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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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女郎-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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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的主人指示我尽量协助您有关露薏丝·查本提太太死亡的事情。您到底想知
道些什么呢,先生,”——也又看了看信函——“呃,白罗先生?”
    “这次,当然一切是要保密的,”白罗说:“警方与律师曾与她的亲戚联络过,但
是因为我要到英国来,亲戚们都急着希望我能亲身查询一些事实经过。我想这点你是了
解的。单靠官方的报告,往往很令人难以心安的。”
    “是的,的确是的,我很了解一定是如此的。我会尽所能告诉您想知道的事。”
    “她在这里住了多久,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租房子的?”
    “她在这儿——我可以立刻查出来——整整住了将近两年。有一所公寓空着的,我
想一定是那位要搬走的女士认识她,事先告诉她要搬家的。那位女士是韦尔德太太,在
英国广播公司工作,在伦敦住了许多年了,可是要到加拿大去了。这位太太人很好——
我看她跟这位死去的女士并不很熟,也许只是偶然跟她提起她要搬走。查本提太太很喜
欢那间公寓。”
    “你觉得她是个很适当的房客吗?”
    麦法兰先生稍微迟豫了一下才回答:“她是个很不错的房客,不错。”
    “你可以对我直说,不必顾虑,”赫邱里·白罗说:“她公寓里常有很热闹的聚会,
呃?她招待朋友,是不是可以说,有点过于狂欢了?”
    麦法兰先生讲话也就不再过份拘束了。
    “偶尔的确有人抱怨,不过多半是上了年纪的房客。”
    赫邱里·白罗夸张地作了一个手势。
    “有点太喜欢喝酒了,的确是的,先生,她的朋友们也都是玩家。有时也就难免惹
起许多麻烦。”
    “她很喜欢跟男士来往吧?”
    “这,我可不愿意扯得太多。”
    “是的,我了解。”
    “当然了,她年龄也不是很年轻了。”
    “单看外表是靠不住的。依你看,她该有多大年岁了?”
    “很难说。四十,四十五的样子吧。”他又说:“您知道,她身体并不好。”
    “是,我晓得。”
    “她酒喝得过多,这是没有疑问的。她人也很忧郁,对自己的健康又放心不下。我
相信,她常去看医生,又不听信医生所说的。女士们在这种年龄,特别会担心,她认为
她得了癌症,自己深信不疑。医生告诉她没有,她就是不肯相信。医生在验尸时也说过
她身体没有毛病,可是,这种病,人们谈论得太多了。有一天,她想不开,就——”他
点了点头。
    “真惨。”白罗说:“在这儿的房客中,她有没有特别近的朋友?”
    “据我所知,没有。您知道,这儿住的人彼此都不太亲近。多半是商界或是有固定
工作的人。”
    “我想到了克劳蒂亚·瑞希·何兰小姐。不知道她们两人熟不熟。”
    “瑞希·何兰小姐?我想不可能吧。呃,我是说,她们只是认识,顶多在电梯间里
打个招呼而已。可是在社交上,不可能有任何来往。因为,她们不是同一辈份的人。我
是说——”麦法兰先生说着显得有些慌窘。白罗却想不通道理何在。
    “另一位与何兰小姐同住的小姐可能认识查本提太太,我相信是——诺玛·芮斯德
立克小姐。”
    “她认识吗?我真没想到,她是最近才搬进来的,我还不大认得清她呢。这位小姐
总是一脸害怕的样子。我看,刚离学校不久。”之后,他又说:“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
劳的吗?先生?”
    “没有了,谢谢。你真帮忙。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她那间公寓,只是为了回去能跟
他们说——”白罗一时语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回去能说什么。
    “这,让我想想。现在住的房客是一位楚佛斯先生,他全天都在城里工作。好的,
您随我上去看看吧。”
    他们上了七楼。当麦法兰把钥匙插进锁匙孔时,门上的一个门牌号码掉落下来,险
些打到白罗的黑漆皮鞋上。他闪躲了一下,弯身拾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号码的长钉
放回原处。
    “这些号码都松了。”他说。
    “真抱歉,先生。我会记下的。是的,常常松的,请进吧。”
    白罗进入客厅中。此刻看来室内毫无个人的特色,墙上木板是类似壁纸的花纹木,
家具都很通俗却挺舒服,唯一属于房客的东西是一架电视机与一些书籍。
    “您看,我们这里的公寓都是附带一些家具的,”麦法兰先生说:“除了自己愿意,
房客是不必带什么东西来的。我们这儿多半是搬进搬出的房客。”
    “房内装饰都一样吗?”
    “也不全一样。一般房客似乎都蛮喜欢这种花纹木板。挂起图画来很配衬。唯一不
同的是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的东西。我们有一大批水彩画可供房客选用。
    “一共有十套,”麦法兰先生很得意地说:“有日本式的,非常艺术化,您说对吧?
——有英国花园的,花鸟的,树丛的,小丑面具的,还有线条与立体抽象派的,色彩鲜
明强烈对比之类的都有,都是著名艺术家设计的。我们的家俱都是一式的,有两种色泽。
当然,房客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增添,不过通常他们都不费那份心。”
    “多半的房客,照你说,都不是住家的人了。”白罗推测着说。
    “对了,多半是四处飞的鸟那类,也有的是工作很忙,需要的纯是一种舒适与梳洗
方便,并不特别注重室内装饰;不过也有一、两位喜欢自己弄这弄那的,由我们看来效
果并不怎么样。我们在租约上注明了房客搬离之前得把东西摆回原位,有任何毁损是要
赔偿的。”
    他们的谈话似乎与查本提太太之死愈来愈离题了。白罗朝窗口踱了过去。
    “就是从这儿吗?”他低声细弱地问。
    “是的,就是那扇窗子,左手边那扇。外头有个露台。”
    白罗朝窗下头望了望。
    “七层楼,”他说:“挺远的。”
    “是呀,还算好,当场就死了。当然,也可能是个意外。”
    白罗摇了摇头。
    “你不会真这么想吧,麦法兰先生。一定是有意的。”
    “当然了,人总得找个容易说得过去的原因了。我看,她也确不是个快乐的女人。”
    “真多谢了,”白罗说:“你这么客气帮忙。这样我对她在法国的亲戚就可以作个
更清楚的报告了。”
    他自己对这桩惨事发生的真相并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清晰。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
发现可以支持他认定的露薏丝·查本提之死有相当重要性的理论,他认真思索地一再重
复她的名字,露薏丝……何以露薏丝这个名字总萦绕在他脑中不散呢?他不解地摇着头。
他谢了麦法兰先生之后就离去了。
    
