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答。
我返回成立搜查本部的涩谷警署。
随着夜色的加深,有关杀人事件的资料陆续送到搜查本部。
犯人是打破工作室后面的玻璃窗进入工作室的,凶器短刀的刀刃长二十公分,没有
刻名字。由短刀的刀柄和工作室检验不出奇怪的指纹来看,犯人一定是戴着手套行凶。
向附近的人打听的结果,没有人看到行踪可疑的人,也没有听到碰撞声和喊叫声。
尽管如此,我一点也不气馁,因为初期的搜查阶段都是如此,等遗体的解剖结果出
来,就可以知道死亡推定时刻。
被杀的松林周平的简历如下。
昭和十九年出生于秋田县,现年三十五岁,因讨厌农村生活,高中念到一半就退学,
前往东京,在超级市尝洗衣店做过,也曾当过夜间警卫。由于对画图有兴趣,在这段期
间曾向漫画杂志投稿,但没有被采用,四年前,他拜高见泽为师,学习制作蜡保迄今。
没有恋人,也没有朋友,工作室内的四坪半房间有很多张中原真弓的照片。
由此可以了解他是单独一个人来自农村的青年,多半还带有东北口音吧,人很好,
但有点固执。有很多中原真弓的照片,多半是制作蜡像后暗恋上她吧?他一定知道对方
不是他可以追上手的女人。
吉村刑警向我说他已把那具蜡像交还给高见泽健吉。
“他真是奇怪的老先生,”吉村微笑说道:“他希望警方尽快把那具蜻像还给他,
所以我立即以计程车把他载回警视厅,当他办好失物招领手续后,把那具蜡像往计程车
的行李箱一丢,立即回去。真是奇怪的老先生,因为他好像是很珍惜那具蜡像,又好像
不是。”
对于这个怪老人,我也跟吉村刑警一样,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唯一的徒弟被杀,
他好像不怎么悲伤,只是很担心自己制作的蜡像的下落。
德大寺一直没有来电话,我打电话到他住的地方,虽然电话铃声一直响着,可是,
没有人接听。
直到深夜,我才跟德大寺联络上,不过,德大寺好像喝醉酒,由于他平时不大喝酒,
所以我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喝酒了?”
“是的,因为两人喝完一瓶酒。”
“你跟谁喝酒?”
发生杀人事件,他还有心情喝酒,我这么一想,不由得生气起来,可是,德大寺仍
然很悠闲的说道:“你猜我跟谁喝酒?”
“我猜不出来。”我说道。
“明天见面时再告诉你好了,因为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德大寺说道。
他在我问他有关这次事件的意见之前说道:“好好休息吧。”然后挂掉电话。不会
喝酒还强喝,真叫人伤脑筋。
9
第二天上午十时,德大寺跟平时一样来到涩谷警署,有点苍白的脸色显示酒力还没
有完全退去。我把他带到附近的咖啡馆,德大寺叫了一杯黑咖啡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个老人真是好酒力。”
“你所说的那个老人是高见泽健吉吗?”
“是的。昨晚我带着一瓶Scotch(苏格兰威士忌)去老人的公寓拜访他,才发现他
很会喝酒。”
“你怎么知道老人喜欢喝酒?”
“因为办公室的一角墙壁摆着威士忌的空瓶子。”
“不会是被杀的松林周平喝酒的吗?”
“不会。说好听点,那个老人有艺术家脾气,说难听点,那个老人有点惹人嫌,由
他无视委托者的要求不就表露无遗了吗?这种老人绝不会允许把不是自己喝的威士忌空
瓶子摆在办公室内。”
“我懂了。你跟那个老人谈什么呢?”
“谈喝酒、蜡像、杀人等社会百态——”“也许有吧。之后他让我看蜡像。”
“他的家里也有摆蜡像?”
“只有一具,是年轻女子的裸体像,非常漂亮,让人觉得很清纯,可以确定的是,
老人非常珍惜这具蜡像。”
“我实在搞不明白,那具蜡像跟这次事件有什么关系?”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老人在说谎。”
“说谎?”
“关于被盗走的那具蜡像,老人说他是根据事实制作,一点也不妥协,可是在家里
的那具蜡像却制作得非常漂亮,因此在制作失窃的那具蜡像时,与其说他在追求真实,
倒不如说是偏见在作崇。或许老人没有注意到,不过我敢确定他对当模特儿的中原真弓
没有好感。”
“为什么他对中原真弓没有好感呢?”
“我曾趁他喝醉酒时问过他,虽然他没有讲,不过我可以想像出来。”
“是什么理由?”
“等我知道跟事件有关系时,再告诉你好了,目前只是推理而已,还没有证据可资
证明。我们暂且不谈这个,我问你,找到犯人的线索了吗?”
“还没有。目前只知道中原真弓和她的经纪人,想买回那具蜡像加以销毁;他们很
生气有人把她的蜡像摆在户外首乐堂破环她的形象;被杀的松林好像是中原真弓的影迷;
松林使用的四坪半大的房间贴满她的照片。”
“那些照片我看过了。”
“你什么时侯看到的?”
“你跟老人谈话的时侯。”
德大寺笑了一下后,突然抬眼望着窗外。
“随着雪的融化,屋顶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少了。
“你能否不要那么悠闲,跟我好好考虑这次杀人事件?不知道犯人的动机,实在很
伤脑筋。”
我这么一说,德大寺把视线拉回来说道,“你不知道动机?”
