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纪事之异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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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纪事之异事谈-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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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依旧是前行,这个过程只是几个动作的不断重复。我已经不想再记述,也不想去回忆。

    不知是在第几圈,也许是几十,甚至是几百,我们面前的房间居然有了一点变化。

    在我们对面的已经不再是一个木板床,而是换上了一个巨大的木质供桌。

    我和颜非只是麻木地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正要往回走时突然同时一个激灵,“唰”地转了回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走出来了!我们莫名其妙地走出了这个循环,就如我们莫名其妙地走进去一样!

    颜非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使劲闭了一下眼睛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则双腿一软,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地上。

    四周依旧黑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和颜非始终相互对视着。在某一个时刻,我们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笑,但当时我们确实很想笑。也许是压抑得实在太久,或者说恐怖的气氛总能让人有点奇怪的行为。总之我们笑了,而且笑得浑身抽搐,笑得肚子发疼。

    然而,笑过之后,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我们仍旧不知道如何出去,而且我们也没有体力更没有勇气再走进那条诡异的通道。但现在的情况毕竟还是比开始时要好得多。

    供桌上的蜡烛被颜非点燃了,一时感觉很温暖,但那奇怪的颜色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的手机早已经完全没电,看不了时间。但我可以勉强估计出,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绝对超过八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超过八个小时没有好好进食。开始时因为精神极度紧张并没有感觉什么,现在危机暂时解除肚子立刻就开始唱空城计。

    大概是听见了我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颜非笑了一下,从背包里摸出半包苏打饼干和小半瓶矿泉水,一起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问他:“你呢,你还有吗?”颜非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不饿。”然后就走到洞口旁边蹲下来,面对着墙壁不知在干什么。

    我也没多想,抓起饼干和水就往肚子里填。其实说实话,如果放在平时我是根本不吃苏打饼干的,但现在它的确是美味佳肴。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颜非还蹲在那儿不知在看什么。我揉了揉肚子,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朝他走过去。

    看见我蹲下,颜非就指了一下我的嘴角,说:“饼干渣。”我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抹,就听见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咕”声从颜非的肚子里传出来。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颜非却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立马指着同口的一块岩石说:“你看那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第一卷 异事谈 第三十六章 鬼屋传说(你最怕什么)

    我立刻就把刚才要说的话给忘了,眼睛跟着颜非的手指看了过去。

    只见洞口旁用黑色的记号笔画着些弯弯曲曲的古怪线条,有长有短,还有的纠缠在一起。整幅图案足足占了两本杂志大小的位置,在昏暗的光线里却并不显眼。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越看越乱。”我拿手在上面摸了两下,“怎么还是湿的?你就一直在看这个?”

    颜非再次盯了它好一会儿,说:“这幅画在告诉我们什么东西。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非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我愣了一下,就听颜非又说:“我们一定认识他,他怕我们认出他的笔迹,因为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

    “曾经?”我极其敏锐地扑捉到一个关键性词语,“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经出去了?”颜非沉思着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我一下就高兴起来,说:“那你说说这画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线路图?”颜非用无奈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没有吱声。

    我的心立刻变凉了,心想这里明明就是个死胡同,我说的确实是废话。我于是“切”了一声,说:“这也能算画吗?你看这一块画的,分明是一团牛屎。”

    颜非再次瞥了我一眼,把背包解下来递给我,说:“你要是累了,就靠在包上睡一会儿。我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记号。”

    我明知道颜非是真的在关心我,偏偏心里还是觉得他在烦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等颜非看过来,我就堆了一个笑脸,说:“那你呢,你不困?用不用休息一下?”虽然对自己这种神奇的变脸速度也有点鄙视。

    颜非只是瞥了我两眼,然后又继续盯着那幅图案瞧,像是要在上面瞧出朵花来。边说:“我没事,平时忙起来也经常熬夜。”我愣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我才说:“颜非,将来哪个女人当了你的老婆可真是挺享福的,温柔体贴,还可以当免费保镖。”

    这次换颜非愣了一下,但立刻又笑了,说:“要不你给我当老婆算了,免得浪费资源。现在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好找。”脸上的表情怪怪的,看得我突然有点心慌。

    我说:“美得你!”然后把颜非的背包放在墙边,坐下来靠在上面,心想他是不是被曾毅晖给传染了,居然也会调戏小姑娘了。

    颜非则笑了几声,什么也没说,只开始在周围石壁上继续寻找记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我突然感觉有点失落。

    我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就觉得眼皮子重得不行。才把两只眼睛闭上,突然想起什么,就喊:“颜非。”

    颜非立刻应了一声,问:“又怎么了?”

