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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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怨-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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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玉环坐在亭子里,任那个站在美人靠上,趴在自己身上的慕容蝉儿,全神贯注地要梳一个“别致”的发型,时不时用力揪起的头发,让玉环不时提醒蝉儿轻点儿。通过亭子对面的漏窗上,玉环看见身背药箱的朗中正小声地跟月娘说着什么,月娘脸上的表情凝重。玉环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丫头的病还是满盈起色。
  头发被扯的疼痛让玉环回过神来,她晃了一下头:“蝉儿,你准备把给梳个什么样的发型?是不是准备在给我梳玩头之后,准备让我做尼姑去……”
  蝉儿回道:“别动,别动,一动可就散了。我昨天跟沐秋磨了半天,她才肯告诉我这个发型,还跟我讲了一下怎么梳,这个发式肯定特别适合姐姐,叫‘飞天髻’,沐秋说是西汉的时候仙女们梳的发型……”
  玉环一脸的苦笑:“我的傻妹妹,你确定要这么孜孜不倦地破坏姐姐的形象?上一次那个堕马髻让整个听月小馆笑了半个月,这一次,你准备让她们笑我多久啊?”
  蝉儿趴在玉环背上:“上一次那是失手,这一次肯定能行,这次不行,多练几次肯定行……”
  蝉儿转了一眼珠,问道:“不知道玉钗姐姐怎么样了?要是她在的话,再难梳的发型,她也能梳得很漂亮呢……”
  提起玉钗,玉环的心里突然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玉钗是玉环的姐姐,也是听月小馆数得着的美人,辞官归隐扬州的户部尚书王岳不甘寂寞,一心要在扬州选个美妾。之后,他在听月小馆中一眼相中了玉钗,迎回府上做了第三房夫人。虽然玉钗以妾礼的身分晚上出嫁,但那场风风光光的迎娶仪式却轰动了整个扬州,一时传为风流美谈。王岳也很珍惜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玉钗,不仅允许听月小馆的人时常探望玉钗,为了给玉钗解闷,不时送玉钗回听月小馆小住。
  那应该叫幸福吧,玉环曾经很羡慕姐姐。可是,近两个月来,才仅见过姐姐两次,而且,玉钗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忧郁,那是什么?玉环看不明白,问了玉环也只是淡淡一笑:“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真是奇怪的天气,上午还好好的天气,下午却突然电闪雷鸣。一阵又一阵的雷声,让月娘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难道真的还是要应验了吗?难道真的……命运之轮难道真的要开始运转了吗?这真的是命?
  听月小馆碧云斋,年仅十三岁的林涵月斜倚在榻上,眼睛紧闭着,苍白的肤色看起来有点吓人。门呀一声被推开了,玉环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了,她径直走来在林涵月身边坐下,用手试了一下额头,对随后进门的月娘道:“姐姐,涵月身上还是很烫呢,要不要再换个大夫?”
  月娘眉头紧皱,却并没有回话。过了良久,才吩咐玉环道:“今天晚上,派两个老妈子陪涵月睡觉,另外,传话给王妈,让她挑两三个年轻的小厮,今夜守在门外。”
  玉环答应着出去。月娘望着床上眼睛紧闭的涵月喃喃道:“赵先生……希望你能等到赵先生来,要不然的话,要不然的话……”
  两行泪水从月娘的眼中滚出来。
  月娘望着窗外,思绪又回到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上,身着白衣的赵先生背着她坐在那里,良久才开口道:“看来那千年一遇的人会出现在扬州,何时会出现,是什么人,我却算不出来,卦象显示似乎会是听月小馆里的人,她是个能预知过去未来的人。但她的出现,也预示着命运之轮开始运转……只是,这个孩子却是天生的薄命,这……恐怕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月娘叹了口气。那晚,赵先生还说了很多话,那些话想起来都让月娘打冷颤。又是一霹雳,月娘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慢慢地在涵月的身边坐了下来。
  慕容蝉儿一向很少出门,除了爱制作稀奇古怪的衣服,梳各种奇怪的发型,尝试各种乱七八糟新鲜的东西外,她是听月小馆里公认的最懒的姑娘。不过,让全听月小馆的人都意外的是,这天早上她却起了个大早,没有洗漱就出了门,让守门的人眼珠子差点儿没有掉出来。慕容蝉儿冲他吼道:“怎么,没有见过人家出门的,看什么看?”
