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让二咪不怕你。”
“噢,我告诉它我是你的朋友,就这么简单。”
“真不可思异。”
刚说完这句话,我肚子立即发出一阵咕噜巨响,昨晚只吃了一点东西,今天早上起的晚又没吃饭,肚子早就饿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许兰却毫不介意。
“中午在我这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做饭?”
“那当然,打小就自己做饭吃。你在这坐一会,我半小时就能做好。”
我进厨房后回头看,二咪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神情惬意。
许兰难道会猫语?我偷偷的打量她,这个女人的美丽不带一丝瑕疵,精致的五官,长发流海,明眸艳唇,颈肩处裸露的肌肤看上一眼都会让人欲火难耐,和她上床做爱大概是每个男人都会动的念头吧!这样一个美人竟然单独和我在一起,机会难得,要是有春药的话我一定会骗她喝下,然后整夜的占有她。
不,我要永远占有她。
我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有些反常,这些念头太过龌龊。
厨房没什么菜了,我做了份炒土豆丝,又做了个洋葱炒蛋,冰箱里还有一包虾仁,我切了点蔬菜做了个汤。做好后端出来,发现许兰在帮我整理客厅,物件井井有条,也没见移动什么,但看着就是觉得干净整齐了。
这才像家。
我突然奢望起幸福来。
“嗯,好吃,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
许兰吃的很急,全然不顾淑女形象,这让我很开心,她已经不把我当外人了。
只是,这进展未免太快了些。
“你要愿意,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我说完后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直白,但没想到许兰却很高兴,也许是没有想太多的原故,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啊!那我也不白吃你的,我可以帮你收拾房间。”
我得说,看许兰吃东西是件愉快的事情。古人云秀色可餐,但我觉得看美人吃东西更是一种享受。我正浮想联翩,许兰突然开口了。
“对了,你得罪了那老太太,她不会找你麻烦吧?”
“噢,没事,以后躲着她就是了。话说回来,我得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啊?”
“谢谢你来看我。”
我认真的说,许兰停筷看着我,脸忽然羞红了。
“没什么……那个,我看了今天的报纸,知道你前天遇到的事,等你的时候还打电话到你们报社,你的同事说有警察找你,还说你昨天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所以我有些担心。不过,你是我的朋友嘛,你帮了我,我当然也要帮你了。看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真的,本来害怕极了,怕你在派出所里出什么事,你楼下的那些人又都那样,我真你出事……”
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许兰,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只是脸越发的羞红妩媚了。
“我都在说什么呀……”
许兰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头迎着我的目光看过来。
“我爱你。”
我清楚的说,许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些莫名的慌乱,她转过头去,用很低但却让我能听清的声音说。
“太快了吧……”
我起身到她身边单腿跪地,仰望着她明亮的眼睛。
“不快,真的不快,自从在公车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从不拿感情开玩笑,甚至都像迟钝,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感觉自己变了,想和你说话,想默默的看着你,想在清晨醒来时看见你的笑容。真的,我不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不是那种轻易敞开内心的人,但对你却……”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也是一样的。”
许兰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透过她的掌心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我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在掌心吻下去,顿时感到身体里燃烧起来的一团火,仿佛要把一切全部焚毁。
“喵!”
二咪突然跳上餐桌,颈部的毛再次张开,怒目圆睁,呲着牙紧盯住许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感觉体内的那团火刹那间熄灭了。我们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然后抱在一起笑了。
二咪眯眼看了我们一会,跳下桌子走开了。
“对不起,二咪以前从不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它吃醋了。”
许兰拉过一张椅子让我坐在她身边,然后狡黠的看着我。
“你刚才说以前,那么说,刚才的话你还当着二咪的面对别的女人说过?”
“没有没有,我发誓!要对别的女人说过,出门就让车撞……”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
许兰阻止我发毒誓,我就势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去。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不知道,好像是一刹那。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吓着我了。”
许兰没有再试图抽回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我手背上。许兰的手凉凉的,掌心微热,有些潮湿。我低下头去吻许兰的手指,她有些紧张,微微颤抖着,像贞洁的圣女将自己交付给天主。我抬起头看她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充满羞涩,但却无畏的看着我,而我在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想起在某本小说中看过这么一句话: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是美好的,想法是纯洁的;对于男人来说爱情同样是美好的,但念头却是猥亵的。这句话形容恋爱中的男女最是贴切,就像此刻,我的眼睛许兰一举一动都是那样充满诱惑,以至于我脑海里全是如何才能和她上床;至于许兰,我想她心中从未想过性,大概只有其他美好的事物吧。
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距离越来越小,就在我正想要抱住许兰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不由的有些泄气,刚才还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的许兰却松了口气,红着脸看着我笑了。
“你还是接电话去吧!”
