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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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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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可使不得。”陈应心虚的推辞。

让一个女人教另一个女子喝酒,这不是找死么?

“陈先生和我客气什么,这琳琅喂酒的技艺可是高的很呢。”魏青肥胖的脸上多了一丝臃肿的笑意。

第五章  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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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应的脸上刚刚起了一丝犹豫,魏青便淫笑着掐了掐琳琅的手臂,“去,快给陈先生喂酒!”

琳琅委屈的看向魏青,魏青不容反抗的把琳琅推给陈应。

陈应躲闪不及,或许也是琳琅根本没有料到魏青会直接把她推过去。

总之,两个人不负众望的撞在了一起。

陈应作为一个府教森严的小生,何曾见过如此绝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形?当下急的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这……这可不行……不行!”

魏青端起一杯酒,笑吟吟的递给琳琅,“琳琅姑娘,可用我教你如何去做?”

琳琅一咬牙,娇声道,“来,陈公子,奴家喂你喝酒~”

这话说出来,琳琅自己都觉得恶心。

陈应红着脸把眼睛闭上,琳琅猛地大灌了一口酒,朝着陈应柔软的唇低下头去。

同时在心中默念: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

陈应红着脸别扭的透过酒的味道感受着琳琅双唇的芬芳,忽然明白当时皇上为何一吻上这唇便再也放不开了。

两个人在心里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却努力装作默然的样子。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豪门纨绔子弟,为了混迹官场不得不选择像魏青一样喝酒嫖  娼。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为了养家而不得不卖唱的女子,没有权势亦没有背景。

两个人的伪装都骗不过彼此,是伪装的太假还是太过熟悉?

魏青在一旁看着两人无所适从的动作哈哈大笑。

忽然,大踏步走过去,分开两个人,由于用力过猛使得一些酒呛了嗓子,陈应猛地咳嗽了起来。

魏青看着陈应的样子,自以为很好玩似的再次哈哈大笑,边笑边看着身旁略显狼狈的琳琅,趁其不备,抱住琳琅便吻了上去,同时还深情款款的舔着琳琅唇上残留的酒,忘情呢喃,“这美人喂的酒……就是香啊。”

陈应皱眉看向窗外。

这个魏青,真是无耻至极,怪不得魏淑媛是那副德行呢。

不过……

陈应又看向琳琅,魏青可是琳琅的常客?若是魏青知道琳琅曾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可还敢如此放肆?

“陈应你个混账小子!”

门外平地惊雷般的响起一声怒吼。

“古人曾云酒不可贪色不可恋,你个死小子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呵呵呵……”陈应似乎喝醉了,醉眼朦胧的扭头去看身后,总觉的摇摇晃晃的看不清楚,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一般,“右,右相大人?我可没……没有喝酒……”

沈觉身后还跟着五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气势汹汹的盯着陈应。

陈应故意喷出一口酒气,笑道,“右相大人,我……我可是滴酒不沾!”

“什么滴酒不沾!走,跟我回去!”沈觉觉得陈应丢了他的面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就要拉走陈应。

魏青适时站出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右相大人,下官唐突了!”

“有事么?”沈觉明显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斜眼看着魏青。

他心里恨啊,他恨陈应如此的不争气,一出来就勾搭上了魏青,朝中之人谁不知道魏青何许人也,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大守财奴,只要他花出去的银子,总会有回应的。

陈应年纪轻轻,又无心计,怎是魏青的对手?

“呵呵,看来右相大人误会了……”魏青拱手道,“我与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并不知他是大人的下人,害得大人来这里找人,是下官的不对!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啊!”

沈觉“哼”的一声别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被绷了出来,还隐隐的传来“嘣”的一声。为了显示一下他的文人风骨,他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这世道,当官难啊,当一个清廉的文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我是他的下人?”陈应醉意更加浓重,修长的手指指着沈觉,狂笑道,“我可是御赐修纂史书的五品官员,你能么?你不是从七品一步步熬上来的?”

沈觉气的浑身发抖,早就告诫过他酒后乱性,谁知道他竟然将酒后乱性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好哇!”沈觉看着陈应的手指,颤抖着说,“好哇!”

一边有几个人听到他们的叫嚷感到有趣,嬉笑着看向他们,其中还有一个人低低说着,“修纂史书还用得着封为正五品么?修纂史书根本就是没有品级的官都会做的事,只要别乱说就好了……”

沈觉看向那几个人,那些人吃了一惊,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喝酒的继续喝酒,只有一个人像是忍不住了,低声道,“我去如厕!”随即小跑着路过沈觉几人,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那人竟撞在了陈应的身上。

那人一个趔趄,一叠声叫着“对不住了??”

侧身闪过。

陈应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但他依旧镇定而无辜的看着沈觉,“唉,我好晕……”

“朽木不可雕也!”沈觉看着陈应晕乎乎的样子,恶狠狠的摔下一句话,带着那几个家丁离去。

小二吓得躲进柜台,战战兢兢的伸出头来看。

魏青潇洒的一挥手道,“没事了没事了,诸位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琳琅像是早已见惯了这般场面,脸色不变,语气依旧。

陈应笑着挑起琳琅的下颌,喷着酒气问道,“你不怕?”