    我闭着眼睛伸出手往左边指了一下,说:“那边,饼干和水我都给你留了一半。你的肚子叫唤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

    但说完半晌,却没有听见颜非吭声,也没感觉他动。我诧异地睁开眼睛,就发现他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突然中了邪,心里立刻就有些毛毛的,急忙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猛晃了一阵。

    就听见他突然严肃地说:“阿舒,谢谢你。”

    这次换我笑了。我说:“啰嗦。”

    我本来以为在这种气氛里是绝对睡不着的,可没想到一闭上眼睛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就彻底地睡死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颜非已经到了石室另一边,还在石壁上仔细地寻找,但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发现。我立马就对他的耐心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围的烛光暗暗的,凭蜡烛的长短来看,我应该只睡了一小会儿。于是我挪了一下身子,打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可就在我刚要睡着时,一根凉冰冰滑腻腻,大概有手臂粗细的东西就贴着我的腰部滑了过去。

    我正迷迷糊糊,以为是颜非要在包里找什么东西,就往旁边让了一下。结果那根凉冰冰滑腻腻的东西还是没走,而且感觉很长,起码比人的胳膊要长,像一条长绳子。

    我浑身激灵一下,马上清醒了,急忙把两只眼睛睁开。下一个瞬间,就听见从我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比踩到蟑螂时还要震耳欲聋的尖叫:“蛇啊,救命!”整个人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又蹦又跳地爬起来就往颜非那边跑。

    颜非正对着石壁发呆,被我的惨叫声吓了一跳,转头时脸色一下就变了,大声喝道:“别动!”

    我的两只眼睛不住往后瞟,就看见那条蛇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身子足足有我胳膊那么粗,此时正抬着头直吐信子,一副要扑过来和我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我瞪了颜非一眼,心说,不跑才是傻子,等着蛇来咬我吗?我的脚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事实上,事情远没有我叙述的这么慢。就在颜非大喊了一声“别动”之后,他就已经迅速地冲了过来。所以没有等到那条蛇真正扑过来,甚至没等到我有所反应,我就亲眼目睹了颜非一手捏住蛇头并将其拧断的全过程。

    这几乎是一瞬间是事情,等到蛇血飞溅出来时,我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没法动了。

    说实话,这么几个月下来就算再诡异的情况我都挺过来了,可偏偏被这么一条不算很大的蛇给吓个半死。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叫做“怕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我此刻的状况。

    记得周德东先生曾在他的书中这样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最怕的东西,每个人最怕的东西都是自己想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准确地描述出来,那将是一部最恐怖的书。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很多人害怕的都是原本虚无的东西,也许是怕鬼,也许是怕死,也许是怕孤独。但我却更害怕那些真实存在的事物,以及我们对这些真实存在的事物所不了解的那一面。

    比如这条蛇。也许它本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它和我们人类一样只是某种生物。但请仔细想一想,它是怎样出现的?它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它是从哪里来的?它有思想吗,又在想什么,为什么攻击我?难道是有人指使它前来?这样无限地想下去,总有哪一点能够触及到我们内心恐惧的极限。

    颜非看我半天没动就知道我是动不了了,赶紧过来把我扶了起来。他本来不知道我怕蛇,不过估计这次之后他也就知道了。

    “这周围的石壁上什么都没有,估计那个人只留下了那一幅图案。”颜非朝四周看了一下,说,“这回真像你所说的,我们是走进死胡同了,除非再从那条通道出去。”可是,我们敢吗?我分明从颜非眼里看出了这句话。

    是啊,我们敢吗?天知道从那里出去又会掉入怎样更加恐怖的循环。正沮丧时,就听见颜非突然“嗯”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我朝他看过去,就看见他正盯着那条死蛇出神。

    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极其厌恶地把视线从死蛇身上移开。心想,不过一条死蛇而已,难道你还能从那上面看出朵花来?

    花是确实没有,就听见颜非突然问:“阿舒,你看这条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我浑身一震,视线立刻移回死蛇那边。只见地上一条曲曲折折的爬行痕迹,尽头竟是石室另一边的供桌下面。我和颜非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朝供桌走了过去。

    那张供桌占了很大一块空间,上面却只摆放了一个小香炉,还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我们弯下腰去看,果然发现供桌底下有一个宽大的洞穴,足以容得下一个人爬进去。我和颜非再次对视一眼,想的都是:难道那个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洞?洞穴里面有多深,通向什么地方?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洞究竟是那个留下记号的人挖出来的,还是……可惜还没等我想出什么明堂,一大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就从洞里直直地散发出来。

    我急忙捂住鼻子,还是被那股腥气冲得使劲往后缩了一下。与此同时,就听见洞里再次传出一阵奇怪的响动,就像……就像一个破烂的麻袋被拖在地上走时发出的“嚓嚓”声。

    我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是那个留下记号的人又回来了,并且打算在这里常住所以搬来了东西?转过头,就看见颜非也正捂着鼻子一脸沉思状,当然他想的通常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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