电话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个叫王敬的警察打来的,叫我自己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还说已经查过我在鱼东市的档案,就不想废话了。我清楚,王敬指的是南海路陈小亦的案子,破坏案发现场确实可以定罪。挂断电话后我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像是很久前就在逃避这一刻,但终究无处可逃。
“出什么事了?”
“噢,没什么,待会要去公安局一趟。对了,我记得你说我同事说警察在找我,他们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你手机欠费了,等你的时候我又打来着,说你欠费停机了。”
“不会吧?才缴费啊。”
我进卧室打开电脑上网查话费,心却越跳越快,甚至手难以抑制的在抖。我闭眼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告诉自己查完话费就去,是死是活都要对面。这个月又被收了八十几块钱的包月费,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中国移动总这么黑实在让人受不了。在移动的网站上投诉后,又从网上银行转帐了两百元到户头。
“现在就要去吗?”
“嗯,是啊。”
本来已经平息的心跳在许兰的一句话后又开始加速。
我惧怕见到死亡,但死亡却总在追逐我,从鱼东市到镇西,从童年的父母到菜市场的凶杀,还有那被遗忘的过去。我总以为一切真的都已经过去了,但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
被遗忘的过去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只是办点私事。”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骗许兰,只本能的感觉到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仿佛许兰会为此付出什么可怕的代价。
虽然午饭没吃饱,而且还要到公安局自首,但我心情不错,因为许兰。我们一起下楼,在路口许兰再次问要不要她陪,我谢绝了许兰的好意,因为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不能总是逃避。我们像情侣一样拥抱,这让我有些兴奋,她也察觉到了,脸有些红。看着许兰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忽的感到孤独,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无助而渺小。
或许我的宿命就是今天此刻注定要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已经是下午了,我走在街头,到市公安局只有半站路,到处都仿佛有人在盯着我看,我知道那是错觉,犯罪心理学中讲到过,罪犯往往因为恐惧而露出破绽,又或者在犯罪的边缘因为恐惧而犯罪。那么,我也在犯罪的边缘了吧?
到市公安局后有人指点我在大楼内怎么走,转了几圈后,看到楼梯扶手上铐了七八个染发的不良青年,全都一脸不在乎,似乎常来这个地方。我走过时其中一人向我要烟,我正犹豫间身后有人厉声呵斥。
“谁让你们坐啦?全起来蹲好了!别找不自在!”
我回头一看,这是个和我年龄相仿的警察,他的眼神很孤独,甚至忧郁,相貌英俊,又有种令人不解的神秘气质,再加上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健美而不臃肿的体型,如果我是女人的话一定会爱上他。
只是刹那,我惊诧于自己怪异的念头。
“你是耿重宙吧?我是王敬,给你打电话的,跟我来。”
“那些人……”
“噢,一群小屁孩子,声称要重建青帮,一会少管所来人全拉走改造。哎,别记,这个可不能报道。”
“那个,我可是来自首了,能不能宽大处理啊?”
“没事,开玩笑的,是我们头要我这么说的,事实上这回叫你来是要开始全面报道月夜魔。这个星期又发现两具尸体,社会上已经开始传了,上边觉得再隐瞒下去得出乱子,所以同意舆论跟踪报道,就是你了。”
王敬的话让我久悬的心终于落下了,换了种心情,立即开始期待这次会面。
出乎意料的是,王敬并没有带我进某间办公室,而是直接到公安局后院的停车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我是要带你去现场,这也是我们队长安排的。本来是不允许的,但考虑到你也当过警察,而且很优秀,规定什么能说一定都清楚,所以申报上边才答应的。上车,我们这就去。”
王敬有些迫不急待,警车起步时有些顿,握方向盘的手总是停不下来。以我的经验来看,王敬大概是第一次出现场。看相貌王敬也有二十七八了,如果真是第一次出现场的话,他肯定是高干子弟,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安排他接待我的意图就是让他远离现场,恐怕之后的跟踪报道都要和这个人打交道了。
警车出了大院,向泗水街驶去。
“现场在泗水街?”
“嗯,中午环卫工人发现的,在绿化带里。要是镇西不搞全市百日卫生日,大概要三四天腐烂后才会被发现。”
王敬神情亢奋,滔滔不绝,这更加确定我对他的猜想。
王敬说现场在泗水街,我记得泗水街有家同性恋酒吧,叫拉拉酒吧,是女性同性恋酒吧。我曾采访过酒吧老板,她的初衷是给单身的女同性恋们一个找心仪的不会产生误会的场所。听起来很纯洁,不过据我所知,拉拉酒吧现在已经沦为女同性恋卖淫聚集地,有很多嫖客去点女同性恋出台,品味一下女同风情。拉拉酒吧的姑娘们出台费很高,没有低于二千的,尽管如此,拉拉酒吧还是镇西情色业最兴旺的地方。
肉体买卖的场所是非多,难道月夜魔与女同性恋有什么关系?
车拐上拉拉酒吧后的绿化带,压坏了一片新种的花草。
拉拉酒吧外停了七八辆警车,地方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