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曾经耀目的神采被无尽的忧郁和悲痛替代了。
“好吧,你别哭,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白涵扶住摇摇欲坠的珍,把她带到不远的咖啡馆里。到咖啡馆后,白涵特意挑了个安静的位置,然后点了两杯拿铁和几块小蛋糕。珍的哭泣并没因此停止,反而欲演欲烈,这使得白涵手足无措。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走了。”白涵假装生气道,珍马上拉住他的手,力道大得令人吃惊。
“别,您别走,我不哭了。”她边说边狼狈地用手抹掉眼水,白涵哀叹一声,拿出纸巾递了过去。对于他的温柔,珍显得受宠若惊,久违的微笑终于出现在了她的嘴角。
“殿下,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大概吧。”白涵自嘲地笑着,然后把咖啡轻推到珍的面前。“喝吧,暖一下身子。”
“谢谢,但是咖啡起不了作用,因为血族感觉不到温暖,我们的体温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不过……殿下和我们不一样,您的血液中包含了人类的那部分,可是你却比血族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我想这就是艾德恐惧的原因。”
“强大?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强大过,与现在相比我更喜欢从前。”
“的确,曾经我也讨厌嗜血的**,更讨厌把我变成魔鬼的那个人,而现在我已经逐渐习惯,相信不久之后,您也会习惯的。”
白涵沉默了,如今身体中嗜血的基因正在壮大,以前令他恐惧的血液逐渐占据了重要的地位,这种变化令人不安,更叫人胆寒,身体里像是隐藏着一只洪水猛兽,随时随地都会破牢而出,如果真到了那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是否能保持住内心的一份纯净,这个问题太过复杂,答案又多种多样,白涵懒得多想。
“你今天只是为了和我聊这个的吗?”
明显,白涵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珍垂下眼眸,悲伤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怜,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推到白涵面前。白涵拿起照片仔细看着,照片上两个小孩子在沙滩上堆沙堡,略大一点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欢笑,她旁边的小男孩很认真地把塑料桶倒扣在沙堡上,两个人看上去玩得很开心。
“他是我的弟弟。”珍指着照片说道。
“嗯,很可爱的男孩子。”
“但是很多年前我们失散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说到这里,珍泪眼婆娑,白涵又拿出纸巾安慰,珍接过后,一边抽泣一边继续说道:“我八岁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弟弟,后来有个男人找到我们说是爸爸妈妈生前的好友,他会好好照顾我们,我和弟弟就跟他走了,他带我们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地方有点像是地下墓穴,从哪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我弟弟。”
“父母?车祸?血族会被车撞死吗?”白涵对她的话大感奇怪,珍露出十分凄凉的浅笑。
“我以前是人类,进入古墓之后被当成喂食者,作为赏赐她把我变成血族的一员。”
白涵听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勺了一小匙糖放进珍的咖啡里轻轻搅拌几下,珍望着杯中深棕色的旋涡深深吸了口气。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牺牲品,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我没办法改变命运,只能一味承受,我厌倦了,不想继续这场战争。”珍抬头楚楚可怜地凝视着白涵的双眸。“但他们抓走了我的弟弟,我无法抽身。”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开始,那个把我领到古墓的人就是艾德,战争结束之后,我一直跟着菲格,他教会我很多,而且还帮助我脱离儿童的模样,我非常感激,但不久之前艾德突然找我,说我弟弟在他手上,起先我并不相信,但是他给我看了照片,喏,就是这张……”珍激动地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三十岁左右,有着和珍一样的漂亮金发以及灿烂的笑容。
“他就是我弟弟,你看,他的额头上有道小疤,是那年夏天,他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磕到的。”
“珍,别激动,慢慢说。”白涵握紧她微颤冰冷的小手柔声安慰。珍伤心地哭了,眼睛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曾经的冷硬一瞬间成为过眼云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艾德说只要帮他偷样东西就把我弟弟放了。”
“偷什么东西?”
“日记。”珍微微停顿。“他要我偷伯爵日记上的一页纸,就是那天晚上菲格交给你的那本日记。”
“你照作了?”
珍紧咬下唇,重重地点点头。
“我撕下了那一页交给艾德,但是他没把弟弟还给我,事后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我对不起菲格,也对不起您!殿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今天来找您,希望您能原谅我。”
珍满脸泪水,白涵也不忍心责怪,他轻轻拭去珍脸上的泪水轻声说:“这也不能怪你,你不用太过自责。”
“不,这是我的错,如果菲格知道了,他一定对我很失望,我无法面对,我是个罪人!”