琳琅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呢?人命本就悬一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何况像我们这种人,早就过惯了吃得了上顿没下顿,过的了今天过不了明天的生活,何必委屈自己?开心一天算一天吧。”

陈应笑了笑,认真的看着魏青道,“下官有一事相求。”

魏青这等老奸巨猾之辈早已明白陈应想着什么了,但还是喝了一口酒问道,“何事?”

“下官想求取琳琅为妻。”

魏青笑了笑,“琳琅不是我家的,一个大男人不会连点娶妻的能力都没有吧。”

陈应像是被刚刚右相的搅局风波弄得清醒了许多,虚心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建议?”

总算说到正题上来了,魏青激动的想要鼓掌庆祝一下,但此时此刻,还是要淡定的说,“陈先生 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官员,你可知其中缘故?”

“愿闻其详!”

琳琅佯装无动于衷,实则支起耳朵将魏青说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近日边塞不宁,犬戎屡犯,北有越国虎视,南有长宁蠢蠢欲动。有神人托梦于皇上说宛丘将有国士,可是先生命好,先生可知宛丘?宛丘便是陈氏一族早先居住的地方,故皇上今早听说先生姓陈,才留下先生的。但毕竟先生年轻,恐朝中元老不服,故才授予五品官职,暂修史书。”

陈应听得一脸茫然。

魏青看着陈应的傻样,不由在心里暗笑,这也可称是国士?不过也好,以后便于自己控制。

故而笑了笑,又说道。

第六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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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靠近陈应,低声说道,“你还是不明白么?你看朝中几位王爷,那位最得皇上赏识?”

陈应迷茫的眨了眨小眼睛,无辜的说,“恕下官愚昧,下官不知。”

魏青摇了摇他硕大的头颅,忽而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居然忘了这陈应是右相府里最不起眼的下人,怎么可能见过几位王爷呢?

于是将口中的一块肉嚼了又嚼,看着陈应急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冷哼一声,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家之言,陈先生可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下官不敢。”陈应恭恭敬敬的起身作礼。

魏青大笑着把陈应按回椅子里,笑道,“琳琅,你先退下去吧。”

琳琅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应,有欣喜,有担忧,还有着莫名的不可言说的情愫。

魏青把琳琅与陈应的表现看在眼底,想着自己的前路,不由嘿嘿一笑,接住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阜阳王,也就是大皇子,生性温软怯懦,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却实在不适合挑起这个重担。”魏青说着,把放在一旁的代表阜阳王的筷子拿开,又指着一条红烧鱼说道,“正阳王皆龙武大将军,也就是二皇子,生性好战,托之以国,百姓可安?”接着又是三口两口吃下了可怜的小鱼。

陈应听得似懂非懂,时而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所幸此时尚早,小店之中客人并不多,就是刚刚邻桌的那群人也早已散去。

小二百无聊赖的以一种舒服的姿势趴在柜台上,两眼无神,紧盯着敞开的大门。

看起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魏青似乎很满意陈应的警觉,又抓过一把瓜子,撒在桌面上,“这就是六皇子,因其年幼,尚未封王,一直依附在正阳王门下,若以利散之,必可成功!”

陈应慢悠悠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魏青的意思。

魏青笑着勾住陈应的肩膀,随手将二两银子扔在了小二站着的柜台上。

小二眼都没有睁一下,依旧是懒懒的看着门外。

陈应忽然觉得周身有一股冰而湿的寒气,沿着自己的脊背缓缓攀升。

这小二的表情,他很熟悉。

当年从楚宫逃走,在那样的一个小店里,妫芷唱起了那首预示着死亡的美妙的歌,之后,那个小二便紧紧捏着金豆,安静的坐在楼梯上,永远的睡了过去。

陈应打了一个寒颤。

迎面刮来了清晨寒冷的风。

“你冷吗?”魏青笑嘻嘻的问道。

陈应艰难的点点头。

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他可以认为他心术不正,认为他手段卑鄙。

可当自己真正的面对着自己未来的道路时,依旧迷茫。

眼前似乎有一层浓浓的雾,隔开了自己和这个笑着的凶手。或许,这就是权力的利益吧。

或许,多少年后,自己也会杀人成魔,身染鲜血,而后笑着离开。

“来,给你披上这个衣服,这早上确实有点冷的。”魏青笑嘻嘻的解开自己的大氅,披在陈应的身上。

陈应艰难恐惧的表情瞒不过魏青,魏青自然知道陈应为什么会感到寒冷。

可他不说,这就是计策。

文人啊,若要收复,必须以利趋之,以死吓之,以情动之。

魏青笑了笑,拍拍陈应的肩道,“咱们快点回去,应该还能赶上上朝,今可是你受封的第一天,不能迟到了。”

陈应看着魏青,扯动嘴角。

魏青去叫马车,他忽略了陈应的表情,他以为那是笑。

太和殿。

门外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群臣。

魏青得意的拉着陈应的手,缓步走上汉白玉的台阶。

陈应低头去看,那汉白玉里镶嵌了积血石,条条纹纹的血丝样的斑纹隐隐现现。陈应心惊胆战,却曾浴血,可当自己以另一种身份踏上这象征着权力最顶端的台阶时,仍旧是胆颤。

谁知道这积血石里,就没有掺一丝真正的鲜血?

魏青像是陈应的引导人般,拉着陈应的手不断摩挲着,像群臣介绍,“这是皇上新封的修纂史书的陈应,你们都认识认识吧,以后同朝共事,免不了碰在一起,他若是有个什么不对的,大家还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啊!”

陈应别扭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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