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住。。。一晚
结果我一共在这里露营了四晚,整天面对光秃秃的岩石。
也许我的前世是纳瓦荷人吧?我有点认真的想。因为连我这无神论者,也开始像他们一样深信众神真的居住在这里了。。。。。。
不去会死—13 仙人的奇异生活
13 仙人的奇异生活
傍晚,我抵达小镇赛多纳。记得与我并肩骑过西海岸的吉姆应该就住在这个镇上,可是他不愿告诉我地址 ,大概遇不到吧。。。。我边想边踩着自行车,看到前面有个人向我飞快跑过来
啊 啊 啊
嘿 boy
那不是就即吉姆吗?他留着浓密胡须的脸上,咧开嘴盛满笑容,向我伸出右手。我虽然惊愕不已,还是握住了他的收,这个厌恶人群的人竟会与我再会而高兴。。。。。
吉姆,我们真的再会了耶!
哈哈哈,我也不敢相信,我很少来这,今天刚好有事才过来的,我真的有缘
我们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大呼小叫,每个过往的人都用异样的表情投向我们,我们还是自顾自的高兴着,想都不想就说:
那去你家方便吗?
突然他脸色一沉
啊。。。。。
我想起问他住址的那时候,他的反应也和现在一模一样。
好吧,如果你真想来的话。。。。。。吉姆没精打采的说,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推辞不去了啊
吉姆跨上自己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说了声:这边走。就骑了出去,我追赶着他的背影,难以释怀
我们越过城镇,进入山间小路。我开始觉得不安 ,到底他想带我到什么地方呢?
骑了好一会儿,吉姆终于停下来了,进入路边一处丛林小道,向前走了一会儿,出现了一座老旧的帐篷
吉姆,我叫了声
哈哈,这就是我的家?吉姆突然怪笑起来
我在加州的时候你不是你住公寓的吗?我闻到
这件事我没有向外人讲过,除了本人外,镇上只有两个人知道我住这里。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在这里已经住了整整十年。难怪他不告诉别人的住址,他这里根本没有门牌号,
就算告诉你具体方位,如果没有人带,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即使这样,露天生活看起来颇为充实。四周铺着他用树皮做成的地毯,还有以石块组合成的矮桌子,椅子和暖炉,
要是没了顶帐篷,就像活在石器时代
这个家伙真是个怪人,简直就是(汤姆历险记)里面的哈克嘛
我也在不远处搭起帐篷,试着在短时间内体验他的奇妙生活
白天我们在山中漫步,在视野绝佳的岩石上,两个人肩并着肩沉浸在冥想中。赛多纳附近的地形非常特殊
橄榄色的森林中,形状特异,细长尖锐的红色岩石四处林立,就像漩涡状高耸而汹涌的积雨云
欣赏着这般奇景,微风舒服的吹过,几个钟头就在发呆中度过了
晚上两人一起做菜,吃晚饭,在暖炉的火边喝着吉姆跑的咖啡聊到深夜。他像个少年般的双眼炯炯有神
,告诉我要如何从足迹和粪便推断动物的种类,及其中的乐趣,还跟我讲了许多关于印地安人的故事,我都一一听的入神
与其说吉姆是为了最求精神的高层次才去过这种仙人般与世隔绝的生活,不如说,他只是纯粹的热爱大自然
单纯选择徜徉在大自然中,这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两个人的笑声和柴火燃烧的嗤嗤声渗入夜空
慢慢的刻进时光的轨道里
这里的生活似乎逐渐将我从意识深处藤蔓般纵横交错的各种束缚中解放出来,每一天都别无所求,
只剩下活着真好的单纯快感
可是,这种日子要是继续下去,一定会有别的束缚缠上我吧。。。。。。
我是个不满足寂静的人,为追求热血沸腾的兴奋和跃动而蠢蠢欲动。也许,在这种时候年轻反而是一种缺陷
,我还是无法安定下来,就算旅程结束也一样
四天后,我又踏上了自己一个人的旅程
临别是,我交给吉姆一张纸条,上头写着我家的地址。虽然明白他不太可能会写信给我,但我还是希望两个人之间
能维持某种联系。出乎意料的是,吉姆高兴的收下,还说了句令我意外的话:我会写信给你的
你要怎么写给我?