“珍,没关系,只不过是一页日记而已。”
“但是艾德很在意,我想上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偷出来的时候我偷偷看过,是一幅很奇怪的画,虽然我临摹了一张,但是时间紧迫,可能遗漏了很多东西。”说着,珍掏出一张有些皱的手稿,白涵仔细看着,上面的鬼画符实在难懂。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白涵指着一排小字,珍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古拉丁语,除了伯爵之外,很少人懂这个。”
“好吧,那这张纸先给我,我找人研究一下。”说着
“殿下,您真的愿意原谅我吗?”珍可怜巴巴地看着,白涵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这不怪你,现在紧要大事的是把你弟弟救出来,放心,我会想办法。”
白涵握住珍的手以示安慰,珍像找到救命稻草两只手紧抓白涵,眼泪簌簌落下。
“殿下,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再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好的,我不哭了。”珍像个孩子使劲吸着鼻涕,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白涵关心地问道。
“我准备回去向菲格道歉,接受他的惩罚。”
“唉,我去向他求情,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珍听后摇了摇头。“殿下,您没必要这么做,祸是我闯下的,责任也应该由我承担,我只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我的过失。”
“想要弥补是吗?好吧,那我先给你一个任务,帮我把这些东西找出来之后再去找菲格认错。”说着,白涵把老板刚才给他的纸给了珍,珍看后面露惊讶。
“殿下,这些是干嘛用的?”
“我不知道,看上去很难找,我已经找了半天了。”白涵边说边看了下手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但老板吩咐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
“好的,您坐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话音刚落,珍就消失在了白涵的面前,桌上的两杯咖啡还微微冒着热气。
正文 认错2
白涵找了很久的东西,珍不出半小时就全都找来了,白涵看着桌子上的物品暗自惊讶。
“你从哪里找来的?”
“很简单,只要脑子里想着就行了。”珍指指脑袋,把过程说得非常简单,目前白涵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只能望而兴叹。
“谢谢你,珍,你帮了我很大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殿下吩咐,我必当鞠躬尽瘁。”
看着这位金发美人说出如此富有古韵的话,白涵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奇怪的感觉了,此时,他更担心的是珍回去之后菲格会怎么样惩罚她,思考半天,他决定先和珍一起回古堡。珍得知他的想法之后,连忙摆手摇头。
“您去了菲格只会更加生气。”
“可我也不希望你受罚,再说你刚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这可是将功补过的好机会。”
“殿下,我犯了大错,而且菲格不会因为这小事原谅我,我应该受到惩罚,这样才会好过些。”
见她一再推辞,白涵也只好放弃,突然,他想起那枚红宝石方戒,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对珍的信任,所以就拿出来摊在她的面前。
“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珍匆忙扫过一眼,似乎害怕红宝石戒指闪耀出的光芒。
“殿下,您可要保管好这枚戒指,他是身份的象征,有了它你就能对血族发号施令,艾德一心想要把他弄到手呢。”
“重要?呵呵,那他为什么不让人去偷呢?”白涵半开玩笑地说道,珍听后非常不悦地沉下脸,像是被羞辱了。白涵见状马上道歉。
“哦,对不起,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珍皱起鼻子闷哼一声。“菲格随时把戒指带在身边,艾德知道不可能偷得到的,所以他没让我做这种愚蠢的事。”
白涵听后陷入沉默,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有个馊主意冒了出来。
“艾德不是想要这枚戒指吗?你去告诉他,戒指拿到了,叫他拿你弟弟来交换。”
“什么?”珍大为震惊。“殿下,这个太危险,万一艾德拿到了,不单单是您,整个血族全都完蛋。”
“中国有句俗话,叫不到虎穴,焉得虎子,不试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要立功赎罪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是……风险太大了。”
“没关系,你照作就行了,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白涵自信满满地笑道,其实他也不明白这种毫无缘由的自信从哪里来。珍一开始有些为难,迟疑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
“好的,殿下,我一有消息就通知您。”
“好!快去吧。”说完,白涵把桌子上的几件奇怪物品整理放入袋子中然后站起了身。“我今天有事先走了,你知道怎么能找到我。”
“遵命,殿下。”珍恭敬地朝白涵弯腰致礼,白涵走后不久,她也离开了咖啡店。
白涵从咖啡店到花店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瞬移有点耗体力,却是个偷懒的好办法,回到花店后,白涵将那些个奇怪的东西交给老板,老板从口袋里一件件拿出检验,看完之后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
“嗯,干得不错小子,谁帮你的?”
嗯?!白涵大吃一惊,他极力掩饰住慌乱,笑了笑说:“我自己找的。”
“自己找的,撒谎!”老板举起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小拳头,毫不客气地往白涵脑袋上一敲。“告诉我,这三月乌鸡血在哪里找的,还有这黑蜘蛛腿在哪里找的。”
白涵摸着被敲疼的脑袋,心里埋怨每次老板打他都会使吃奶的力气。老板抛给他一个大白眼说:“老实交待吧,说,是谁帮忙的?”
“呃……是个女人。”
“女人?!”老板抬起一条眉毛狐疑地斜眼打量。“你栽在女人手上的事情还不多吗?”
这话说得白涵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老板说得也并没有错,在娇弱的女人面前他总是容易放松警惕。
“唉……算了,是血族的人吧?”老板放软了口气,白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