  








 






第十七章



    尼尔刑事警长在办公桌后面正襟危坐着。他礼遇地接见白罗并请他坐下,一待将白
罗引进来的那位年轻人离去之后,尼尔刑事警长的态度就改变了。
    “这,”白罗说:“你早就知道了。”
    “嗯,不错,我的确搜集了一些资料,不过从那个洞里却挖不出什么东西可以给
你。”
    “你怎么说那是个洞呢?”
    “因为你简直就是个最厉害的捕老鼠的人嘛,一只蹲在洞口等老鼠出来的馋猫。不
过,如果你想问我,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洞里可没有老鼠。你可别误会,我这并不是说你
连一点可疑的交易都挖不出来。你是了解这帮有钱的大老板的。我敢说必定会有些不清
不白的事的,那么多的矿产、专利还有石油之类的东西牵扯在一起。不过,约舒华·芮
斯德立克有限公司可是声誉很高的一家公司。家族事业——至少过去如此——但是如今
已经不能这么称呼了。赛蒙·芮斯德立克没有遗下子女,他弟弟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又
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们有个老姨妈。安德鲁·芮斯德立克的女儿在离开学校、母亲过
世之后就跟着她住过。有点老糊涂,我相信她曾加入过一些怪里怪气的宗教团体,倒也
并非什么邪恶的团体。赛蒙·芮斯德立克是个道地的精明商人,有个很会交际的太太,
他们很晚才结婚的。”
    “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呢?”
    “安德鲁好象有到处漫游的嗜好。却也没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传言。从未在一个地方
待得很久,在南非、南美、肯尼亚与许多别的地方四处旅游。他哥哥不只一次逼他回来,
他都不肯。他不喜欢伦敦也不喜欢经商,可是他似乎也有芮斯德立克家族特有的赚钱本
事。他的兴趣在矿藏之类的事情。他不是个猎象家、考古学家或是搜集稀有植物的人。
他从事的都是生意方面的事,而且都赚钱。”
    “这么说,他也算是个很通俗的人了?”
    “是的,可以这么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哥哥去世之后,他又想回英国来了,也许
是由于新太太的关系吧——他再婚了。很漂亮的女人,也比他年轻多了。目前,他们与
罗德立克·霍斯费尔德老爵士同住,他的妹妹嫁了安德鲁·芮斯德立克的叔父。不过,
我想他们也是暂时同住。我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新的资料,或是你都早清楚了?”
    “多半都听说过了,”白罗说:“他们家两方可有任何人患过精神病的记录?”
    “应该没有。也顶多是老姨妈喜欢参加些怪教会而已。而这对一个独居的老太太来
说,也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这么说,你能告诉我的事,也就是他们家非常富有了。”白罗说。
    “非常有钱,”尼尔警长说:“而且都是规规矩矩赚来的。我可以提醒你,有不少
还是安德鲁·芮斯德立克为公司赚进来的。南非的一些专利、矿产与矿藏。我敢说等到
这一切都开发上市之后,这笔财富的数目可是相当惊人的。”
    “那么谁来继承呢?”
    “这得看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如何安排了。全看他的心意,依我看除了他妻子与女
儿之外,再没有当然的继承人了。”
    “因此她们两人将来都可能继承一大笔财富了?”
    “应该是如此。我想他们一定有不少信托财团的,多半该在伦敦商业区内的机构
里。”
    “譬如说,他可能另有钟意的女人吗?”
    “没听说过,我看也不可能。他的新夫人是很漂亮的。”
    “年轻的男人,”白罗思索地说:“是很容易获知道一切底细的吧?”
    “你是说为了娶他的女儿吗?这的确是无法阻止的,即令法庭裁定她受监护,他还
是可以娶她。当然,她父亲愿意的话,可以取消她的继承人身份。”
    白罗看了看手头书写整齐的一张单子。
    “魏德朋画廊的情形如何?”
    “我不懂你怎么把这扯上来了。有人委托你调查赝画了吗?”
    “他们搞赝品的交易吗?”
    “他们是不卖赝品的。”尼尔警长责怪地说:“不过,的确发生过一桩不很愉快的
事。一位自德州来的美国富翁前来买画,付了他们一大笔款子。他们卖给他一幅雷诺与
一幅梵高的画。雷诺的是小小一幅女孩头像,曾引起了一阵质疑。虽然没有理由相信魏
德朋画廊当初买进时心存不轨,却也作了一番求证。他们请了许多专家来鉴定,最后,
正如惯例,鉴定结果莫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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