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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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墓-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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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墓”? 
可凡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似乎有一股寒气正从他的脊梁处悄悄升了上来。   
可凡死了! 
余恺和胡主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已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星期一早上,小若红肿着两只的眼睛来上班。 
“哟,谁把我们‘社花’欺负成这样子啊!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该不是我们的可大少爷吧?” 
余恺端着一杯新泡的“龙井”刚从休息室里出来,一边惬意地呷了一口茶水,一边蹭到小若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凡死了!” 
小若呜咽着低低吐出一句话来。 
“砰”一声,余恺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玻璃分碎四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余恺脸色变得苍白,腾一下子抓住小若瘦弱的肩膀大声叫起来。 
“可凡死了,他死了!” 
小若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痛,“哇”的一声趴在余恺的胸前哭泣起来。 
“死了?可凡死了?怎么会呢?” 
余恺一下子呆住了。 
“咳!”胡主任神色严肃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小若止住哭声,余恺也回过神来,茫然地望着前方,向是对自己又向是对胡主任道: 
“可凡死了!” 
“可凡到底是怎么死的?” 
刚进入胡主任的办公室里,余恺和胡主任两人迫不及待地异口同声问小若。 
小若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开始抽抽噎噎道: 
“星期五那天,可凡从主任室出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我问他有什么好事,他朝我神秘地笑了笑说,他终于有雄鹰展翅之机了。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起初不肯说,后来我逼问急了,他才说要等到余恺回来再一起告诉我们。” 
说到这里,小若抬起红肿的眼睛奇怪地看了一眼余恺。 
“等我回来再说?”余恺有点狐疑地重复道。 
“是的,可凡就是那样子说的。星期五那天你不是在可凡去主任室以后你跑出去采访了吗?他说要等你回来再说这好事!” 
余恺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如果没有这次出差,或许可凡就不会死了。想到这里余恺朝胡主任看了一眼,胡主任此刻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目光紧盯着小若,等待着她说下去。 
“那天下班后可凡心情好很好,我们一起还吃了顿饭。当时我见他心情这么好,就约了他第二天休息日陪我去逛街买东西,我本也只是提提而已,谁知道这次可凡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嘴里还说他自己也要买点东西。到了第二天,过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他还没有来接我,我就打电话过去他家,才知道……他……呜……” 
说到这里小若又开始哭泣起来。 
“你先别哭,快说,他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胡主任焦急地催道。 
“电话是伯母接的。等我赶到可凡的家里,才知道可凡是星期五那天晚上死的。那天半夜,伯母忽听到可凡在房间里大叫大闹,当时她已经睡下,看看时间也接近午夜,儿子房里吵闹的厉害,就想着去劝他几句,让他不要吵了邻居们休息。谁知道,刚一进房间,就发现可凡整个人像中了邪似的,对着墙一会哭一会笑,而对他母亲的到来不理不睬,好像伯母不存在似的。伯母就走上前问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凡听到伯母的问话,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他母亲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直楞楞地走到窗前,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扑通一声跳楼死了。” 
说完这些小若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说了句什么话?” 
余恺焦急地问道,一旁的胡主任也是一脸的焦虑和不安。 
“他临死的时候说了三个字‘死亡墓’!” 
小若的话音刚落,只听得身旁“啪”一声,只见得胡主任头向后一仰,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昏了过去。   
医院的病房内。 
胡主任正神色疲惫地躺在病床上,听到可凡的死讯后,使他一下子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昨天,你对可凡到底说些什么?” 
余恺声色俱厉地冲着胡主任嚷道,此刻要不是小若在一旁拦着,余恺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胡主任暴打一顿以解心中之怨。 
胡主任嚅动着发青的嘴唇道: 
我知道可凡的死都是我的缘故,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这都是命,谁也逃不了! 
在我们村子里有一座古老的坟墓,我们叫它“死亡墓”。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开始的,反正从我懂事那年起,那座墓就立在我们村子里。这座墓只有一块光秃秃的墓碑和一个孤零零用青灰石砌成的坟堆。令人奇怪的是墓碑上什么字也没刻。我们从上一辈老人的嘴里得知这是座将军墓,至于里面埋的是哪个朝代的将军,姓什名么,有什么战功伟绩,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关于这座墓的事祖祖辈辈就是这样子传了下来的。 
为什么这座墓要叫它“死亡墓”呢?这里面还有渊源。 
每年农历冬至那天,我们村子里必定会死一个18周岁以下的男孩子。在冬至即将到来的前三天,这个冬至必死的男孩就开始呈现出昏迷状态,那样子就好像跟平常睡着了一般。然后至到冬至的这天晚上就悄然死去。 
“这和那座墓有什么关系?”小若奇怪地问道。 
在冬至的前三天,这座墓的四周就会升起一层黑色的迷雾,这层迷雾把这座将军墓团团围住。至到冬至的那天,那户人家的男孩死去,这层黑雾才慢慢散去,年年的冬至都是如此。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冬至死的孩子和这所墓有关,所以把这座墓叫作“死亡墓”。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这座墓给拆了或是把你们的村子迁移到别的地方去呢?” 