“是的。目前只知道犯人为了盗取那具蜡像才溜进高见泽蜡像馆,因为没有被盗走
其他东西,不懂的是犯人以后的行动。犯人把不惜杀人盗来的蜡像刺上玩具短刀,然后
摆在H公园。难道这是表示对中原真弓的不满,或是对高见泽的不满?由于不十分清楚,
让我感到很困惑,你对这有什么想法?”
我这么一间,德大寺又抬眼望着窗外淡然说道。
“你把事情复杂化,才会不明白,你只要原原本本接受事件就行了。有一个作蜡像
的年轻工匠被杀,蜡像被盗走,那具蜡像被放在积雪公园户外音乐堂舞台,事实只有这
些,并没有特别困难之处呀!”
我很佩服德大寺脑筋聪敏,所以每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时,我就期待得到他的协助,
可是这次他却对我想破头也无法回答的问题淡然说那是很简单的,害我感到很没有面子,
为了维待职业刑警的尊严,我想亲自找出答柔。
我抱着胳膊看着残留在咖啡杯底部的褐色班点时,德大寺又抬眼看着外面说道:
“明天那片雪将一点也不剩了。”
我有点惊讶,以挖苦的口气说道。“为什么你很注意的外面的雪呢?你不会真的想
在市内滑雪吧?”
德大寺一脸正经的表情说道:“市内有可以滑雪的地方吗?也就是说市内会一处有
人车不到,全是白雪的地方吗?”
“你真的想在大街上滑雪?”
“能在大街上滑雪也不赖呀!”德大声笑着说罢,立刻恢复正经的表情说道。“由
于关系到这次事件,所以我注意外面的雪。我实在搞不懂犯人何以要趁着大雪纷飞时,
把蜡像摆在那种地方?”
“杀人事件跟雪没有关系呢?”
“大概吧。”
“那么你不是不用担心雪融化吗?”
“不,不对。”德大寺以斩钉截铁的口气说道,柔和的眼睛也突然炯炯有神,宛然
像那个强悍的马赛族的男子。
“你那么想就错了。”德大寺以严厉的口气说道。
10
“如果以你的眼光来看,杀人是非常重大的事件,应该以杀人事件为中心展开调查
行动,可是冷静想的话,杀人事件是为了盗取那具蜡像才会发生的,更进一步说,是为
了H公园事件才会发生,如果不管事件轻重的话,雪中的恶作剧事件才是导火线,因此
我才很重视那个恶作剧,你也是因为那个事件而有种不祥的顶感,才把我叫来,而我也
对那个恶作剧有股不祥的预感,如果松林的死是偶然的话,不祥的预感并没有消失掉,
还继续存在着。”
“你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事件?”
“只是我的想像而已。”
“是什么事件?”
“杀人呀!”德大寺说道:“那个奇怪的恶作剧只意味着一件事件。”
“对中原真弓的不满?”
“如果是那样,就不该选在大雪中,而是选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才对;如果写匿名信
给传播界的人,也可以给中原真弓致命的打击,因此不是对中原真弓不满,如此一来,
我认为那是杀人的预演。”
“杀人的顶演?”
“杀人更具危险性,必须小心行事才行,当然啦!冲动杀人是例外,如此一来,进
行杀人预演也不奇怪吧。犯人使用制作得唯妙维肖的蜡像代替真人,并使用玩具刀,大
概是怕使用真刀而触犯法律被逮捕;其次是血,或许是犯人在调查其血干涸的时间也说
不定,因为颜料的干涸时间不一样。”
“为什么选在那种地方?”
“因此我才很注意雪呀!”
德大寺又抬眼望着窗外,两天后的今天,积雪只剩下背阴的地方没有融解。
“犯人为何选在那种场所进行预演呢?一片白雪,距离车轮痕迹七公尺的舞台,这
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或许……不,应该是十之八、九下次会在同样的场所进行杀人事件,
不然的话,使用那具蜡像就没有意义了。”
“那么你是说这次有人会在一片白雪中被杀害?”
“是的。不过不是一片雪原,而是一片银白世界正中面的石造舞台,人只能接近到
七公尺的地方,然后在那座石造的舞台上杀人。”
“你不要吓唬我呀!”
虽然我笑着说道,可是说话的口气有点不大自然,因为德大寺的谈话充满自信。我
为了稳定心情,点燃一支香烟。
“如果是在雪中,不是会发生在东北或北海道吗?”
我这么一说,德大寺很不给面子的疆着头说道:“如果是那样,就没有必要在东京
进行演练吧?一定会发生在东京才对。”
“可是,”我无法完全同意德大寺的意见,所以提出异议:“虽然前天东京下了一
扬大雪,不过现在三月了,或许不再下也说不定,因为最近东京的冬天气温蛮高的,不
再下雪的准备率应该很高才对,如果无法知道下次哪个时侯下雪,就无法拟订计划,下
雨可以经由预报知道,可是东京下雪,大概无法从预报知道吧。
“是的。”德大寺难得同意我的看法。“因此我一看到雪就担心会不会在雪消失前
发生杀人事件呢,或是早已发生杀人事件呢?不过幸好中原真弓目前还平安无事。”
“你认为犯人狙击的目标是她?”
“那当然。如果狙击的目标不是中原真弓,那种演练就毫无意义,如果要杀害别人,
就没有必要特地潜进高见泽蜡像馆盗取跟中原真弓一模一佯的蜡像,因此她是犯人狙击
的目标。”
“我懂了。我曾问过她的经纪人有关她的行程,她的经纪人说她在N剧场的公演直
到三月十日,后两天她还要去录连续剧,十一日到十三日休息,十四日开始替S电影公
司主演电影,由于舞台是冲绳,十四日搭机飞往那坝、石垣出外景,直到二十日才回来。
冲绳没有下雪呀!”
“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