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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宵猛的转过头,黑亮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洋洋,俊逸的脸上早就没了一丝温暖,阴沉的让人恐惧。
“那天是哥哥的生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妹妹早早的打了个电话,让哥哥请假一天不要出去工作,哥哥很奇怪却在妹妹的撒娇下也真的请了假,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他等啊等,等到了很晚,终于等到了电话,却是一通妹妹已经因车祸死掉的电话,他发了疯的冲出去,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那熟悉的笑容了,而那小小的手心却紧紧的捏着哥哥的生日礼物。”
握着项链的大掌越收越紧,“直到妹妹死后哥哥在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发现妹妹常常写着的那本老旧的写字本,上面记载了一次次一个个他从来都不曾知道的震惊,那天以后,哥哥几乎对生命绝望了,但却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更加震惊的事,她妹妹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是蓄意车祸,那辆撞死她的车事先就被毁了刹车。”
洋洋捏紧拳心,隐约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直觉告诉她她一点不想知道接下来的事,但金宵却像是知道洋洋的想法似地,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桑东闻,他毁掉刹车就因为那车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而那个女孩,只有十二岁,却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事后桑东闻平息了一切对他不利的证据,没有人知道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是被他亲手害死,只有那个男孩知道,他到处申诉却处处碰壁被殴打被修理,就因为桑氏,那高高在上的总裁没人敢惹。”
洋洋狠狠的倒抽了两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很轻很小声的问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金灵。”
081。条件
“金灵,她叫金灵,我的亲妹妹。”
金宵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传的很远很远,一字一字重重的敲在洋洋的心上。
他挑挑眉,淡漠的看着眼前因震惊而重重呆住的洋洋,唇角的笑意染上几分戏谑。
“她死了,死的那么无辜,你说桑家的人是不是都该死?”低沉的嗓音似乎近在耳边,诱唤着洋洋的意识。
“不……不是这样的,金宵你听我说,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有没有查清楚?说不定只是你弄错了呢?”
洋洋激动的解释,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身在富商家庭的她自然很清楚,为了利益不惜断绝血亲关系甚至不折手段的毁掉一切只为自己的目的和利益的事早就不算新鲜了,但现下,她宁可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呵呵,洋洋,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天真那么善良,还是只因为桑泽朗所以你不敢面对?”金宵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有何情绪,深邃黝黑的利眸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有些无措的人儿。
洋洋抿紧唇瓣,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被道破心事的她有些狼狈,有些不安,好半晌才抬起头,很轻的开口,“就算桑伯伯曾经对不起过你,但他已经拿桑氏作为代价了,这已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了,难道还不够吗?”
“够?”金宵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竟大笑了起来,蓦地又阴下脸,脸上瞬间不见一丝笑意,“够?当你的人生失去最重要的依靠好不容易重获希望又狠狠的被剥夺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体会什么是万念俱灰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看着至亲在你眼前被敛上白布,你却无能无力的时候,你会觉得够吗?当你为了复仇之路尝遍炼狱般的痛苦,你会觉得够吗?我告诉你不够,这一切都是桑东闻造成的,我发过誓,如果有朝一日我不能拿桑氏来祭奠小灵,我会下去陪她,复仇是我重生的一切力量,如今只是个开始罢了,我不仅要毁掉桑氏我更要毁掉桑家,让他们永远被踩在脚下,尝尝我当年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你用‘L’为代号,就是……”
“桑东闻夺走了我最亲的人,我拿他最重视的东西来祭奠很公平。”
“金宵,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为了报仇,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你以为你这样为你妹妹报仇,她在下面会好受吗?她那么善良,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为了她变得这么丧心病狂的。”洋洋站起身,纠结的眉头没有一刻松懈过,明知是无用功,还是努力劝说着,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男人收手呢,他的恨意连她都有些害怕了。
“洋洋,为了桑泽朗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能扰乱我计划的人。”
奇)“你……什么意思?”黑亮的大眼看着那半掩下的温柔,瞬间闪过疑惑和不安,洋洋问的极为小心。
书)“在海边和你相遇只是我的为了报复桑氏的第一步罢了,后来在帝亚门口碰带桑泽朗我就更加断定你对他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如此,对你,我始终不想伤害,知道为什么吗?”
网)某段记忆断断续续的闪过脑海,“难道……是因为我像你妹妹?”
金宵没有回答,只是出神的看着她,带着淡淡的温柔,沉醉的看着,“你的笑脸,你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个眼神,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好像看到了小灵,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小灵回到我身边了,知道吗,因为你我差点放弃了,只可惜连老天都要帮我,所以只要你离开桑泽朗,我不会伤害你。”
晶亮的大眼蓄满怒意,洋洋倔强的抬起头,既然解决不了,她也不会选择逃避,更何况是这个时候,“你别妄想了,我是不会离开泽朗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想不到你感情中还带算计,是我看错了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么做又能得到真的快乐吗?报仇真的能让你快乐吗?”
