是商店的送货车。载着蓝色工作帽,穿工作服的司机把上身伏在驾驶盘上正在打瞌睡,看不见是谁。
下午三点半,小小的公寓门厅里没有人影,里面是空荡荡的。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如梭的大街进来的土井感觉到,这里是个想象不到的安静世界。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走廊里也看不见人影。土井停在自己的房间门前,弯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一瞬间,土井以为是走错了房间,在房间里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四个汉子。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突然回来的土井。留平头的胖子,留长发,满脸胡须的男人,有着宽硬肩膀的汉子,都一起瞪着土井,窗帘也没有拉开。地板上摆开着两件室内便服,里子被撕开,十五、六个赛璐珞文件袋散乱在那里。一个男子正把从文件袋掏出来的纸张装在皮包里,“信”还握在他手中。土井好象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是土井信行吧?”胖子用低声问。
“……”
“好不容找到这个了!”一个男子用下巴指了指“信”说。
“缝在室内便服的里子内,这是好主意嘛!可是两件衣服一起挂在衣柜里,那是不自然的呀。一般的男人是不会这样做事的。”
在寂静的房间里,男人们拿着铁管子站了起来,这是土井在人间最后看到的情景。然后他的脑颅被他们打得粉碎。
第二天的早报,几乎都登载了土井信行在南麻布公寓被侵入者用铁管子打死了的消息:
……做案时间可能是下午四点许,公寓的五层各房间里人少,谁也没有发现这起凶杀案,附近的目击者说,从电梯下来的四个男子,乘坐在公寓前等候的小型货车走了。他们把工作帽压得很低盖住了脸。他们可能是凶手,司机也可能是他们的同伙。根据目击者记忆中,的车牌号码进行了调查,弄清了那辆车是五天前被盗走的车。
经所辖警察署的调查判明,土井先生是被铁管子打死的,头盖骨下陷,估计当场身亡。肩、胸部、背后都有碰伤,看来是几个人一齐动手的。现场到处飞溅血迹,使人惨不忍睹!
隔壁房间的住户和公寓管理人说,土井晚上穿的室内便服,在衣柜里不见了,可以判定,被凶犯拿走了。土井先生是单身汉,所以尚搞不清其他被盗物品。衣柜里挂着四件西服,罪犯为什么只拿走室内便服呢?侦察员都为此感到费解。罪犯以铁管子做凶器,这种做案手法同最近屡次发生的过激派内部互相残杀情况颇为相似。警察当局正进行调查之中。
被害人土井先生以著书为职业,为保守党国会议员代笔。他的办公室在赤坂的亚当饭店。从中推断,土井先生会不会有被过激派袭击的政治背景,这是个很大的疑点。
其实他们不知道土井有两件室内便服。罪犯们为了不留犯罪痕迹,把两件室内便服都带走了。赛璐珞文件袋也一个不留地全拿走,“信”当然全部拿走。罪犯们搜寻东西时被突然回来的土井撞见,在认清了他们的面容后,土井才遭到毒手。侦探的人并不了解这些情况。
第二天的报纸,相继报道了土井被害案。大字标题是:
过激派宣称,土井先生是我们所杀!
昨天傍晚,警视厅侦察一课接到了电话。对方自称是过激派B的同伙,然后口述了如下“制裁声明”:
土井信行于一九六八年,在东大反对帝国主义统治的学生解放斗争中,披上了全共斗会议成员的假面具,暗地里充当了统治阶级的走狗和内奸。当时我们不了解这个情况,现在掌握了确实的证据。后来土井钻进国家政权的中枢、帝国主义统治势力的贼窝、反动的保守势力总司令部政宪党,充当了该党国会议员的笔扞子。这充分证明,从一九六七年全共斗时期起,他已经是统治阶级派来的内奸。不仅如此,至今仍顽固地策划着破坏革命组织的阴谋。为此严肃宣告:前天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埋葬了这个解放运动的叛逆者和阶级敌人!
佐伯昌子读了这则新闻报道,立刻奔到警察署。她向传达室打听了调查土井信行被害案件侦察本部的办公室。
“侦察本部?没有这种组织,请你到侦察课吧。”传达室的女警察把佐伯昌子带到侦察课的股长那里。
“我看过报纸了,那声明是假的,土井先生不是过激派所说的那种人。他确实参加过东大全共斗,后来完全脱离了这种政治活动。我在土井先生那里工作,最清楚不过了。杀害土井先生的是另外的一些人。”
股长没有理会个性很强、个子矮矮的佐伯昌子的抗议和申诉。
“按过去的先例,过激派声明是用不着怀疑的,凶手就是他们。”
“警察当局组织了侦察小组了吗!”
“没有。”
“为什么?这是集体行凶的杀人案件啊!”
“要不要组织侦察小组,那是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的。”
“那么这个案件属于哪一种情况呢?”
在佐伯昌子的追问下,股长露出带有愠色的表情,把手放在头上。
“过激派内部斗争引起的杀人案件,我们警察是不好侦破的呀!”
第34章 天下太平
所谓的过激派内部斗争引起的凶杀案件破案率比普通案件低很多。虽然警视厅没有发表过确切的数字,但破案率只有百分之三、四十左右。他们有时几个人在路上截击,或是查明对方住宅,闯入房间进行杀害。他们每次做案后,常以组织名义向警察电话通告“制裁声明”。对这种案件不仅有目击者,也有证据,但为何破案率如此低?甚至负了重伤的被害人也不愿向警察提供做案人的姓名。对此,社会上流传着,“警察对过激派的互相残杀行为袖手旁观”,“警察策划着他们自取灭亡”等尖锐的批评。
倘若象佐伯昌子说的那样,杀害土井的不是过激派,又是怎么样呢。
“埋葬了统治阶数的内奸,解放运动的叛逆者和阶级敌人”这种电话通告,是一种巧妙的伪装,他们利用警方对过激派内部的自相残杀,采取不积极破案的惯常作法,使这案件不了了之。
土井信行在宫崎县有老母和长兄。他们从九州赶来,领回已经解剖过的土井遗体,送去火化。到火葬场来的只有佐伯昌子,土井在东京没有亲友。
“杀害土井先生的不是过激派,这是与过激派无关的人策划的!”佐伯昌子肯定地向土井的哥哥说。
“您说的与它无关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位农民眨巴着眼睛问。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土井先生的不幸和现在的政治形势是有关系的,这是肯定的。”
“政治形势?”
土井的哥哥虽然看报,但历来对政治不感兴趣。
“是的,政治杀害了土井先生,这是千真万确的。”
农民出身的哥哥,好象听到是宇宙人下降地球杀害了弟弟的神话一样,茫然失措。
土井信行的老母和长兄到警察署会见了侦察课长。老母把用白布包起来的骨灰盒吊在脖子上,土井的哥哥请佐伯昌子一同去。侦察课长看了佐伯昌子,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课长先生,杀害信行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么?”土井的长兄问课长。
课长看了吊在老母脖子上的骨灰盒,便勉强双手合十致意,然后背过脸说:
“正在积极侦察。”
“凶手有眉目了吗?”
“不,还没有到那一步。过激派内部的自相残杀案件是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