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天机-天算卷 作者:我性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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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天机-天算卷 作者:我性随风-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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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散场,方展和刑警们客套了两句,自顾上了楼梯,从这一刻起,他们又恢复了监控者和被监控者的关系。
  掏出钥匙,方展刚要开门,杜泽的胖脑袋像幽灵似地又出现在了隔壁门口。
  “啊,小方啊,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呀?”杜泽眨眨眼,顺手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要不要来点巧克力?”
  “哦,杜大哥,我吃过了。”方展随意地答道,“前面下去吃了顿。”
  “唔,吃过了……”杜泽若有所思地看着方展,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又塞了块巧克力。
  “天燥,少吃点巧克力。”方展正善意地笑着,突然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忙你的……”杜泽似乎感觉到了方展的变化,赶紧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方展没有进门,眼睛盯着地上,杜泽关门时手里的巧克力掉了两块,他却没有顾上。一向精打细算的杜泽什么时候变得和方展一样邋遢了?
  这个,方展心中大概知道原因,只是他不太愿意相信。
  进屋,倒进沙发,方展习惯性地点起烟,对着幽蓝的烟雾一脸茫然。
  “以‘外应’之说,杜泽是中男,对应着坎卦,巧克力褚色如土,落地应了坤卦,得卦水地比。”方展深深地吸了口烟,“体卦坎为水,用卦坤为土,土克水,用克体,他怎么会惹上这么直接的麻烦?”
  凭心而论,在方展眼中,杜泽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市民,他既不像刘孜飞那么于他人有益,也不像秦扬、苏彦那样身份特殊。
  可方展和他做了近六年的邻居,两人一来一往交情不算浅,不管怎么说,他不能眼看着杜泽有事。
  想到这儿,方展又吸了口烟,随手将烟头摁在一张报纸上。烟头很快灭了,方展的手慢慢地动了起来,报纸上留下了一道灰黑的痕迹。
  一点, 一横,一撇……
  呼,呼,两条人影从窗外蹿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走近沙发。
  方展的手猛地一停,摁灭烟头,直接丢进了烟灰缸。
  “你们俩的动作还挺快。”方展笑着转过头,正迎上苏彦那满意是怀疑的眼神,“干嘛这么看着我?”
  “管一家是神卜者,但他的眼睛很特别。”苏彦盯着方展道,“虹膜会变成血红色,令人产生幻觉。”
  方展眉尖一挑,咧了咧嘴,又点起一支烟,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方展,我知道你精通四卜。”秦扬低头想了会儿,口气平和道,“不过,神卜者的某些禁忌你还是不要碰的好。”
  禁忌,苏彦心里一亮,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刚才管一家用的是神卜者的禁忌能力。如果这种能力是方展教的,那这个方展未免也太厉害了点。
  “明白,你说不碰我就不碰。”方展冲秦扬点点头,“老实说,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教过管一家什么特殊能力。”
  没教过?两人多少都有些吃惊,如果方展没教过,那管一家又是怎么懂得使用这种能力的呢?
  “你们应该记得当初包无事的事情吧?”方展吐了个大大的烟圈,“我没教过包无事‘汲量换卜’,可他却会。”
  “也就是说,另外有人教了包无事‘汲量换卜’。”秦扬皱眉道,“那人也教会了管一家。”
  “嗯,包无事的死我早有感觉,但那人的本事挺大。”方展摸了摸还未痊愈的食指,“我也找不出这人的信息,总是若有若无的。”
  能避开方展的追踪,能反噬苏彦的纹卜,能隐身于秦扬的感知,单这些就足以证明此人非同一般。再加上从包无事和管一家能力中得到的疑问,这个神秘高手几乎快成神级人物了。
  比天卜和鬼算还要高深的人,在卜术界从未听说,苏彦如是,秦扬亦如是。
  除非……
  “你最好不要骗我。”苏彦依旧有些不信,“要不是爷爷吩咐,我才不会继续帮你。”
  方展叼着烟,双手一摊,满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按你说的,我们把管一家放在了警局门口。”秦扬倒是没再追究,“现在他应该是……”
  话没说完,秦扬的表情凝住了,方展也觉察到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窗口闪去。
  只瞟了一眼,方展的脸就冻结了起来,苏彦清晰地听到他嘴里发出一阵切齿声。
  “老秦,救人!”方展拍了下秦扬,飞也似地冲出门外。秦扬不敢怠慢,跟着追了下去。
  出事了?苏彦打开窗,下意识地探身向楼下望去
  呜,夜风莫名地卷起一股白色的雾气,苏彦耳中隐隐听见一种类似骏马嘶鸣的声音。
  “风色白,闻战马嘶鸣,为刃气争斗,肃杀之风。”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苏彦来不及细看,连忙跟了下去。
  楼下,监控方展的两辆面包车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里却空空如也。
  一旁的小巷中,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名刑警,身上布满外伤,奄奄一息。一个老头正逼近三名脚步踉跄的刑警,一付赶尽杀绝的架势。
  三个刑警退到巷尾,眼见是无路可逃了,狠下心刚想拼命,那老头却停下了脚步。
  “方展,要不要一起玩?”老头扭曲着脸笑道。
  路灯下,那面容正是管一家。
  第三章 疯老头子绕指柔
  管一家是个标准的糟老头,硕大的酒糟鼻子衬在干瘪的脸上,吊梢眉下长着双贼溜溜的小眼,要放在平时路边上遇见,多半人会觉得他长得挺滑稽。
    不过,如果酒糟鼻子红到近乎出血,吊梢眉扬到发际,小眼睛凸出眼眶,再配上那张扭曲得不成人形的瘪脸的话,一定不会有人觉得滑稽。
    尤其是在深夜的路灯下,这付尊容足够吓死一卡车的人。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方展他们三个就一点也不害怕,这倒不是什么艺高人胆大,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到这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
    在方展和苏彦的眼里看去,管一家的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土黄中透着那么一股黑,看着极为恶心。
  至于秦扬,用眼睛看的东西基本和他无关,他这会儿正用手按在地上,像在感受着什么。
  “癫狂兆气?这管一家着了什么道了。”方展低声嘀咕了句,“咱们速战速决,留活口。”
  苏彦点点头,身子隐入小巷的阴影,悄然移动到管一家的左侧。秦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右侧的墙边,像只瞄准了猎物的豹子。加上正对管一家的方展,三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包围。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三人一起出手,不要说管一家了,就是管十家也不是对手。
  可现在的管一家绝对不正常。
  癫狂兆气,一般只出现在精神失常的人身上,颜色越深疯狂程度就越高。疯狂可以激发出人体极大的潜能,正如许多精神病患者一旦发病癫狂时,总会变得力大无穷一样。
  “咯咯,方展,要不要一起玩?”管一家笑得像腊月里的猫头鹰,冷不防伸手一抓,拽过一个正在旁边喘息的刑警。
  “这些玩具不好玩。”方展乐呵呵地摇摇头,“还是咱俩玩玩吧?”
