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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呸!一听就知道你那脑子没经过人性化设计!小悠就该是照片中的女子啊,哦,照片中的女子和这一连串的凶杀有关啊。听名字,看照片!如果那个男人口里念的不是小悠而是小蝶,是不是会更加贴切一些啊。那反过来说,如果那男人念叨的是翠花,你就不会有那么莫名其妙的直觉了吧。〃顾希在电话那头一阵抢白,然后〃喀嚓〃咬一口苹果,不等小彦解释,又接着讲,〃我跟你说,别犯你那啥直觉的老毛病,一个警察,还唯美,羞不羞啊,'顾希'俩字儿好听吧,如果那男人叫的是小希,那不是连我都扯到这案子里了吗?〃
〃哦,倒也是啊,我竟然忽略了你的嫌疑啦。〃小彦不紧不慢,若有所思的样子,话一讲完,马上把手机拿到离耳朵很远的地方,果然这么远的距离仍然清清楚楚地听到顾希在那端咆哮了。她能想象,如果此刻她在顾希旁边的话,那半个苹果一定不是用来招呼顾希的嘴,而是用来招呼她栗小彦的脑袋了。
终于,顾希安静下来,挑战似地怪笑着说:〃好吧,给我理由。〃小彦慢条斯理地讲:〃首先,四人游戏中死了三个,佟铜没死,是你引导我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佟铜的身上的,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故意转移我侦破案件的视线呢?〃
〃嗯,有道理!〃那端顾希竟然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小彦忍住笑,接着说:〃其次,白太太田穗儿怀疑凶手与杜文文有关,而你极力袒护杜文文,甚至暗示我白太太有问题,结果白太太接着就被吓疯了。〃小彦停了一下,等那边的反应,而顾希却听得认真,默不作声。
〃再次,我今天见到的蝴蝶非常诡异,同事、行人都看不到它,而我却可以看到。这蝴蝶却是昨晚开始出现的,昨晚只有你住在我这里,而且你也可以看到蝴蝶,起码你装出看到蝴蝶的样子,那么如此算来,这蝴蝶或者根本就是我的幻觉,不管怎么说,似乎你都脱不了干系。〃第33节:第四章再探旧宅(9)
电话那端顾希沉默了一下,然后沉声问:〃还有吗?〃
〃有。我今天发现了小悠,我是说那画面上的女孩子,你却生拉硬扯着阻止我的思维在这方面多做逗留,那么这可不可以也理解为你故意让我绕开事情的真相,而越走越远呢?〃小彦讲着讲着,忽然发现一发而不可收了,〃还有,我去过你家,顾伯伯是写探案小说的,书橱里有关杀人行凶方面的书籍资料应有尽有,那些书籍里保不准有正好合用的杀人方法呀!〃
〃我的杀人动机在哪里?〃顾希颇有兴趣的口吻。
〃仇杀!以你的火暴脾气,可能哪天他们惹到你了,可能就一点点小事,但你就记下了,发誓某一天要手刃她们了。〃小彦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看你刚才对我吼叫的样子,实在是有可能的!〃
〃也有可能是情杀,比如喜欢上杜文文,然后就要灭掉李克强,可使用的药物连累了白小婷和陈帆,再然后就红了眼了,稍不顺心就干掉别人,这就有后来几人的死亡了。〃说话的是顾澄,他站在女儿身边听了很久了,这时插了一句话进来。
〃顾伯伯,我和小希开玩笑呢!〃小彦在电话那端听出是顾澄的声音,笑着向他解释。
〃是啊,你六亲不认也不能把自己女儿看成同性恋者吧,文文可是乖乖的女孩儿家。〃顾希满腹怨气地向父亲撒娇。
〃我是说,在凶手没有明朗以前,任何人都是可疑的,小彦的这种想法是对的。〃顾澄拍拍女儿的肩膀,对着电话说了一声。
〃不过你看小彦分析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凶手了。〃顾希还是很不满的样子。
〃小彦啊,我觉得你那个小悠是个重要的线索,直觉有时候是很重要的,我们要理智办案,但也不能放过直觉。现在找线索才是最重要,我建议你还是多找些白家的老邻居,问一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小悠吧。另外如果能找到你在白家老宅的花坛边遇到的男人,就更好了,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顾澄抢过女儿手里的电话,对小彦郑重地讲。
顾澄果然是顾澄,他每一次的指点都给小彦很大的帮助,对,当务之急是多寻找些证据和线索出来,任何案子的侦破都要依靠充足的证据,推理是不能说明犯罪的。
那么,她现在的工作首先是寻找白家的邻居朋友,询问关于小悠的情况。可是说来容易做来难,二十年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白家的老邻居已经很难找到了,即使找到提供的那些情况也没有什么帮助。新邻居更加帮不上什么忙,现代文明让人们各自住进自己的笼子,谁还知道谁,谁还认识谁呀。好多邻居是一听到来调查案子才诧异地问:〃我们家旁边住的是白家?哦,还不知道呢,人家可是本城的首富啊。〃
小彦几乎不报什么希望了,几天来的奔波劳碌没有任何成效,用顾希的话说〃是人都会气馁的〃,小彦是人,所以也不可避免地,气馁了。接连两天,她再也不做事关蝶杀方面的任何工作,甚至别人讨论起来,她都刻意地避开,仿佛真的要放弃了。
这天上午,警员小王旋风似地闯进办公室,径直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啪〃地放到桌子上,有些兴奋又无比遗憾地说:〃妈的,让那小子跑了,我看着背影就像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推倒的那老太太正好挡住我去路,我不得不先稳住她了。〃
大家已经习惯小王的一惊一乍,也不急着问,反正等过一会儿,他缓过神来,自己也会忍不住讲的。〃就是那个抢劫惯犯啊,樊得标,几进几出的那个。我今天去花园街那边查案子,回来时总觉得前边那人有些不对劲,就悄悄地跟了上去,那人穿着一身黑西服、戴了个墨镜,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晃。〃得,香港黑社会又来了,小王总是在自己的抓捕过程中加些电影中的镜头,小彦悄悄笑了一下,便不再听,转而去研究自己的工作了。
