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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莉很不服气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错怪他们的人,心中气愤地想:看在你们没有战斗力和魔法力的分上,今天就不和你们计较了,遇到事情居然都不想清楚,跟蠢猪有什么两样?
克拉莉最后一个从窗子里跳了出来。
那些普通的居民,哪里追得上他们,等他们从旅馆中跑出来的时候,七人已经在马路尽头的拐角处消失了。
“你跑什么?”跑在最后的克拉莉不满地说,“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家伙多么嚣张吗?”
安东尼放慢脚步,回头笑着对克拉莉说:“你要允许人家猜测,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啊……”克拉莉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给他们一点惩戒,尤其那个叫麦克的家伙,真气死我了。”
理查过来,小声地对克拉莉说:“别生气了,回头我们偷偷找他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像今天这样对待我们。”
理查的话让克拉莉听得两眼放光,她好像看到了麦克跪地求饶的样子,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在队伍中间的凯奇头也不回地对大家说:“那些市民已经追过来了。要再这样跑下去,怕只有出城才能躲开他们了。”
梨裳不愿意再和这些城中居民发生冲突,她看着安东尼,问道:“我们去什么地方?难道真的要出城吗?根据神的预言,下一个碎片就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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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安东尼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当然不会离开这里的。我们要去找一个人,他可以帮助我们躲过这次麻烦。”
黄昏。
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多数人看来都很愉快,因为他们经过一天工作的辛劳,现在正穿着干净的衣服,舒服的鞋子,钱包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节俭的生活中省下来的钱,所以他们已经可以尽情地享受闲暇的乐趣。而另一些人,因为从来不知道工作的辛劳,自然也不知道闲暇的趣味,所以看来就有些没精打采。一个人不去耕耘,是不会体会到收获的乐趣的。
街道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茶叶、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花粉,大多数店铺都将他们最好的货品陈列出来,来吸引路人的注意。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彼此相识,只有七个人,在这里是完全陌生的。
大家围拢上来,安东尼说:“刚才克拉莉和那个笨蛋打架的时候,旅馆的老板娘告诉我,这里有一个威信很高的老人,他会相信我们的。只要我们说是老板娘介绍我们去的,他便会收留我们。——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对面这座小楼,就是他的家。”
说罢,安东尼便带着他的战友,来到这座二层小楼门前。这是一座典型的欧式房屋,从外表看,它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整个楼体被绿色的爬山虎笼罩着,斑驳的叶子后面是暗红色的砖墙。窗户很干净,里面挂着天蓝色的窗帘,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出一点光线。
克鲁森走到门口,侧头倾听,然后回头对安东尼说:“里面有人,我听到脚步声了,最少有两个。”
“不对,”凯奇反驳道,“我的巴球希卡虫告诉我,这个楼里最少有45到47个人。”
“哈……”奥兰多乐了起来,他的宠物裴斐佛夫也傻呵呵地笑起来。奥兰多说:“克鲁森可以通过空气的流动听出来房间里的人数,凯奇可以用他的虫子看到里面的人,但你们两个得出的数字,相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克鲁森没有笑,他看着凯奇:“如果你是对的,为什么那些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我都感觉不到?”
凯奇点点头:“这也是我怀疑的,我看到的这些人,他们都没有移动……但是在他们白皙的皮肤上看不到尸斑和腐烂的迹象,这就说明他们也不是死人。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安东尼站到前面,“不管怎样,敲开门进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说着他开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伙子,目光冰冷,嘴唇的棱角分明。他冷漠地看着门口的七个人,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你好,是匹特利旅馆的老板娘介绍我们来的。她告诉我们,这里的罗伯特先生可以收留我们——现在我们有些麻烦事,让一些人产生了误解。”
“你是谁?”对方问。
“我叫安东尼,这些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安东尼想了一下,如果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神的战士,恐怕对方很难解释。于是他说:“我们都是流浪的武士,为了一个神圣的任务才来到这个城市。谁知道刚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那个门口的小伙子仍然冷漠地打量着安东尼,安东尼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过了很久,那个年轻人终于说:“你们进来吧,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进入房间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房间的地板上、沙发上、台阶上,到处都躺着或者趴着人,他们没有呼吸,不会动。梨裳惊讶地看着这些“身体”,说:“真没有想到,人偶能做得这么逼真呀。凯奇,刚才你看到的那些,就是它们吧?”
