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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叫的是谁的名字?那个人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吗??当肖楚城终于可以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消失了,看着空荡荡的竹林,仿佛刚才的都是他的幻觉。
“离天……”耳熟的呼唤再次出现,只是少了些缠绵多了些凄苦。
等他再次转过身来,果然在潭边上隐约站着一个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见乌黑的青丝不羁地飘飞在身后,一身眩目的红色在风中生姿摇曳。
肖楚城很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叫自己离天……但他却无法发声甚至无法再前行一步。
“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来了……其实我从未怪过你,从前是现在也是……我知道你无法违背你师父的意愿,我理解……于是我就想只要我在这里等你,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看我,甚至是带我离开……可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忘里那个和你相约百年的人……呵,不对,我怎么会是人呢??我是妖呀,是吸人血食人肉的妖怪……或许是我强求了,我不该贪恋那本不属于我的情缘,得不到就会很痛苦而失去比得不到更加痛苦。相思入骨,我就是背负着这跗骨之痛日日夜夜的等在这里……你可知这寒潭里有多冷有多寂寞……可即便我等到遍体鳞伤得到的却只有失望……你心中有师父的恩,有同门的义,有天下百姓的安居,可那里有我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受伤也会心痛……每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抽去我的法力,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甚至不知道我再坚持着什么……那种痛苦像是要把我逼疯一样。现在我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我不想再求什么了。”
听着那人如泣如诉的声音,肖楚城心里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张口想辩解些什么却又无法出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只能拼命地摇着头痛苦的低语,可惜却再也传不到对方耳里。即便相隔很远他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满身的伤痛,感受到那人已经失望至极的心……
“都说妖无情;而人又何尝了解情为何物……孤枕偏生蝴蝶梦,吟鞋怕上凤凰楼。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不若归去,不若归去……”说话间那人就要转身离开。
“不要!!”肖楚城大叫一声,用力冲破掉所有束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拉住那人,他有种预感如果错过了这次他就真的要失去对方了,“不要走啊!”
可等他拉住对方的衣袖,看清对方脸上那得逞的笑容时,肖楚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那熟悉的面容让他不由得失声叫出:“是你……”
“是我,好可惜哦,直到现在你才认出和你拜过堂入过洞房的我。”就见那人故作伤心的说,“不过离天的心还是这么软呀,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把这样的你独自留下呢??呵呵……”男人轻浮的看向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可即使那人笑的再勾魂夺魄,肖楚城感到的也只有遍体生寒。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为什么要叫自己离天?为什么要骗自己?
“为什么??问的好……看看你的手就明白了……”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到。
手里??肖楚城闻言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握住的哪里是对方的衣袖,分明是一张画满朱红的符纸。瞬间燃起的符纸让毫无防备的肖一下子甩了出去,望着飘落在地上燃为灰烬的纸,肖楚城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这是什么?”可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人早就消失了,而自己身处的竟然是关家供奉先人的祠堂。
昏暗的祠堂中;那点点香火在阴影里一明一暗的闪动着,祠堂正中那座牌位架上密密麻麻的耸立了近百的牌位;泛着幽幽的的光泽,宛若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下边的肖楚城。
心想着这难道又是那个酴釄搞的鬼,肖楚城小心翼翼的喊了声:“酴釄??”
就在他一落音的时候,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厅里突然充满无数怨灵的哀号,脚下整个青石铺的地板也开始震颤起来,地上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鬼哭似的声音就从那里传了出来。那凄厉绝望的叫如雷击般冲撞着肖楚城的鼓膜,终于不堪忍受的肖楚城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将那些不甘,怨恨,悲愤,暴戾隔绝在外。可无论他怎样做,总有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他!!!你知道他都干什么了吗??!!直到现在你还要维护他!!
好痛,好痛呀!不要,不要啊!!!!!!!!师叔,杀了我,杀了我吧!!!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变成怪物……师叔,求你了……
〃啊!!!”肖楚城大喊着坐起来;不知不觉中已是浑身冷汗。
被他惊醒的的岳清冉撑起身,正对上惊恐不安的肖,关切的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肖楚城无力的应了一声,用冷湿的手擦了把脸,试着平复呼吸道:“我,没,没事,就是……”还没等他说完,远处一声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应着漆黑的夜色清楚的传至每个人的耳中,肖暗叫一声糟糕,抓起外套就往外狂奔。
被他搞糊涂了的岳清冉也迅速拉起李锐,紧跟在他身后,看橙子那怪异的神色他肯定有事发生。
当他赶上停下来的肖楚城,顺着对方的视线定睛一看,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就见他们正站在曾经路过的祠堂外,里边狼籍一片,先前那一层层摆好的牌位,现在都地上凌乱的散落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岳清冉心想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另外为什么一出事橙子就知道是在这里??刚想问个究竟,前方又是一阵嘶心裂肺地喊叫……
“师父!!!!!”
