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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到:“高原还讲那天中午王莉打电话给他,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说不清楚。王莉叫他下班后就回家,下班时因同事相约他就忘记了。在饭馆喝酒的时候王莉打来了不少电话,因为手机设置在震动上,并且是放在提包内的,提包又挂在包房内衣帽架上的,高原没有听到。他现在回忆说那天可能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难怪得,餐桌上摆放着玫瑰花。”张行终于有机会插上了一句话。
石星仁问滕哲:“对死亡时间有什么解释?”
滕哲说:“我们是通过测量尸体直肠温度推算出来的死亡时间,死亡时间应当是晚上九点钟左右。如果高原确实是凌晨两点过钟才回到家里的话,那么作案人就肯定不是他!”
石星仁又问:“胃脏的解剖情况呢?”
滕哲回答:“胃脏是空虚的,从现场情况看她当天下午没有吃饭,厨房内饭锅里的米饭没有动过。”
“你们在物证检验上还有什么想法吗?”石星仁从旁边江平放置在桌上的香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孔前嗅了嗅。他不抽香烟,但喜欢闻烟草的味道。
“阴道内查到的精液成份虽然与高原的血型一样都是A型分泌型,但不一定是高原留下的,最好是送到省厅总队去作DNA检验。”滕哲说。
“在发案前高原与王莉的最后一次性行为是什么时候?”石星仁的问话让参与审讯高原的几个侦查员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吱声,对涉及案情的一个关键问题的遗漏一下子让大家如坐针毡,以为又要挨一顿劈头训斥了。
第1卷 第14章:上卷第二章(7)
短暂的冷场后,石星仁又问到:“现场勘查在痕迹检验上发现有什么情况?”
张行说:“餐桌上的碗、杯子、酒瓶上只显现出死者王莉的指印,在卧室内靠床的部位发现有一个残缺的皮鞋印,但无鉴定条件,门窗没有撬压和攀爬痕迹,室内抽屉箱柜也没有撬压和翻动痕迹。”
探长李吉说:“高原称在他把床上的被套床单换下来后,用拖把把卧室与客厅的地面都拖了一遍,另外,他与妻子平时回到家里进门前都要把拖鞋换上。”
沉默了一会,石星仁冷峻的目光向在坐的人扫视了一遍后说:“如果大家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把下一步的工作作一下安排,一、技术科再对现场进行一次重新勘验,问一下高原,他家里有什么贵重物品丢失没有,看一下现场上还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物证,把提取的阴道分泌物立即送总队作DNA检验;二、案件的侦查工作由大案队探长李吉负责,要对现场进行细致的走访,案发现场的那栋单元楼每家每户都要走到,每个人当天晚上的活动情况都要了解清楚;三、要对高原当天的活动情况作进一步核实,对王莉当天的活动情况作进一步的调查,对其夫妇关系进行了解,对与当事人有关的人和事都要一个个地走访到,一件件地查清楚。看大家还有没有其他的意见,没有的话就马上开展工作。”
虽然石星仁对这个案件的前期侦破工作已经很不满了,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刚从党校学习回来,对自己的下一步安排也有了底,局领导找他谈话时一再要求他在近期要把握好自己的脾气,不要轻易训斥人,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坐在这会场上的话把不住真的又要发脾气了,于是也就把平时要大家都发表看法分析一下案件性质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作案人数作案方式等等什么的然后都要向教导员牟思其征求意见后才散会的惯例取消了,把工作安排完后就匆匆地离开了会场。
凭心而论,石星仁并不是一个情绪型的人,一个情绪型的人是不可能干好刑侦大队长的。但一百多号人的队伍,光靠思想工作,光靠说服教育,要把这支队伍带好,有时是勉为其难的。虽然警察队伍是准军事化的队伍,但这支队伍并不单纯,成分复杂,有的人与上层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事干不好,小事不愿干,但又要把位置占着,作为大队长的他又没有办法使这些人挪动地方。这逼得他有时不得不发雷霆之怒,以震慑一方了,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习惯性了,以致在他主持的每次会上都会让个别人感到难堪。而这也使得一些人在心中根植了对他的仇恨。
以为要挨一顿劈头训斥的,却突然就散了会,大家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江平挂在脸上的是一副微笑,但从脸上肌肉时不时的抽动来看他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了。石星仁在会上虽然没有发脾气,但临阵换将没有与他商量,说明石星仁对这个案件的前期侦破工作已经极为不满了。樊斌虽然被从专案中撤了下来,心里也不舒服,但看到江平在笑,他也就跟着笑。樊斌从一参加工作就在江平的手下,江平在当派出所副所长时樊斌是那个派出所的民警,江平调到大案队当中队长后就把樊斌要了过来,当副大队长后就推荐樊斌当上了中队长。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就是江平笑樊斌就笑,江平生气樊斌脸上就阴云密布。
第1卷 第15章:上卷第三章(1)
这一阵每天出勘的现场只有几起入室盗窃案,而且案件都不大,技术科也就少了几分紧张忙碌的气氛。这天下午快下班时,突然接到大队值班室的通知,说在城区的凤凰路口一栋住宅楼内有一女性死亡,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并采取了保护措施,要求技术科立即派人出勘,这下又把大家的神经绷紧了。滕哲带着张行、鄢仁等人火急火燎地就赶到了那里。
这是一个两居室的住房,在住宅楼的三楼。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已经在客厅内候着了。
滕哲进门后就问两民警:“怎么回事?”