余恺插嘴问道。 
胡主任神色黯然地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法子我们不是没有想过。 
有一年,村子里的一批壮小伙子聚集在了那座墓前,打算把那座墓给挖了,可谁知道刚要动手,忽然半空中刮起一阵黑色旋风,齐齐地把大伙吹倒在地,结果那天晚上,村子里的所有生畜都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去。 
唉!村子里的老人说那是“死亡墓”对我们村子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真动手挖了墓,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全村人谁也难逃一死。从那以后村子里的人再也没有提起挖墓这一事。 
过了没多久,有人提出迁移到别的地方去,这当中有些老人在村子里住了一辈子不愿意离开,也有些人家因为没有男孩子,或是家中的男子都已成年过了18周岁所以也没有走掉。剩下的有小男孩子的人家当天夜里就偷偷搬走了,可是谁知道,唉…… 
说到这里,胡主任不由得落下几滴泪来。 
“搬走的人家最后怎么了?”小若着急地问道。 
结果谁搬走,谁家的孩子就遭殃,而且数量不是惯例每年一个,而是所有搬走的孩子在那年冬至全部死去。最后那些搬出去的人家在孩子死后都陆续仍回到村子里来居住了。 
这就我们村子里所有人的命,谁也逃脱不掉的命! 
“那么你们村子里有没有逃脱掉不死男孩子的人家呢?”小若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问道。 
胡主任沉思了半响,回答道:“有!”   
“有?是谁?” 
余恺诧异地问道。 
胡主任把目光移向了窗外,没有回答余恺的问话。 
文化大革命的一年,有一位道长因为不堪那些红卫兵的折磨逃到了我们的村子里。我父亲刚好上山砍柴,见他昏倒在村子口动了侧隐之心出手救了他一命。 
道长在我家养病的那段日子刚好碰上了农历冬至的那一天。道长知道了“死亡墓”之事后,就让我父亲带他去那座墓里走了一趟。我父亲后来告诉我说,那天雪下得好大,道长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天全部黑了下来,我父亲劝道长回去时他也没动一下。最后快接近子夜时,道长对着黑幽幽的天空长叹了一声,然后默不作声跟着我父亲回到了家里。第二天他就向我父亲告辞而去了。 
“告辞了?为什么?那位道长难道也没有什么破解之术吗?”小若满腹狐疑地问道。 
临走之时,我父亲看得出那道长颇有些法术,于是苦苦挽留道长再多住些日子,想想法子救救他们全村子村民的性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道长执意要走,临走前对我父亲道,对于此事不是他不肯相救,只是他法力有限,对此事也是无能为力。但为了答谢我父亲对他的救命之恩,他送了我父亲两粒药丸。那药丸一粒是白色,一粒是黑色。他嘱咐我父亲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家里的某个孩子出了事,就把那粒白色的药丸给他吃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吃了他那粒白色救命药丸逃脱一死的那个孩子?” 
小若快嘴地嚷道。 
胡主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眼色有点黯淡下来,然后继续管自说了下去。 
道长走后的第三年冬至,我就出事了,父亲把那粒白色药丸给我吃了以后,冬至那天子夜12点刚过,我马上就醒了过来。 
“你们村子这么多年来,人口就没有因此事而一点点少下去,至到整个村子全部灭亡吗?” 
余恺心下里一动,忽然插嘴问道。 
唉,庄户人家都是靠男人作主要劳动力,因为死的都是未成年的男孩子,所以村子里的家家户户更想着要多生几个孩子以防万一了,所以村子里的人口每年不但不见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余恺听了点点头,胡主任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本来想着,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就不想着让这个村子自然灭亡呢,以此来结束这个“死亡墓”的控制呢?也许人就是如此,越是面对着死亡的恐惧,越是有着生的勇气和渴望。 
“那还有一粒黑色药丸是干什么用的呢?是不是对付那座‘死亡墓’的?” 
余恺焦急地问道,此刻的她已把可凡的死所带给她的悲伤情绪统统抛在了脑后。 
不是的,道长不是早就告诉我父亲了吗?他的法力有限,对此事是无能为力的。 
我父亲问道长那么剩下的还有一粒黑色药丸有什么用处。 
道长沉默了半响,长叹一声道: 
等用完这粒白色药丸后,如果你家中再有人出事的话,你就把这粒药丸送于你村子里的另一个出事的人家孩子服用。 
我父亲听了此话心下里一惊,忙问道长,此话何解。 
道长神色凝重地告诉我父亲说,据他推测,如果我家中再出事时,那一年的冬至,村子里必定还会有一个孩子出事。 
“啊?两个孩子?那不是违反了那个‘死亡墓’的规定了吗?” 
小若和余恺不约而同地大声问道。 
当时我父亲也追问道长,为什么那年冬至会有两个孩子出事呢?而且为什么这粒黑色药丸只能给那个孩子吃,而不是我家中之人呢? 
道长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父亲说道,你要记住这粒黑色药丸只能给与你村中出事之人吃,切记,千万不能带有私心让你家中之人服用。 
我父亲听了此话心里更急了,又追问了一句,如果给我家中之人服用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道长脸色苍白地道,如果给我家中之人服用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说不定会害了全村人的性命。不过。最后道长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对我父亲说,他也不知道这样子能不能救的我们全村人的性命! 
末了,最后他又对我父亲说,如果冬至那天,村中那孩子吃了药丸以后还是死了,那么你也就给你的家中之人安排后事吧。 
道长说完,就飘然而去,临走之时口里不住念叨着,此乃天意也! 
我父亲心里本想求他再救我家人一命,可是回过头来一看,那里还再能寻得着那道长的身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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