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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评价不能作为侦破此案的依据,那些朋友即兴发表的意见也不能左右警察的判断。比特在这些朋友发表高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他要做的是尽量多地了解这个案子的情况,没必要和这些人分享自己对这个案子的分析,而且也不能那样做。因为也许那个杀手就隐藏在这些人当中。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贝蒂·威尔逊的确是主要的嫌疑人,虽然她的杀人动机不明显,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威尔逊医生死后,贝蒂·威尔逊确实会获得他的财产,所以,到底是谁杀了医生,最终还是要看证据。
匆忙定罪
威尔逊医生的葬礼结束后不久,比特又得到了另外一条线索,一个住在亚拉巴马州文森特镇的女士向警方报告说,她曾经无意间听到有人要雇佣一名男子谋杀一名医生。这无疑是个难得的突破口。警方立即对那名男子展开了调查。
不久以后,警方的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詹姆斯·怀特,也就是那位据说受雇去杀一名医生的人。
比特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异常兴奋。他立刻带着其他办案人员赶到怀特的家,然后仔细地搜查了每个角落。他们在怀特的拖车上找到了一双带有血迹的鞋,经法医实验室化验,血迹的血型刚好与杰克·威尔逊的血型相符。
更让比特感到振奋的是,他们在隔壁的一所弃宅中找到了一把手枪,那把手枪是以贝蒂·威尔逊的名字登记注册的。此外还有一本诗集,是亨茨维尔公共图书馆的藏书,而书的借阅卡上填写的正是贝蒂·威尔逊的名字。
他们还深入调查了怀特的背景。原来詹姆斯·怀特是文森特小学的一名杂工,后来因为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被学校开除了。他的孩子现在在那里读书,而贝蒂·威尔逊的孪生妹妹佩吉·罗正是这所小学一年级的教师。
比特发现所有的证据都和贝蒂·威尔逊有关,这不免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然而证据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因为已经有证据把贝蒂·威尔逊和这起谋杀建立起了直接的联系;于是,警方正式将贝蒂·威尔逊以重大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列入了调查名单。不过,警方还不能逮捕贝蒂·威尔逊,要证明她买凶杀人,他们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幸运的是警方并没有等待多久。
警方逮捕詹姆斯·怀特以后,对他进行了详细的审问。怀特是个臭名昭著的惯犯,曾经有过很多次前科。而且此人油嘴滑舌;有着丰富的与警察打交道的经验;还总是喜欢撒谎,所以,鉴于以往审讯他的经验,警方在逮捕他以后,就对他进行了严厉的审问。最后;他承认在案发之时自己确实就在现场,而且对死者进行过殴打。警方的办法是有效的,他们不仅抓到了杀害死者的直接元凶詹姆斯·怀特,还找到了这个案子的背后主谋贝蒂·威尔逊和佩吉·罗姐妹。怀特说,这两个姐妹出价5000美元雇佣了他,要他杀死威尔逊医生。
不久以后,警方就以涉嫌谋杀的罪名逮捕了两姐妹。虽然她们一直在申辩自己受到了冤枉,贝蒂·威尔逊甚至说有人存心嫁祸,但是,她们的话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此时,比特警官还在寻找新的证据,因为不久以后,本案就要正式开庭审理了,他必须给控方提供更充分的证据。遗憾的是,此后他却没有发现任何新的有力的证据。
在开庭之前的一段日子,认识杰克医生的人开始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没错吧,那个女人真的把他杀了。”“我说他应该早点离婚的。”各种各样的传言开始浮出水面,还有人说贝蒂·威尔逊一直想和情人杀害丈夫,因为他实在太老了。更有甚者,还说杰克·威尔逊患有结肠疾病,必需带着一个造瘘袋,贝蒂·威尔逊对和丈夫做爱大倒胃口,所以两个人早已经分居了。恶意的中伤也好,好奇的猜测也好,贝蒂·威尔逊并没有介意。当警方问到她的私生活时,她也非常坦白。她承认和丈夫结婚以后自己曾有过很多次外遇。但是,她绝对不会杀害自己的丈夫的。
很快,法院如期开庭了,控辩双方对簿公堂。但是,比特知道控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主要的筹码都压在了证人的供词上。
贝蒂·威尔逊首先接受了庭审,根据验尸报告和怀特的供词,控方认为作案过程是这样的:詹姆斯·怀特暗中潜入了威尔逊家的住宅,在楼上的一间卧室里藏好。杰克·威尔逊下午五点钟左右回到家中,邻居看见他从门口走出来,到前院用一根棒球球棒把一个告示牌砸进了草坪上。威尔逊很快回到了房间里,接着就向楼上的卧室走去。怀特说自己曾打消过杀害医生的念头,但是就在他决定离开的时候,正好在走廊撞见了威尔逊医生。两人扭打起来。怀特夺过球棒,打中了威尔逊的头部。然后又用利器在医生的腹部划了两道伤口。怀特在作证的时候说,贝蒂·威尔逊当时就在房子外面接应他,而且用她自己的汽车把怀特送到了怀特的卡车上。