绵绵不断的长江流水终于断流,小王扬起头准备接受大家惊叹与表扬的时候,办公室的同事都已走得差不多了,硕果仅存的几位也昏昏欲睡了。小王很受打击地转了两圈儿,忽然对小彦讲:〃哎,我说栗姐,这别人不感兴趣可以理解,可是你不应该也这样呀。〃
〃哦?我与大家有什么不同吗?〃小彦诧异地问。
〃那你上次对尹少游那案子很感兴趣的嘛。〃小王嘟哝着。
〃什么,尹什么?你再说一遍!〃正好法医杜仰止进来,诧异地问。
〃尹少游吧,我没记错,一个拾荒老头取了个文绉绉的名字,被樊得标抢了的那个!〃小王看有人感兴趣,更加兴味盎然了。
法医杜仰止对这案子的关心有点超乎常理,他的复杂表情表明正在拼命抑制住情绪。栗小彦察觉了杜法医的反常,心中莫名地一动,问小王:〃是我问你要地址的那个吧,市郊梨园路四十四号拐角。〃
小王查了一下记录,重复了地址,果然没错,杜仰止没有再多说话,心事重重地走开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快会有一个结果吧。栗小彦望着杜法医的背影,觉得眼前骤然变得柳暗花明,她忽然对那些事关蝴蝶的凶杀充满信心了。[;=BW('第34节:第五章小姐思悠(1)第五章小姐思悠[;='〃那就是小悠虽然也嫁入白家,但是白家的公子却另有其人?就是说白鹤翔还有其他的兄弟?〃这时她忽然想起她从白家老宅取走的那张照片,那个男的难道是白鹤翔的兄弟?但她马上又坚持那照片上确是白鹤翔的想法。那么,白太太另有其人?第五章小姐思悠
(一)老法医的秘密
市郊梨园路四十四号,当栗小彦的警车开到路的拐角时,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如她的预想,但是她却还是被震惊了。
显然,杜仰止也发现了栗小彦,他没有躲开的意思,而是冲她招了招手。
车停在尹家的门口,杜仰止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小彦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您,是听了我说的地址来的?〃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她终于忍不住先说话。
〃呵,你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杜仰止反问她。
栗小彦无语,因为她不能十分确定眼前这位尊敬且熟悉的老同事、老前辈和那天晚上那个无限深情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她不能贸然问话。如果她用反问的语气诈他,说:〃那天晚上怎么跑了,难道您以为我认不出您来?〃但如果结果不是,那就不是单纯的尴尬了。可是如果她认认真真地用疑问的语气问他:〃那天晚上在白家老宅顶楼的人是您吗?〃就显得自己并不确定,这样如果杜法医有所顾虑就会不说实话。所以当前,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沉默,让他自己猜测,自己既然来了,如果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他,他自然会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会主动讲出来的。
〃我知道,你会想起我来!〃好久,杜仰止叹了一口气说。
这话说得很突兀,而且从话的表面确定不了和那个晚上的关系。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小彦不得不采取主动,却避开关键:〃您,认识这个拾荒老人?〃
〃是的,我一直在找他。是他从小教我很多知识,送我读书,但后来我留学墨西哥回来后就和他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有找到他。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杜仰止陷入回忆,再次开始沉默,他的表情让栗小彦隐隐觉得,那位尹姓老人的背后也有着一个曲折复杂的故事。
沉默,长久的沉默,小彦有些急躁了,她不能一直这样在无关紧要的话题上浪费工夫,于是习惯性地咬了一下唇,决定旁敲侧击一下:〃小悠是〃她不再说下去,留心着杜仰止的反应,等待他的回答。果然他为之一震,嘴唇抽搐了一下,又更深地低下头去。
〃实话跟你说了吧,小悠是我的妹妹,我是说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或者他也需要释放,那些久远的记忆封藏太久了。
〃亲妹妹吗?她现在哪儿?〃小彦插嘴。
〃不是,是邻居,小时候一块长大,后来又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只是回答了小彦前边的一个问题。
和杜仰止的交谈是相当困难的,他总是拣关键部分做最简洁的回答,得不到任何题外的线索,小彦思忖着,问:〃她和白家有关系吗?那天在白家顶楼上的人就是您吧,您为什么〃
〃小悠小时候非常喜欢养花,尤其喜欢夜来香,她种的夜来香总是可以比别的人开出大一倍的花来,真的。小悠种的夜来香生长得特别快,每天早上都有变化,就仿佛可以看得到它的生长。〃杜仰止沉浸在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中,说话也流利起来,〃她不太喜欢和小朋友玩,有点孤僻,所有的时间都流连在自己的花丛里。但是她很善良,那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国家还很困难,温饱对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还是很奢侈的,能有个窝窝头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所以当我看到小悠手里拿着饼干时,不怕你笑话,就馋得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