  “不好玩?不会,你这么拉他一下……”管一家继续笑,一手捏着刑警的脖子,另一只手像撕鸡翅一样把刑警的胳膊慢慢扯了下来。
  那刑警大叫一声,痛得昏了过去。
  “你看,他会叫。”管一家丢掉那只血糊糊的胳膊,“如果你嫌他烦……”
  苏彦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个管一家是疯到家了,但他手上的力量却是不能小看,要不是怕误伤他手里的刑警,自己的“燕子穿云”倒是能废掉他两条胳膊。
  “切,这也叫好玩。”方展倒是不为所动,撇撇嘴道,“你和我玩玩看就知道了。”
  说着身子一动,嗖地蹿向管一家,与此同时,苏彦和秦扬从两旁扑出,将剩下的两名刑警拽了过来。
  “哈哈,好玩,好玩,跑得好快!”管一家大笑,一挥手,把那名昏死的刑警砸向方展。
  方展身子偏了偏,右手一把抄住那刑警的身子,顺势往腰里一夹,前冲的速度竟一点也没有减慢。
  管一家好像很开心,笑得拍手跺脚的,他每跺一脚,地上的水泥就裂开一块。眼看方展就要冲到他面前了,管一家突然跳起双脚狠狠往地上一跺。
  这一跺,地上那碎开的水泥块全都被震得飞了起来,管一家动作也快,人还没站稳,右脚就跟踢球似地踹出一大块水泥。
  呜……水泥块跟出膛的炮弹似地直奔方展的脑门。
  “老秦!”方展右手一甩,把刑警抛给秦扬,同时身子一仰,躲过了水泥块。
  管一家一击不中,更来劲儿了,连踢带踹,大大小小的水泥块铺天盖地飞向方展。
  “靠!你当你贝克汉姆啊?!”方展挥拳砸飞了几块,“我又不是球门!”
  骂归骂,管一家可不管那么多,红着眼继续跟方展较劲,那样子活像小孩找到了新鲜玩意儿。
  方展一边叫,一边砸着水泥块,似乎有点夸张,原本在一旁的秦扬和苏彦却已不知去向。
  呜哇……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管一家被警笛声一惊,动作慢了半拍。
  呼,啪,苏彦突然从巷子的阴影中飞身而出,凌空一个倒翻,双脚横飞踢出,正踢在管一家的双肩上。
  噗噗,秦扬身子贴着地面也蹿了出来,双拳直击管一家的膝盖,打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合击之下力量非同小可,管一家被这股力道掀得飞起半空,身子显然是用不上劲了。
  呼,方展跟到,左掌切中管一家的颈椎,右手抓住他的身子顺势一抡,扑地摁在了地上。
  三人这套配合前后不到一分钟,刚才还狂性大发的管一家,顿时变成了一滩烂泥。
  “他们快到了。”秦扬侧耳听了听,走到方才三名刑警身边,伸手各点了一指。
  在管一家后颈上抹了一把,方展眉头皱了皱,手指一拢,拔下了些什么,随手揣进了口袋。
  嘎,嘎,几辆警车停在了巷口,杨择带着几名刑警冲进了小巷……
  进门后,方展一直在抽烟,茶几上摆着三根银光闪闪的东西,那是从管一家后颈上拔下来的。
  苏彦看了看那三根东西,又瞥了眼方展,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没错,这是我爷爷常用来针灸的。”苏彦的声音像在赌气,“除了鬼算苏正,没人能用三棱针。”
  从管一家身上拔下的是三根银针,呈三棱状,样子很特别。
  “没说是你爷爷动的手脚。”方展仰头吐了个烟圈,“我又不傻。”
  拿起一根银针,在鼻尖嗅了嗅,秦扬的表情显得有些莫名。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瓶,揭开盖往银针上滴了两滴液体,一股有些发腻的甜香顿时弥漫了开来,银针的针尖慢慢变成了灰色。
  “胡蜂毒、银环蛇毒、曼陀罗花粉。”苏彦闻着味报出一串名词,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老秦,这配方不是……”
  “这配方是我们秦家祖传的救命药。”秦扬把银针丢回茶几,“用过量的话,和疯子没两样。”
  摁灭烟头,方展歪着头看了看银针,撕下半张报纸包了起来。
  “客人快到了。”方展起身走进厕所,“你俩先避避吧。”
  有趣的变化,有趣的圈套,做得这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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