凯奇耸耸肩,表示自己的确看错了。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喜欢我的人偶吗?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大家一起回头,看到一个老人从一间工作室走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单片眼镜,微笑地看着房间中的每一个人。很奇怪,大家在这个老人面前丝毫没有陌生感。
老人笑容可掬地来到大家面前,挥手让大家坐下。接着说,“在这个城市里,只要说到人偶师罗伯特,没有人不知道。因为在这个城市中,几乎所有人的家里都有我的人偶作品,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奥兰多连忙点头:“我很喜欢旅馆中的那个人偶,可惜被那些不讲理的大人给打坏了。”
“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偶呢?”罗伯特笑着看奥兰多。
他温暖的目光让奥兰多放松,这孩子大胆地说:“它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人偶,和我的人鱼朋友长得像极了,我一看到它,就高兴得不得了。我特别喜欢那个人偶的眼睛,好像是活的,会说话。”
老人爽朗地哈哈大笑,他慈祥地抚摸奥兰多的头,指了指刚才给大家开门的年轻人说:“他是我的儿子,你们可以叫他班特里,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会的!”大家连忙表态,理查主动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班特里却凝视着理查的手,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漠然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他这一系列动作仿佛向客人们传达了一个消息:我不欢迎你们。
理查尴尬地扬了扬眉毛。为了缓解这个让人不舒服的气氛,他对那老人说道:“罗伯特先生,从前您并不认识我们,却为什么要收留我们呢?我是说,我们遇到了这种事情,您应该知道事情的经过吧?”
这位人偶匠点点头,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把那支填满烟丝的烟斗咬在嘴里,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坐的姿势看上去很舒服,看来他要“从头说起”了。但是他没有直接切入主题,指了指旁边摆着的人偶,说道:“在班特里人偶身边的那个少女人偶,就是我们这个故事的女主角。”
“哇,好漂亮啊!”
大家惊呼,是呀,那个女孩的形象真的是很美丽。从两个人偶幸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班特里和这个女孩显然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
“匹特利这座城市。”罗伯特老人说,“向来都很和平,长久以来,人们之间没有争斗,纵然有矛盾,也总有一方会主动让步的。大家从心底都想维护这种安宁的生活。这个城市每两年会选出一个大家公认的美女,作为形象大使,你们也许不难想像她会多么漂亮。这个女孩自然也会成为全城男孩的梦中情人,但凡是已经够岁数的成年男子,都可以向这个女孩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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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因为是有钱人
“今年的匹特利小姐,是一位叫做依娜娜的姑娘。说实在的,这孩子成为匹特利小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当形象大使了。当选后,她嫁给了比她大十五岁的富翁拉姆斯。
“昨天下午,依娜娜离开家,回到她母亲的住处——他们夫妻的生活并不幸福——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对女儿的婚姻也感到烦恼,要知道,在匹特利城是不允许离婚的。就在昨天晚上,她的丈夫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因为是有钱人,家中的保安系统相当完备,拉姆斯的保镖有十二个,每一个都身强力壮勇猛无比,而且拉姆斯居住的房子,层层设防,一般人如果没有得到邀请,是根本就进不去的。今天早晨,拉姆斯的合伙人麦克发现他被掐死。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竟然怀疑是你们干的。”
七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如果绕过十二个所谓的保镖,潜入拉姆斯的房间而不被人发觉,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拉姆斯不是他们杀的,这点大家都很清楚。安东尼看了看理查,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头绪。
梨裳好像更关心其他问题:“我从那两个人偶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好像您的儿子和依娜娜早就情投意合了吧。我是说,我觉得依娜娜本来应该是您的儿媳……”
“孩子,”老人突然沮丧地说,“很多事情并不能按照你规划的模式进行。我也知道班特里深爱着那个女孩,但是依娜娜却是别人的新娘。”
梨裳点点头,好像理解了班特里的那种冷漠情绪的由来。
沉默了一会儿,安东尼来到了人偶匠的面前:“老先生,首先我要感谢您能收留我们,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离开比较合适。”
老人显然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会这样说,他奇怪地看着安东尼,然后耸耸肩:“我不懂你的意思,从你们的行动能力上来看,你们非常强壮,看得出来,你们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甚至拥有常人想像不到的能力。如果你们要对付那些怀有敌意的匹特利人,是相当轻松的,可你们自始至终,没有伤害任何人。难道你们愿意——我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你们的想法了——接受这种麻烦?”
梨裳来到罗伯特面前:“老爷爷,我们并不想离开您,但是,您要知道,现在全城的人都怀疑我们是杀人犯,他们会不停地找我们的麻烦,如果那样的话,您说不定也会被牵连进来。您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我们怎么会忍心让您受到这样的伤害呢?我们只有离开您家,才能保证您和您儿子的安全。我想安东尼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罗伯特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拉着梨裳的手,认真地点点头:“我可爱的孩子,如果我像那些人一样怀疑你们,你认为我这个老头还会收留你们吗?我活了快七十岁了,可以说看过不少人。从我十二岁开始帮助我的父亲制作人偶时,我就学会了一般人不会掌握的事情——通过人类的面部器官和表情,来判断这个人是好是坏。
“孩子们,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我坚信这一点:那就是你们不是坏人,在你们的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那么纯正、那么圣洁,让人置身其中不会产生丝毫的邪念——孩子们,告诉我,拥有这样一股力量的人,可能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