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思乱想了,睡一觉就没事的,那天在山上你把我当成是谁了?是不是认错人了?”
“恩!”我抱歉的笑着“我以为是我男朋友,你们长得很象。”
他也笑起来:“是吗?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象。”
“没有,都烧了,自从他死了以后,照片全部烧了。”
“对……不起,午夜!”他低着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都过去了,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上,我还以为你起来了呢,没想到你睡在地上,你怎么睡在地上呢?”
然后,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是你对这间屋子感到害怕,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而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别多想了,吓着自己呢。你都喜欢写什么样的小说啊?”
“随意的,但更多偏恐怖。”
“是吗?很少女人写恐怖小说的,女人天生胆子小。”他走到我的书桌前,拿起一张稿纸:“你的字很漂亮。”接着又说:“写的是《尖叫》?又是恐怖小说吗?”
“是的,一些事情和噩梦吧。”
这时,楼下有人叫他,他向我笑了笑然后下楼。我把身子蜷进被子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睡不着。但是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不知道这些噩梦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我害怕晚上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弄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好,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轻声叫住孙老师,欲言又止。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你…明天有课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明天星期天,没课,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可以吗?”
“哦,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说…晚上我会害怕,我…”我的脸颊烧得通红。我怕他误会。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天黑以后我过来”!
没等我说话,他就走出门去,我一路小跑上楼,心里被一阵甜蜜覆盖着。
八点钟左右,他敲门,上楼的时候,我们谁也没说话,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盯着唯一的一张床:“午夜,只有一张床…”
我低声说着:“你睡好了,我写作,我晚上都没怎么睡觉的,只是害怕,我一个人。”
他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拿了本书坐在床上,我对着稿纸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耳边是他的呼吸和翻书页的声音。
我胡乱的写着,然后回头看他,正好触到他的眼睛,他正在看我。我们相对着微笑,我停住笔问他:“你做老师多久了?”
“还不到一年,山村太穷,才办的学校。”
我们随意的聊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写作,仍然静不下心,思绪无法停止的乱翻着。我背着身子问他几点,他说快十二点。然后又说让我别怕,他不睡,看书,他就在身边陪着我。
他刚说完,突然一片漆黑,停电!
我尖叫一声,在黑暗中摸索着火柴,碰翻了一些书,他走过来,帮我在桌上摸着,什么也没摸到。耳朵里发出象轰炸机一样“轰轰”的声音。
我扶着他的手摸到门边上试了几下开关,一点反应也没有,真的停电了。我们在黑暗中沉默,听着彼此的呼吸,我握着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在这十二月的天气里。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摸到床边,我把外套脱下来,侧身躺进被子里,他也躺下来,没有盖被子,也没有听见他脱衣服的声音,他只是躺在被子外面。这个可爱的男人怕我误会他要对我怎样。
我掀开被子轻轻的说:“躺进来吧,外面很冷。”
他平躺着,我把头微微的挨着他的身子,没有拥抱,谁也没说话。也许是身边有个男人,觉得安全,于是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窗外传来尖叫,我猛得一惊,完全醒过来,仔细的听着,又是六婆发出来的声音,我用手摇着身边的男人:“恩?”
我说:“你听,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叫了很久,好象在哭又在笑。”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六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这深夜发出这种象鬼哭般的声音,实在过分,我全身抖得厉害。
他伸出一只胳膊将我搂进怀里,我心跳停顿了一下,然后紧紧拥住他,我听见他的呼吸很急促:“别怕,午夜,我在你身边。”
他滚烫的唇贴着我的脸颊,滑到我的唇边,我嗫喃着,吻住他的唇,我们紧紧的吻在一起,窗外所有的尖叫,所有的一切恐怖在一瞬间就化为乌有了。这一刻,我们只知道彼此。
黑暗中,他的嘴唇覆盖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热泪盈眶,乞求他进入我的身体,象云翔一样的拥有我,我们不停的做爱,犹如一个世纪的渴望,我把指甲掐进他的皮肤,听他发出满足的喘息。我知道,我爱上了这个男人,见他的第一面,我就爱上了他。
之后的每一个晚上,我们都住在一起,十二点之前,他陪着我写作,十二点以后我们便相拥着入睡,让彼此的肉体和灵魂交织在一起,我们从来不问对方的过去,觉得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现在,我们爱着彼此。
或许是怕村里人议论,他总是天黑才来,早上天亮就去学校,除了周末,他才会一直陪着我不出门。我不在意这些,因为村里的人确实太封建和愚昧了。
偶尔,我会去学校看他,总是碰到那女老师,我们没有说过话,只是互相的微笑,我很喜欢她,因为她脸上的温和,但是却没有语言。
这段时间,孙老师神情很沉重,我问他,他说是不断的有孩子失踪,前些天在后山上看见一个孩子的尸体,双手被人砍断,很惨。我想起那天在石洞里看见的尸体,和看见校长的情形,于是我想,这事会不会跟校长有关?我跟他说,让他去问问校长,能不能让我去学校教学,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了。他说校长是个老顽固,也许不肯,但是可以试一下。
我没想到的是,校长不但不肯,还亲自找上门来了。
一天下午,我在看书,他来找我,一脸的不高兴和严肃,似乎我欠了他什么一样。我没让他上楼的意思,站在门口。他说:“孙老师跟我说过了,别再这样想了。”
“为什么?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可以教好学生的。”
“不是能力的问题,我们不接收女老师。”
“这不是理由,校长。”
“随你怎么想,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不会让你教学的。”
我还想说什么,他头也没回就走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硬是不让我去学校教学呢?为什么?
