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被烧成重伤的,扑朔迷离,绝无好结果,警察都对此束手无策,那么,我一个局外人又能做什么呢?
就这样又稀里糊涂地过了几天,有两位朋友约我去出海,我想散散心也好,就欣然而允。次日清晨我来到海边,找到了朋友的“白鸽”号游艇。游艇的主人叫许翎波,同来的除他的女友小静,还有一个业余作者,叫吴默平,我们彼此都很熟悉。“来了?”许翎波笑问道,“来了。”我一边回答一边走上船。风和日丽,天气正好,游艇随即启航。
许翎波开船,我和小静、吴默平晒着太阳,饮酒谈天,格外自在。碧蓝的天空与茫茫的海水连成一线,令人心情十分舒畅。吃过中饭,吴默平吸着烟说:“欧阳先生,我觉得你近来的作品过于悬念了,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怪事啊,总这样写就有些做杜撰的嫌疑了。”
我笑了笑说:“我写的小说,读者认为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但生活中确实有很多怪事,你不留意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可以解释一下吗?”
“可以。比如说你的一位朋友无故失踪了,很久之后他才回来,但他绝口不谈去了哪里,没几天忽然自杀了,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古怪吗?假如你不去追查,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再比如说,你要用一样东西,偏偏找不到,等你不用时它又出现了,难道你不认为它暂时消失在另外一个空间里了?”
吴默平哈哈大笑道:“佩服佩服,欧阳先生,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不过我劝你少写点这类作品为好,否则对大脑的压力太大了。”
他的话很含蓄,意思是说当心别变成疯子。我不作声,遭至如此嘲笑已不是一次了,我一笑作罢。小静怕我们再讨论下去,忙说:“我们钓鱼吧。”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景色绚丽而壮观。我奇怪怎么还不返航时,只见许翎波气急败坏地走上甲板说:“该死,发动机坏了。”他想用无线电对讲机与外界联系,谁知无线电对讲机也没了声音。我们四人顿时目瞪口呆,看来今晚要在船上过夜了。许翎波苦笑道:“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事,真是奇怪。”
吴默平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怪事,在欧阳先生眼里,顶多是小菜一碟。”
我听出他的话颇有挖苦之意,冷冷地说:“承蒙夸奖。”
“你们别吵了。”小静轻声说,“看,那边有一条船!”
我们向前方望去,朦朦胧胧地看到几海里外果然有一艘船,我拿起望远镜一看,船上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好像没有人。”我摇摇头。许翎波用船灯向这条游艇发出求援信号,但对方毫无反映,静静地停在那里,随海浪漂动。吴默平奇怪地说:“船上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小静忽然说:“听一些海员讲,这一带的海域上常有鬼船出现,我们不是碰到鬼船了吧?”
黑夜的降临已经使得我们的心情略为紧张了,她这样一说,大家的心都是一颤。许翎波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吴默平笑道:“是鬼船更好,我也见识见识,回头也写几篇悬念小说,请欧阳先生指教一下。”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也越来越焦急,小静忽然又说:“你们听,好像有个女人在叫喊!”
第一卷 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第九章 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立起耳朵仔细一听,并没有听见什么喊声。许翎波训斥道:“你听见的是风声,少大惊小怪的。”小静有些不服气:“我明明听见了吗!”
吴默平说:“这样吧,我游过去求援,你们在这里等我。”
许翎波说:“那你小心点。”吴默平点点头,纵身跳下海,渐渐消失在深邃的大海中。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怪怪的。等了很长时间,大约有二十分钟之久,依然不见吴默平回来,我们都十分焦急。“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许翎波不耐烦地说,他刚要下水,忽听前方传来“啪啪”的拍打水浪的声响,我们一看,是吴默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待他跌跌撞撞爬上甲板时,灯光照在他脸上,我不由陡地一呆。
吴默平一脸奇异的死灰色,额角青筋根根绽起,嘴唇颤抖,像是遭到了极大的惊吓。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怪之色,完全是不正常人的目光。“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不料他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边连连后退边嘶喊道:“不要,不要,你放过我吧,我、我没有拿你的头发!”
一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打了个寒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吴默平竟然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拼命尖叫起来,他猛地将我推开,连滚带爬地钻进内舱,紧紧关上门。我抡起拳头就要砸门,许翎波慌忙拉住我说:“欧阳,你冷静些,我看他好像是被吓着了。”
我呼呼直喘粗气,扭头望着远方的那艘几乎溶入夜色中的游艇,一纵身跳进海里,奋力向前游去。我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当游到近前时,我竟发现这艘游艇的船头上标着“白鸽”两个字,不由一怔,许翎波的船叫“白鸽”,这艘船也叫“白鸽”,是巧合吗?船上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我抓住护板栏,爬上去,甲板上和驾驶室里空荡荡的,漆黑一片。我的双腿微微发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知黑暗中隐藏着什么危险。在进入内舱后,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紧接着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不禁一惊。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慢慢靠过去时,才霍然看出来这两个人正是许翎波和小静!
