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相当老成稳重的男警察走了进来,那些忙碌的警察看见后纷纷站起身行了个礼喊道:“黄队长好。”
黄锦明挥了挥手示意要他们继续工作,自己直径向地上的两具死尸走了过来。
正在验尸的一个女法医看到黄锦明朝自己走来又站起身叫了一声:“大队长。”
黄锦明应了一声问道:“小郭啊,你现在的检验结果怎样”他边问边弯腰去掀开地上两具死尸身上盖着的白布查看死因。
小郭则在黄锦明旁边解释道:“一男一女两名死者均为二十四、五岁年纪,可以确定是夫妻关系。死亡时间初步断定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男受害人脸部及额头骨骼均呈粉碎性骨折,额头的一些头骨碎片还陷入大脑,这因该是男受害人致死的原因,显然是受重物连续撞击所制。另有一只左臂显然是受了强大的外力拉扯作用,从肩胛骨与上臂的关节处整条脱离。你看就在这。”
黄锦明顺着小郭所指的地方一一看过来,果然如她所说,死者死亡的惨烈程度真是让做了8年刑侦大队大队长的黄锦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是男受害人那张烂的已看不出一点本来面目的脸,凶手的行凶手法真是太残忍了。
黄锦明看小郭说了男受害人后没再说下去,就问道:“那么那个女的呢?”
“女受害人是在男受害人被害没多久,发现男受害人后惊吓过度而死的。”小郭接着说道。
黄锦明看了看女受害人那双瞪的大大的,充满了无限恐惧的眼睛,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回头问跟随在身边的年轻警察道:“小常,死者的家属你有没有通知了。”
小常道:“我已经和受害人的家人联系过了,女受害人的家人是本地人……”
⊥在黄锦明和手下讨论如何处理死者家属的事时一个警察气喘吁吁的跑进了101号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黄队长,不,不好了,在员工更衣室的衣柜里又发现一具死尸。”
“什么!有是一具!”黄锦明震惊的愣了一下说道:“快,快带我去。”
果然在员工更衣室的衣柜中又竖着一具,是一具五十多岁的妇女的尸体,死状比客房中那具男青年的还要惨,因为她完全就是一具干尸,身上的血液,其他水份以及脂肪都被抽干了,身体发黄发灰,恐慌的眼睛在干瘪的躯壳内显得特大,嘴也大大的张着,十分恶心。更衣柜四周剩余的空间塞满了巴掌大的梧桐树叶,更显得诡异无比。
发现尸体的是来寻找受害人的,受害人的女儿,现在已是哭的气不成声,浑身簌簌发抖,被几个女警察劝了好久才把她带出去。
黄锦明看了一眼死尸就不忍再看,手不自觉的去掩上那扇更衣柜的柜门,就在这时更衣柜门上鲜红的编号吸引了黄锦明。
“101,怎么又是101?”黄锦明一边想一边走出了员工更衣室。他怎么也想不通这“101”和杀人案到底有什么关联?凶手杀人的用意何在?杀人的凶器又是什么……案件的疑点太多,手上的证据材料又太少了。他绞尽脑汁努力想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一点头绪。
黄锦明走走想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宾馆后园的一处酒吧前。他看到自己想问题想的太投入不知不觉走出了宾馆大楼,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就往宾馆里走。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酒吧里“呜哇”传出一声很响亮的婴儿哭声。
∑吧里怎么会有婴儿哭声,黄锦明觉的很奇怪于是走进了酒吧。酒吧在早上都是不营业的,更何况宾馆里死了人员工和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因此现在酒吧里是空无一人。
黄锦明进去后打开了灯,酒吧的灯一般都是很昏暗的,所以即便打开也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些东西。不过这对黄锦明来说已足够,他已看见不远的一张餐桌上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手舞足蹈的乱动。他小心翼翼的走进那张餐桌,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婴独自躺在那里拍手拍脚的玩着。黄锦明发现是个女婴后松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女婴说道:“小家伙,你爹爹妈妈把你忘记在这里拉。”
女婴不知有没有听懂黄锦明的话,在黄锦明说完话后她竟朝黄锦明眯眼裂嘴的一笑,这一笑好可爱逗的黄锦明也跟着笑了起来。可一个小女婴就这样呆在一个昏暗阴冷,无人问津的酒吧里总不是办法。于是他脱下自己的警服包裹在女婴身上,预备带女婴回宾馆大楼找找她的父母在不在那。
黄锦明抱起女婴,四周张望了一下就踏步向酒吧门口走去。就在他走的当口一根血淋淋细细长长犹如蛇一般的东西从包裹女婴的那件黑色警服里钻了出来,蜿蜒曲折像藤蔓般攀爬上黄锦明的胸口。那东西攀爬的很快,动静又很小,黄锦明根本就没注意到,他注意的还是怎样抱着女婴走出酒吧。但当他注意到这一危险时为时已经太晚了,那东西已经死缠住了他的脖子,鲜血淋漓原来是婴儿的脐带,此时的黄锦明已被脐带缠的快断气了,在他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那女婴漠然,空洞,诡异的红眼睛……
“啊~~~~~~”第三声惨叫再次在喜临门大酒店响起。
第五章 母亲的故事(完结篇)
晚上喜临门大酒店的负责人李经理和两个同事焦急的站在酒店门外等着。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开了过来,三人急忙迎了上去。车里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米黄色职业装长的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
李经理看见那女人下车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董事长,您终于从美国回来了。”
那女的叫鲁雪萍是美国总公司的老总,喜临门大酒店是其下属公司,现在酒店里出了命案,鲁雪萍也只得从美国赶了回来。
“李经理,现在事情怎样了。”鲁雪萍一下车就急忙问道。