  看门人赔笑道:“不是没有见过姑娘出门,只是没有见过姑娘这么早就出门了,而且还这么不修边幅的出门,这可是难得啊……”
  慕容蝉儿白了他一眼,心说:“要不是沐秋偷偷告诉我说月姐姐美丽的秘籍就是每天月露水洗脸,我才不会起这么早呢。玉环姐姐不是经常也吃那个什么露吗?应该也是用露水制成的吧?再晚可就没有露珠了,为了漂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蝉儿出了门左拐,沿着瘦西湖来到藕桥边。藕桥桥下及周围种了一大片荷花,所以此桥又被称为莲花桥。“藕”与“偶”同音,每逢月圆之夜,总有不少情人到这里私会。蝉儿慢慢悠悠来到藕桥边,拿出随身准备好的白瓷瓶,把荷叶上面的露珠小心地接到瓶里。
  蝉儿自语道:“多接一点儿吧,听说常喝露水能得道成仙,给涵月也喝点儿,说不定她的病就好了。”
  眼前一支粗大的荷叶,上面积了不少露珠。蝉儿忙过去拉荷叶,不过,接着出现的一幕,却让她魂飞魄散,刺耳的喊叫声,划破了瘦西湖雾蒙蒙的早晨。——在藕桥下,两个抱在一起的尸体,脸正朝着蝉儿的方向,蝉儿没有敢细看,只觉得天旋地转,跌跌撞撞往后倒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撕破喉咙大叫起来。
  一对年轻男女在藕桥下自杀身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扬州城内。扬州知府派捕快来到藕桥下。
  

迷雾
更新时间2009…5…5 22:19:34  字数:3136

 浮在水面上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着一身黑袍的南宫峻仔细观察着这两个人:女子身上的衣服有撕裂的痕迹,衣服的下摆也已经破损,指甲乌紫,眼睛、鼻孔、嘴巴、耳朵里都有血迹,这应该是中毒的症状。头上插着几根金的、玉的簪子,右耳上戴着硕大的珍珠耳坠,左耳上的似乎已经遗失。身上穿着一件丝制的夹衣,腰中系着的腰带却看起来有点怪异,究竟怪在哪里,南宫峻却说不上来。一起打捞上来的,还有一件白色的披肩。看这女子的衣着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妇人。她的手光滑细嫩,但指甲中却有细微的泥污。男子身着棉制的衣服,但中衣却是绸制的,右手中指外侧有一颗老茧,左手白嫩,可能是位经常写字的文人。不过两个人的姿势却有点古怪,虽然是相拥的姿势,但男子手中抓住的却是女子的襦裙,另外一支手抓住了女子的胳膊。也许是生气挣扎得过于痛苦,男子的眼睛大睁着。因为两人身体已经僵硬,所以捕快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男子的手中从女子身上移开。并将二人分开放在两块大木板上。
  有捕快正在向蝉儿询问事情的经过。因为惊吓过度,蝉儿几乎说不出话来,哆嗦着半天才把发现的经过说个大概。这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面传出来:“那不是……那不是李秀才吗?城南头的李秀才!”
  得信之后的月娘匆忙赶了过来,把惊魂未定的蝉儿揽在怀里。南宫峻眯着眼睛望了一下月娘和蝉儿,并没有答话。月娘一边安慰蝉儿,一边像岸边望去,突然,她几乎是失声喊叫道:“玉钗……怎么会是玉钗?”
  月娘几乎是要扑向玉钗那里,却被南宫峻挡住了去路,南宫峻低沉的声音低低问道:“你认识那个女子?她是什么人?”
  月娘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过了一会才低声道:“她……叫叶玉钗,本来是听月小馆的姑娘,现在,是王大人——就是辞官归隐的王岳王大人的三夫人。”
  南宫峻回头望了一眼,命人赶快将这两具尸体都送回衙门,让仵作尽快验尸。
  月娘强压抑着痛苦,只是咬着嘴唇,把眼泪又咽了回去:“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玉钗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南宫峻缓缓走到慕容蝉儿的面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发现的?当时周围还有什么人?”
  蝉儿想了一会回答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当时只知道害怕,不记得周围还有什么人了。等我看到的时候,就吓晕过去了。”
  南宫峻低头沉思,如今已经快到冬季,这里应该很少有人经过才对,仵作大概能验出这两人死于何时,只怕想要找到当时能看到这里的人,就不容易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到这里,南宫峻对月娘冷冷道:“你先带她回去吧,去衙役那里说一下你们的住址,留在家里随时准备问话。”
  在目送这两个女人离开之后,南宫峻问跟在自己身后,身着白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男子道:“她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道:“她是听月小馆的老板边,人称月娘。她身边的那个,应该是那里的姑娘吧。”
  南宫峻严肃地点点头:“恩。”
  白衣男子道:“看出来了吗?是自杀?还是他杀?”
  南宫峻没有答话。
  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衙役回话道:“不是自杀。”
  南宫峻一脸惊奇地转过来,只见那衙役道:“岸边没有发现两名死者的足迹,加上桥下那一大片荷花被压过的痕迹,可以推测人是从桥上落下的,可是如果是两人跳下去的话,凭这两个人的体型,并不可能压下那么一大片荷花。尸体手指中并无污泥痕迹,身上也没有荷花挂伤的痕迹。再加上那……具女尸腹并没有挤压出来水,我推测可能两个人未落水之前已经身亡。而且……”
  南宫峻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暗道:“都说这扬州府是个卧虎藏龙之地,没有想到这扬州府衙内就有高人。怎么没有听知府提起过呢?”
  那名衙役继续道:“女的脖子上有一道并不太明显的瘀痕,而且口鼻中有微量血……这也是一大疑点。所以我觉得这应该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可能性之一,就是那个男的是凶手。”
  南宫峻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一顾的笑:“仅凭这些就下结论,太武断了吧?”
  小衙役愣了一下,旋即又笑道:“的确是,不过据我的观察,这个女人穿了件红色的衣,腰中却系了条紫色的腰带,是不是很奇怪呢?如果是准备自杀的话,会不会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呢?”
  南宫峻点点头,原来自己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是那个女人腰里面系的十分显眼的腰带,俗话说得好,红配紫,难看死,一个穿戴讲究的女子不会犯这种会笑死人的错误的。
  在南宫峻和那白衣男子说话的空隙,个子矮小的衙役突然消失不见了。白衣男子拍拍南宫峻的肩膀道:“喂,刚才那小子比你观察的仔细,可别让人抢了功去,要不然的话……”
  和往常并不一样,昨夜王岳并不在家。大早上匆忙从外面回来,他习惯性地敲了敲叶玉钗的门。门是紧闭的,但里面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按照往常,听到王岳的脚步声,不管是什么时间,玉钗总是能迎上来的,可是今天,屋里仍然静悄悄的。王岳轻轻一推,门竟然应声而开了。
  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似乎并不是玉环的模样。人去了哪里了?又回了听月小馆,可是她并没有告诉自己啊。桌子上摆着一张白纸,细密却有力的字迹虽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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