报案人是一个浙江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来本地做生意已经几年了,他租住的这套住房的客厅也是他公司的办公室。他插话说:“我老婆昨天中午与我吵了一架,她说她不想活了,赌气进到卧室把门反锁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从她进入卧室后到现在里面都没有任何响声,可能她已经在里面服毒自杀了!”
“这么看来,你是巴不得她自杀死了才好哩!对吧?”滕哲冷眼瞅着他。
“你这是什么话?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浙江人有些恼怒地说到。
滕哲沉下了脸:“说错了?明知道她要自杀你不采取任何措施来制止,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告诉你,这也是故意杀人!”
这浙江人一听,脸唰地一下惨白了,嘴里嘟囔着:“你别吓唬我。”
滕哲没再理他。转过来向民警问到:“你们看了吗?”
派出所的民警说他们在门边站在椅子上从门上的附窗往里看,床上躺着一个人,没有任何动静,估计已经死了。
滕哲问:“没有进去看?”
民警说:“不敢呀!破坏了现场的话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滕哲心想这些民警是怎么回事啊,应该知道进入现场最重要的是抢救人的啊,万一这人还没死还能抢救得过来呢?
民警问:“要找‘开锁王’来开锁吗?”
滕哲说:“不用了!”只见站在卧室门边的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冲上前,抬起右腿对准门锁处踹去。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踹开了,而就在这门敞开的同时,躺在卧室内床上的人倏地坐立了起来。这一下就好象炸药包爆炸后产生的气浪一样,把滕哲包括周围的几个人都冲到了墙壁边,好在身后没有窗户,要不统统都被抛出窗外也难说。
这可是没有预料到的啊——“死人”也能复活?
在回来的路上,张行发起了牢骚,他说:“怎么经常出这些没影的现场啊?这简直是浪费警力嘛!”
鄢仁说:“这还算好啊!这是在市区内,如果是在乡下叫你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才发现是假现场的话,你可能真要气得从悬崖下跳下去呢!”
“嘿嘿,我就是跳下去也要把你捎带上的!”张行的嘴是从来不饶人的。
响起了手机音乐声,将在车内坐椅上眯着双眼养神的滕哲惊醒,他伸手从腰间取出手机,盯着手机显示屏一看是延清打来的。延清到总队去了两天了,这会打电话来说送检的王莉阴道内的分泌物经DNA检验比对,其中的精液成分不是高原所留。滕哲立即打电话向石星仁大队长作了汇报,石星仁要滕哲马上到他办公室去。
第1卷 第16章:上卷第三章(2)
一刻钟后,滕哲到了石星仁办公室门前,敲门后里面传出请进。
滕哲推门进去,室内除石星仁外,还有大案队探长李吉。
石星仁面带微笑道了一声:“滕科长来了啊,请坐!”
滕哲刚在李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石星仁已把茶水倒好递了过来。
滕哲道了声“谢谢”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向李吉问到:“这几天你那里调查有进展吗?”
李吉说:“没有什么好的线索,只是我们在现场走访时了解到一个情况,发案当晚九点钟左右有人看到同住一单元楼的一个叫曾好的急匆匆地从楼梯口跑出去,就象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紧接其后面有一个中年男人也从楼上下来,这走在后面的这个男人穿一件黑色风衣,白衬衣上打有领带,这人不是这个单元楼的住户。走在前面的曾好现年38岁,与死者王莉一起都在市国土局工作,并且是王莉所在科室的科长。曾好自称当天下午一直到晚上都与朋友在一起喝酒、打麻将,半夜十二点过钟才回到家中,找到当天与他一起玩耍的朋友了解也证实了这个说法,后来再找到提供情况的这个人却又说当晚在楼梯口遇到的可能是曾好,但不敢确定。据他们单位领导说曾好其人表现很优秀,是单位的业务骨干,平时在单位里作风严肃,从不与女同事说笑,而且组织部门正在对他进行考察,准备提拔重用。对这种人进行审讯目前没有什么证据,万一搞错了还不知道怎么交待呢。”
石星仁坐在靠椅上的,李吉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听,李吉一说完石星仁就用手指往桌子上敲了敲,说:“你们再继续调查,那个单元楼的每家每户都要走到,每个人都要问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对曾好这条线也不要放弃,特别要注意了解他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另外把高原放了,关着也不是个事。”
李吉说:“好!”
看到石星仁有话要对滕哲说,李吉站了起来说了声“那我到现场走访去了”,然后就离开了。
李吉走后,石星仁说:“老滕呀,你们技术科的经费够用吗?”
滕哲一听问的是这个事情,马上就数落了起来。
“石大呀,哪里谈得上够用?每个月出勘现场的汽油费都要两三千元,还有胶卷、尸体解剖用的手术衣、手套、检验用的试剂呀,这些都是那少得可怜的非刑事案件检验收费的返还款中开销,虽说是返还百分之四十,但我们每月的检验收费也就四五千元,返还回来也就是二千元左右,没办法啊,现在两部现场勘查车只得停用一部,专门跑重大案件现场,小现场就叫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