那一刻我的第一感觉是转向了,游了一圈又游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震惊之后我扑上去,抱住许翎波喊道:“翎波,翎波,你醒醒,你醒醒!”只喊了两声,我猛地瞥见地面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移动,仿佛是一个人站在我身后,并悄悄走过来。我猛一回头,看到吴默平扭曲着脸,手举利刃,像恶狼一般扑向我。我本能地一闪,大叫道:“你疯了!是我!”吴默平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发出一阵野兽一样的嗥叫,又扑上前,我抓住他的手,两人拼命撕打起来。连翻带滚中他竟一口咬住我的肩膀,我疼得惨呼着朝他面部猛击几拳,退到舱尾。吴默平大概受了伤,呻吟不止,他慢慢站起身,凶狠地瞪着我。忽然他的神情变了,脸上的肌肉直抖,喃喃地说:“不、不,我没有拿,我没有。”他怪嚎一声,转身就跑,“扑通”跳入海中。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有个沙哑但十分清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极度的恐惧如同无数的毒蛇缠住我的心,是她,那个女人!我回过头四处一望,却不见有人,船舱里空空荡荡的。我东一头西一头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你出来!你出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不敢出来!”我歇斯底里地大叫道,手舞足蹈,暴跳如雷,像个疯子。整条船上寂静无声,回答我的只有那阵阵的海浪与夜风。然而就在这风中,我仿佛听到正前方有个女人的呼声,隐隐传入耳鼓。我屏住气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难道听错了?一种不祥的豫感涌上心头,我跳下海全力向回游。
等我回到“白鸽”号时,跑进内舱后,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许翎波和小静倒在血泊之中,吴默平背对着我缩在角落里,抖作一团。“默平,你怎么了?”我压抑着混乱的心绪轻声问道。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呆滞,良久之后竟哈哈大笑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他疯了!
这段可怕的经历多少次把我从梦中惊醒已记不清楚了,很久以来我一直想不明白,在吴默平游上那条同样叫“白鸽”的游艇后,至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吴默平为何会发疯,是谁将他吓成这个样子?还有那句“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的话,又是谁说的呢?
幸运的是半小时后海上监察大队的巡逻舰救了我们,自然,我被当做杀人犯给关押起来,其他人被送去急救。许翎波因流血过多,不治身亡,小静活了下来,据她讲吴默平忽然发疯,用刀刺伤了他们,以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我洗脱嫌疑,回到家中,心情郁闷,总觉得有人始终在暗处监视着我,不禁极其压抑。
我以为这件事无论如何不可能有答案了,谁知一天夜里,一个人来到了我的家中,使得事情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敲门声过后我拉开门,外面站着个瘦瘦的年轻人,他神情憔悴,捧着个纸盒,周身颤抖不已。“欧阳先生,我、我把您的东西送回来了,请您原谅。”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年轻人的目光闪烁不定,带着一股鬼鬼祟祟之意。我疑惑地问:“你说什么,我的东西?”
“我、我趁您不在家时,偷了您的东西,我是个小偷。”他低声说。我一惊,愣了半晌才说:“你进来吧。”
他进来后坐在沙发里,局促不安,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欧阳先生,我叫李小强,是个无业游民,靠偷窃活着。前些天我潜入您的家中偷东西,我在室内时,看见有个奇怪的人把一个盒子放在您家的大门边就匆匆走了,我没有找到财物,离开时就将这个盒子带走了。”
我想起前些日子确实失窃过,但忙于处理李言的后事,没有放在心上。我问道:“什么奇怪的人?你讲清楚些。”
第一卷 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第十章 毛骨悚然的谜团
李小强深深叹口气,回忆道:“好像是个女人,她穿了一件大风衣,戴着个口罩,走路摇摇晃晃的。”
“她拿来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留着它迟早得送命!”
“送命?你什么意思?”
“自从我拿了它,每天晚上都好像看到死去的父母站在我的床边,哭泣不止。”
他的话令我一阵悚然,林荫曾经也对我这样说过,“东西在哪?”我问。他指了指那个纸盒,站起身说:“欧阳先生,我听说您专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您还是小心点吧,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我、我走了。”他不容我再问话,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在门前他跌了个跟头,等我追出去时他已经不见了。我只得回到室内,似乎还有些发懵,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打开纸盒一看,有一张报纸,打开报纸,我看到了一块光润无暇、晶莹亮洁的玉璧。我屏住气息,一眼便看出这块玉价值连城,它呈三角形,有一边呈半圆形,就像一块月饼被切成四份,它就是这个“月饼”其中的一份。玉璧上还有“于天”两个鸟虫形篆字,什么意思呢?
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又很值钱,李小强却把它送回来,一定有特别的原因。我翻了翻纸盒又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在鄱阳湖的白龙洞,死的人都在,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