“刚刚在后面的酒吧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李经理深感难辞其咎低头答道。
“什么!又是一具!这,这酒店里到底还有几具你们数清了没有。”鲁雪萍听见李经理的话后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那具尸体是早上过来查案的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黄锦明的,他是被一条细麻绳勒死的。”李经理辩解似的说道。
鲁雪萍听了这话后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就是天哪,我的上帝的叫个不停,边叫边向酒店大门走去。
李经理看见董事长要进去,急忙拦在鲁雪萍前面道:“董事长,你不能进去,里面有鬼。”
“鬼”鲁雪萍听见这话更气了,心想这个李经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处理不好这事还不让我去,更要扯谎说什么里面有鬼。鲁雪萍生性就是一个及要强的人,别人不让做或做不好的事她就偏偏要做给他看。于是二话没说就闯了进去,李经理拦也拦不住。
在喜临门大酒店的大厅内,光线昏暗,现在在那里最亮最耀眼只有大厅中间的一个祭台,是用值班经理的值班桌上面铺块黄布做成的。台子上供着鸡鸭鱼肉,水果猪头,还放着香炉和一对特大号的红烛,烟蕴缭绕,烛光摇摆更给这个空空荡荡的大厅增添了几许恐怖气氛。
鲁雪萍刚一踏进大厅时也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不禁打了个冷颤,接着她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木剑,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念念有词的在祭台前游走着。这还了得,对本已心烦意乱,不信鬼神的鲁雪萍来说那不是火上浇油吗?鲁雪萍指着那人转身斥问手下道:“这家伙是谁请来的啊?难道你们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董事长,那位是我专从茅山请来的天师,我是想既然警察现在都束手无策了,也许请个天师来做场法可能会有点用。”一名手下走到鲁雪萍面前解释道。
“茅山道士,哼,你们可真会请啊……”就在鲁雪萍越听越气,准备发威的时后那个天师停下手中的事朝她走了过来。
“无量寿佛,女施主少安毋躁,贫道并非那些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贫道来此只为除妖,超度亡灵。”天师右手的食指中指竖起置于脸前朝鲁雪萍行了个礼说道。
鲁雪萍并没有因那人的礼貌举动而平息怒火,而对那人道:“什么鬼啊,妖啊的,我看现在装神弄鬼的人应该是你吧。”
天师听了这话后,依然平静的答道:“女施主看来对贫道很有成见啊,不过贫道想让女施主知道的是,此地发生的一切事情皆因女施主而起啊。”
“哼,我?你真会扯啊!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说我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啦。”鲁雪萍看那人越说越离谱就冷笑了一声说道。
“哎,十年前大雾天的那棵梧桐树下,女施主到底做了何事,因该还不会忘吧。”天师摇了摇头说道。
“十年前!”鲁雪萍听那人说完这话后真的惊住了,那件事明明是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秘密,是她的心病隐痛,可那人怎么的知道的?难道那人真有法力吗?
天师看鲁雪萍愣愣的站在那不再反驳自己,于是转身又向祭台走去,边走边平淡缓慢的说道:“女施主啊,婴灵作祟,一切皆有你而起,一切亦应由你而终啊。”
鲁雪萍没有再回答,她的思绪早已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
“你这个扫帚星,丧门星怎么不一起去死啊,还回来干什么?”
“就是啊,是你害的我哥哥被车撞死的,你还有脸回来,你快滚远一点,不许你再跨进我们家半步,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还没出生就把自己父亲都克死了,滚,快滚……”
“孽种,哼,孽种”鲁雪萍躺在妇保医院产房的手术台上,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自己丈夫为就自己被车撞死情景以及后来婆婆和小姨冷酷无情的把自己赶出家门时的情景。她现在已经是心灰意冷,对往后的生活已失去了信心。
“我说你不能这样啊,这样你和孩子都会死的啊。”接生的医生看见鲁雪萍动都不动,好象更本就不想把孩子生下来,就着急的说道。
鲁雪萍的确不想生了,她只想这样涨死在这里一了百了,可无奈的是现在她的肚子却痛涨的不行,她不想活那个孩子想,孩子的顽强生命力已经冲破了她必死的决心。
“啊~~~~~~”鲁雪萍终于叫了出来。
“使劲,使劲,加油。”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在一旁不停的的叫着,叫的比他们自己生小孩还卖力。
鲁雪萍刚刚那一叫过后也一发不可收拾,拼命的哭叫着把自己承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在现在发泄了出来。
“好,再用点力,好,孩子出来了。”医生边说边从鲁雪萍的下面拉出一个鲜血淋淋的小孩:“太好了,是个女孩,你瞧多漂亮,多像你啊。”医生把小孩抱到鲁雪萍面前道。
孩子一出来鲁雪萍顿感轻松了许多,看见医生把一个从自己体内诞生的小生命带到自己面前,她脸上不禁也微微泛起了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变成了愁容,在医生抱着婴儿去洗澡量体重时,她又想到了绝望的未来,她不能就这样带着这孩子过完下半被子,更何况是个连公婆家都不肯认的孩子,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几个护士把鲁雪萍推回了原来的病房,抬回了病床上。在护士们准备离开病房时鲁雪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要见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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