现在连原本迷迷糊糊的李锐也完全醒了,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肖楚城和一脸讶然之色的岳清冉,硬着头皮说:“那……该不会是小关的声音……吧?”
“走了,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橙子!!”靠,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岳清冉不得不伸手去拉那魂不守舍的某人,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第一个冲进去的李锐,看见里边的情形啊的一声就要叫出来,岳清冉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就见冥夜,关穆炎,隋歌,冰月四人跪了一地,床上躺着一个灰衣老者,身材枯瘦,双颊凹陷,灰白色的双眼不甘的暴睁着;露在衣服外边的手臂干枯萎缩;仿佛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了一般;而最触目惊心的就是满屋子四溅的血,床上,墙上,地上……这怎么看都像一凶杀案现场,也难怪李锐要叫出声了。
“这……”站在最后的肖楚城,看此场景心里一慌,自打他刚才在祠堂看见那满地的牌位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一切都似乎和他那个诡异的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知道他们来了,冥夜缓缓站了起来,来到他们跟前低声到:“师父他已经……我和穆炎也是刚到,来了就看见……”冥夜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却强自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是反噬……本来师父已经将封印修补好了起码可以坚持到明天,可是不知怎么那封印突然被破坏了,所以……”
肖楚城越听越惊心,突然间他想起自己手中的那道符,难道……天呀,这祸是自己闯的??这下酴釄那个家伙真要害死自己了!!
“楚城!”肖楚城正暗自懊悔不已时,关穆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他连忙挥手道:“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你说什么呢?”哭的鼻子红红的关穆炎见状也走过来,正好听见肖楚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啊,没,没什么。”肖楚城下意识的否认到。
“因为封印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必须提前把太叔公的全魂唤出来。”关穆炎看了看右手,那里是他师父临死前用最后的血传给他的本门镇门之宝,紧紧握住那还未干涸的血迹,关穆炎心里一阵酸痛,只是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间,他已经感觉到黑暗的气息正在从封印被毁之处源源不断的散出来,只怕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冰月,你留在这里陪师父。隋歌,你来给我们护法,今夜我就要以关家第八代掌门的身份,再次将祭坛封印。咱们走!”
所谓祭坛其实就设在祠堂后边的一个屋内,几人在关穆炎的带领下来到那里,一进门就见一口巨大的石棺摆在正中央,而四根朱红的蜡烛点在大厅的四角。与平时他们见过的棺材不同的是那石棺材是由一块完整的巨石雕刻而成,关穆炎说里边是空的,但在外边却看不见任何缝隙,至于到底是如何使其中空,关穆炎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它外边布满复杂的文字及图画,似乎是用一些金色的颜涂上去的,冥夜告诉他们那是用来镇压下边的邪物的,可是现在那些金线竟然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而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就从那些颜色变浅的地方缓缓泄出;仿佛一条条乌黑的细蛇从洞口蜿蜒而出。
“隋歌,你在门外看着,有什么动静就通知我们。”关穆炎冲着那个瞪着红红眼睛的大男孩说道。
被称做隋歌的人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并从外边把门关上。
“橙子,锐儿,清冉,现在我要从你们身上取一些元气。你们曾经唤出太叔公的魂魄,虽然因为力量有限唤出的仅仅是一小部分,但却是个楔机,有了它我就可以作法引出全魂,到时候依靠太叔公的力量才能将这里再次封印。而你们只会感到一些疲倦,不会有别的损失,我保证。”关穆炎正色到。
“行了,快开始吧,我们相信你。”岳清冉拍了拍关穆炎的肩膀,“记得回去请客就行,不过地方得我们选!!”
“怕你不成!”关穆炎故作轻松的一拳打了回去。
“你们闭上眼,什么也别想,就几秒钟的事。”冥夜站在三人身后,看到已经做好准备的几人,朝关穆炎点了点头。
不知道关穆炎做了些什么,肖楚城只感到额头一凉,浑身的力气就像猛的被抽干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还好有身后的冥夜接着,不然他们三个就直刷刷的躺在地上了。
被扶到一个角落里休息的三个人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着,就见关穆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棺上,然后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用大拇指掐中指指根,将气聚于掌心,大声念到:“气归掌,通五指。达心田,助吾气。咒法至,必遵循。咒如令,令如法!!”
等他话音一落,就见石棺上方隐约出现一个人影,半悬在空中,似有似无。或许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肖楚城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这个就是曾经和自己一起共过生死的“关穆炎”吗?或许还是该按照冥夜哥告诉自己的那样,叫他关月璇??
“关家第八代掌门关穆炎,恭请太叔公,封印祭坛。”说完关穆炎闭起双眼,默念咒文。
就见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金线竟然开始慢慢变亮,而那些弥散出的黑雾则化做一条条细线射入关穆炎的体内,令他笼罩在一团雾气中,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