洋洋喘着气,这次她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不成功便成仁。
金宵挑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把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洋洋,看的洋洋全身战栗,好半晌,他突然笑的,笑声震动胸膛,却笑的洋洋心头发毛,手心发凉,“我改变主意了。”
“你……”洋洋一时反应不上来。
“感情中带算计?很好,洋洋,既然你这么努力的想帮桑泽朗,我就给你机会。”
“你说什么?”洋洋激动的反问,机会两字让她像是在漂浮的大海上突然抓住一根枯木,神色急切的看着一派轻松的男人。
前一刻还如寒冰似地脸色又如逢春般融化成最温煦的笑容,金宵淡然自若的挑起眉峰,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着淡淡的邪肆,唇角上扬的弧度戏谑中带着算计,极轻又慢的一字字吐出,“跟我结婚。”
082。决定
“跟我结婚。”金宵有意无意的拨弄着脖子上的银项链,说的轻描淡写,深刻的眉宇间闪着淡淡的异彩,别有深意的看着当场闷住的洋洋。
“你说什么?”好半天,洋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反射性的开口再次问道。
金宵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步慢慢踱到洋洋身侧,俯身轻语,“我要你嫁给我,我就放过桑泽朗。”
洋洋机械的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正勾着淡淡的轻笑,一如第一次见面般像阳光一样温煦,但此刻却一点暖不了她的心。
洋洋费了好大的劲才完全将他的话消化掉,她只想过来找金宵的可能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而失败最多只是给她难堪罢了,却不想会让自己成为谈判的筹码,明知道她很可能只是金宵报复桑氏的另一种手段,但若不接近他她还有可能希望他收手挽救桑氏?挽救桑泽朗不顾一切想保护的东西吗?她别无选择。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洋洋扭过头,不再看他,生硬的问道。
金宵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洋洋娇美的侧脸,伸出手,修长的指背轻轻划过那白皙细嫩的脸颊,看的出了神,“真的好像,你连不说话不甘心的表情都跟小灵那么像。”
多么讽刺,她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因为这张跟他妹妹很像的脸才有希望接近他,说服他,也是因为这张跟他妹妹很像的脸,必须离开她不想离开的人。
洋洋转过脸,定定的望进金宵深邃复杂的眼眸,异常认真的问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是不是你也该遵守你的诺言,放过桑家?”她不敢直言让他放过桑氏,因为她的恨只有她见识到了才知道是多么的深重,。电子书。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沉重,她还没有把握要求太多,他会不会收回让她接近他这可贵的“机会”。
金宵冷笑的眯起眸,口气中夹杂着丝丝不甘心,“为了桑泽朗,你真的连你最想要的自由都愿意放弃吗?”
“难道你不是一样吗?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只是我跟你不同,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是心甘情愿去做,只要能帮到他,我打心底里开心,但你,并不快乐,复仇让你成天活在痛苦中,你没有快乐而且你还很可怜,没人能走进你心里,你只是一个活在自己编制的牢笼里,被黑暗笼罩着的可怜人。”
闻言,金宵蓦地站起身,冷峻的脸上连最后一丝笑容都被敛的一干二净,“我是可怜人?我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夺走你,想必桑泽朗会很痛苦吧?难道你不想知道,在桑泽朗心中你和桑氏之间谁比较重要吗?”
闻言,洋洋面若寒冰,黑亮的眸光中透着浓浓的不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把感情拿来当游戏的赌注,做目的的筹码,你如果只是想看桑泽朗难堪,或者让他在我和桑氏之间做一个选择,我想你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我今天会来这里找你,就已经帮他做了决定了。”
深厚的大掌渐渐握紧成拳,金宵背过身去,高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僵直着。
四周静默的只听见淡淡的呼吸声,洋洋敛下黑亮的大眼,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心跳声早就犹如擂鼓。
她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反驳他根本就是反射性条件,直到冷静下来,她才恍然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自己封路,她怎么能这么冲动行事,一旦惹恼了他,她的苦心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了吗,洋洋暗暗发急,小心翼翼的看着前头僵硬的背脊,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刚刚的失言,前头高大的身躯竟蓦地转过身来。
金宵淡笑,完全不见刚才的愤怒,口气淡然的道,“既然你都想得这么周到了,我成全你,安安心心的跟我结婚,我会让桑泽朗好好活着,活着看着我们怎么踏进礼堂,怎么恩爱,还有你们的孩子,噢不,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我要让他亲眼见证我们一家三口是如何幸福的,你说好吗?”
金宵说的格外温柔,也格外深情,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多么浪漫的告白,但听在洋洋耳里,她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全身就像是被当头淋下一桶冰水,一点点渗进她体内,直到从心底里蔓延出来冷透全身。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了,但是她知道这已经是唯一一个摆在她眼前的办法了,她必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