晚上,我没有写作,跟孙老师说起下午的事情,他也觉得奇怪,校长心里也许有阴影,学校不接收女老师,这是一个很荒谬的理由,但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难隐之处。
他让我别想太多,不能去教就算了。可我无法不让自己不想,我生气的说:“不,我一定要去。”
“别这么任性了,午夜,他不同意,我没办法的,这样我们不也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那是什么?”
我说:“你们学校又不是没有女老师,为什么不让……”
“等等,午夜。”他打断我,“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
“是啊,你说我们学校有女老师?”
“是啊,很年轻,很漂亮的。”
他马上变得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什么时候?”
“每次都能看到啊,第一次去学校就看到了,怎么啦?”
他低头沉思着,然后说:“没什么,午夜,答应我一件事。”
“恩,你说。”
“以后别再去学校了,知道吗?”
“为什么?”
他突然对着我大吼:“别问为什么,就是叫你别再去,你听到没有?别再管任何事情!”
他的手抓得我的胳膊生痛,我吓得不敢说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象一个疯子,只是为了我提到那个女老师?这女老师难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 。 。 。 。 。 。 。 。 。 。 。 。 。 。 。 。 。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喜怒哀乐,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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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26 07:41 AM
sujianyu
龙鸟
来自: 彩云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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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日期: May 2003
No。
自从孙老师跟我住在一起后,屋子里再也没闹过鬼。偶尔听到六婆的尖叫,但时间一长,更何况身边有一个男人,便也不再觉得特别好怕。我心里是知道的,六婆一定是个有着阴影的人,指不定受过什么刺激和创伤。我还在想,她会不会跟二十八年前的谋杀有什么关系。
学校继续发生孩子失踪和死亡的事,孙老师脸色越来越沉重,一天比一天憔悴。我心里一直有疑问,脑子总是不知不觉就想到那天在石洞外面看见校长的事情,他去那里干什么?他说是去山上挖菜,可是挖菜要用蛇皮袋吗?我到觉得更象是用来装尸体的!
可是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孙老师,我担心他现在的状态,本来为了学生失踪和死亡的事,他已经搞得焦头烂额,我怎能再告诉他这些?
我也问过他关于这些失踪和死亡他是怎么想的,他说他很痛苦,理不出头绪,也许真的象六婆说的,是鬼怪作祟,因为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残忍。每个孩子的死状异常恐怖,不是被砍断肢体,就是被挖去双眼,甚至内脏。但他一再的强调让我不要管这件事情,还不允许我再去学校,我嘴上虽然答应他,可我知道,我不会不管的,虽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我依然要管,长期写作的人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洞察能力,何况我又是个如此倔强和任性的女人。
这本书写得不是很顺利,因为太多的情节不是很明白。于是,我又一次找到了六婆。
屋里很阴暗,让人觉得寒冷异常。六婆穿得很多,由始至终她都是整身的黑色,从头到脚严密的裹着,显得头发更加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深刻,给人一种神秘和冰冷的感觉。
其实我有些惧怕她,但是我更迫切的想知道关于二十八年前的那场谋杀。
我说:“六婆,我在写书,需要你的帮助。”
她“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二十八年前的事。”
她沉思了一下,把脸转向门外,冷冷的说:“你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杀人吗?十岁,是的,他只有十岁,二十八年前。”
“十岁的孩子?是谁?”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喃喃的说,有点象自言自语,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她说:“灾难要来临了,再次来临,那就意味着死亡啊,恶魔是不会消失的,我知道,它活在我的身体里面,我操纵着一切,这里是会灭亡的,就象一场战争,可是这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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