辩护方认为说贝蒂·威尔逊在外面接应凶手这一段陈述是警方凭空想出来的。实际上,警方并没有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他们在贝蒂的汽车里没有找到任何指纹、衣服纤维或头发一类的东西。
控方说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怀特的供词可以说明这一点,他是个重要的人证。
而辩方则说,怀特的供词是没有说服力的,因为他一向是个爱说谎的人,而且因为吸毒的原因,他甚至经常是不清醒的。
双方唇枪舌剑争论不休。一直到审判的最后阶段也没有争论出结果来,最后,法官宣布暂时休庭。
实际上,就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而言,他们给贝蒂·威尔逊定罪的理由是牵强的,他们至少应该拿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不过当法官宣布再次开庭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陪审团最终一致认定贝蒂有罪。
让人吃惊的是,旁听的观众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他们也认为贝蒂·威尔逊是有罪的。后来,有人分析说是贝蒂·威尔逊的个人操守帮助了控方,弥补了他们物证的严重不足。实际上,控方曾经传唤过一个贝蒂·威尔逊的情人,以此来证明贝蒂·威尔逊一向行为不检,这样的印象当然不利于她摆脱罪名。最终法庭认定贝蒂·威尔逊犯有一级谋杀罪,判处终生监禁,永远不得假释。
尽管审判过程似乎有些错漏,但法庭对贝蒂·威尔逊的宣判就这样尘埃落定了,任凭贝蒂四处喊冤,也无人听她申辩。
不同结局
接下来,警方把目标转移到了贝蒂·威尔逊的妹妹佩吉·罗身上。这一次,他们遇到了阻碍。他们想用对待姐姐的证据给妹妹佩吉·罗定罪,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样做是行不通的。佩吉·罗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投下了一枚炸弹。他们认为杰克·威尔逊的死根本另有原因,一切都是有人蓄意捏造的。
更麻烦的是,比特他们发现贝蒂·威尔逊的私生活很有问题,那么她杀人也是可能的,至少在人们的印象中如此。所以,当贝蒂·威尔逊被判有罪时,没有人表示疑义,即使有也没人愿意帮忙。而佩吉·罗的人格却是无可挑剔的。她是一流的教师,是虔诚的基督徒,热心宗教和慈善事业,很喜欢帮助别人。如果这次开庭他们没有找到无懈可击的证据,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取得审判的胜利。舆论导向的作用是巨大的,说一个好人犯了罪,他们就必须提供一个充分的理由,把每个环节都要解释清楚。而且,很多人愿意为佩吉·罗奔走,她的辩护律师仔细地研究了整个案件,然后走访了很多了解佩吉·罗和怀特关系的人。最后,他们认为警方给佩吉·罗姐姐定罪时候采用的证据并不合理。
在法庭上,佩吉·罗的辩护律师指出,怀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面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在警方记录的供词中,他只是说:“我发现身边有个球棒,我费了很多周折想拿到它,然后我袭击了杰克·威尔逊。”至于袭击到什么程度,到底有没有使用球棒,他一直都没有说。此外,他们还出示了詹姆斯·怀特过去犯案件的证明。他有过很多次前科,经常酗酒、吸毒,猥亵过儿童,总是精神恍惚,在案发当天他的神志就很不清醒,很多作案的细节他都忘了。
辩方律师要求此案延期审理,然后对一些细节重新调查取证。法官批准了辩方的请求。
这一次,辩方律师决定重新检查案发现场。这时候,那个没有进行相关检验的球棒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律师把球棒、验尸报告以及现场的照片都送到了佐治亚州,请一位亚特兰大的验尸官重新进行分析。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原来,那根球棒根本不是凶器。
在下一次开庭之前,被拘留的佩吉·罗获得了保释。她来到监狱看望已经入狱八个月的姐姐。姐妹两个都哭了。贝蒂·威尔逊意志很消沉,她对妹妹说:“也许这是对我的惩罚吧,只是他们不应该让你也受冤枉。” 佩吉·罗说:“不要这样,我们没有杀人,没有。我相信真相永远不会被抹杀的。你要振作起来,我们都没有罪。”
不久法庭再次开庭。佩吉·罗的律师当庭宣布,他对怀特的供词、验尸官的报告存在着强烈的置疑。他们说警方在给贝蒂·威尔逊定罪时所使用的很多证据都是不真实的并列出了相关的证据。而且,他们认为怀特供词的可信度非常低,这不仅因为他吸毒,有过性犯罪记录,在越南战场上杀死过同胞,精神恍惚,是个经常撒谎的人,更主要的是他所描述的杀人经过非常不合理。如果怀特用球棒打死了医生,又在尸体上刺出几道伤口,那么肯定会出现相对应的血迹喷溅。不但钝器或利器击伤被害人的时候会有血迹喷溅,凶手抡起钝器的时候也应该有血迹喷溅;血液应该留在墙壁上或者天花板上。然而现场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干净的。辩方律师还在亚特兰大的验尸官那里得到了更有力的证明,他们认为那个球棒根本就不是凶器。
辩方律师还当庭出示了亚特兰大的验尸官的证明。那是一份新的报告,报告上说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