他给我的纸条上写着一个邮箱的地址
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顿时明白,连吉姆也没有办法完全隔断和世俗的联系啊,不知道为何这让我高兴起来
我们两个人像刚见面一样,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咧开嘴大笑着告别了
边骑着车,我开始考虑该写些什么给这个林中的仙人
不去会死—14 诚司大哥带来的可怕情报
我在凤凰城的青年旅馆认识了一个名叫诚司的人,他刚从日本飞来这里。
他不仅大学时代参加过美式足球社,看起来也很运动健将的架势,威风凛凛,豪放磊落,特别爱说笑话他一笑,微微下垂的眼角就成了脸上的一道皱纹,流露出好人品,我们两个人总是聊着聊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旅馆里只有我们特别吵闹,年纪则是他大我两岁。
诚司大哥两年前就已经开始骑车环游世界。虽然他和我一样从北到南纵贯北美大陆,可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他走
距离最短的路线,完全没有稍做停留。等抵达南美洲最南端的乌斯怀亚,完成了目标,却开始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旅程
加上自行车不断故障,他又回到日本筹钱,重头开始。这次他不再坚持纵贯
大陆,决定要去自己喜欢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
自由自在的旅行。选择凤凰城作为起点,是因为附近有许多值得一看的风景。为了坚持旅行方式而再次环游世界,听起来也很疯狂。
我在凤凰城吧全副时间都花在整修自行车上,因为骑车的距离已经超过一万公里,我判断,还是在进墨西哥前先换好齿轮等
消耗零件比较妥当。话虽如此,我对机械一点也不在行,其实连这么修理破掉的轮胎都不是很懂
我慢吞吞的修着车时,诚司大哥来了,开始从旁给我建议,慢慢的也顺手帮我修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全部的工作都是他在动手,我只能站在旁边观摩。
他的举止从容,自然而利落。看着诚司大哥为我换齿轮把手弄的脏兮兮的,我不由的想,今后我还是会主动很这个人保持联系
只要我们两个人混在一起,就老是会开一些小玩笑。有一次诚司大哥说:我两年前到的南美洲,我可以给你一些信息哦
于是我就开始认真的收集旅途咨询。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地图,一手拿着笔,首先从治安开始问
墨西哥这么样?
完全没问题
啊,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对踏进墨西哥还是有点怕怕的,因为早有耳闻那边有点乱,他这句话给吃了颗定心丸
中美洲怎么样?
也完全没问题
南美洲呢?
放心,也完全没有问题
完全,太绝对了吧,还是小心为妙啊,就作为一个小参考吧
不过有个地方你要特别小心,他说完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处说,那是秘鲁的北部。这里有个两百公里左右的无人沙漠地带,据说有强盗在这里埋伏出没,专门袭击自行车骑士
诚司大哥你也骑过这一段吗?
嗯,当然,可是那个时候也是完全没有问题哦,我比较幸运,所以应该没沙漠太大问题的
我在心中默默推翻他的推断,在地图上特别注明;这里有强盗出没,小心
不去会死—15 墨西哥强劲的先发攻击
15 墨西哥强劲的先发攻击
跨越国境,一踏进墨西哥境内法列斯市区的瞬间,我惊愕的呆立当场,这真不得了。。。。。。。
通往美国国境的大马路上塞满人群和车辆,延伸到遥远的另一头。歇斯底里的喇叭声四处响起,眼前的每张脸孔都像是在叫嚣:让我进美国
尖锐的目光杀气腾腾。
路边的乞丐一个接着一个,间隔10多米整齐的站成一排。瘦成皮包骨的也够到处游荡,还有眼神凶恶的家伙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宛如战后废墟的大楼,有着龟壳般裂痕的
马路,沙尘飞扬,还有人群的汗臭味,,,我开始反胃起来。
这种鬼地方,算哪门子的完全没有问题
诚司大哥大概正在美国西部悠闲的骑着自行车漫游吧,我有点怨恨起他来。在这种地方骑车,简直就是在向别人说:来抢我吧
可以的话,我也想直接掉头回美国。但为了达成环游世界的目标,还是强忍下楼来。
不断的排开人群,我往预先在旅游书上查好的廉价旅馆前进。找到的时候虽然暂时安心下来了,可是旅馆门前挤满来路不明的家伙,
气氛相当的诡异。旅馆本身又脏又破
我畏畏缩缩的透过柜台的小窗试着用英语问话。里头的男子只是耸耸肩,我以为既然是边境城市的旅馆,至少会说几句英语,结果根本无法沟通。勉强用比手划脚
的方式表达意思,至少先让我看看旅馆的房间。
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指定的房间,一打开门有让我哑口无言。公厕般的臭味扑鼻而来,接下来我的目光就被床铺的惨状吸引住,那张老旧的床中央深深凹陷
简直像吊床,上头铺了毛毯破了好几个洞,就像用久的抹布。两个黑黑的东西钓在床脚,仔细一看,原来是大蟑螂的遗骸。
这儿的单人房一个晚上只要600日元左右,即使廉价,也未免太差劲了吧。更何况,再仔细检查,窗子上的锁都全部坏的
别开玩笑了。。。。。。
回到柜台,我又比手画脚的向对方说明,请他让我看另外一个房间,却还是一样脏的惨不忍睹,里头的锁也全部坏了,有看了一间,状况还是一模一样
到底这么回事?
我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忍不住用英语逼问他,可他关耸肩,我还是一样无可奈何
没办法,我只好屈服,选了一个房间。一想到大路上的诡异人群,就不想推着全副武装的自行车再去找别的旅馆了。
把自行车推进房间里,用钳子把坏掉的锁扳起来,再困上一圈圈的铁丝做成一个简易锁
之后,我和在途中邂逅的日本驴友一起到一个酒吧喝一杯。他的旅馆在美国边境的厄而巴索,
似乎只是到墨西哥观光,当日来回。虽然很羡慕他今天可以回美国睡在
干净的床上,但既然自己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也只好认了
干杯 墨西哥 干杯 该死的旅馆 干杯 蟑螂,哈哈哈哈哈
我完全陷入了自暴自弃,猛灌啤酒,一杯接着一杯,他也被我感染,两个人大喝大闹着
突然,我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在吧台一角,有位打扮夸张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婶看着我们
一对上他的视线,他就露出金牙嫣然一笑,做到我旁边来了,他近看更恐怖,
简直就像美国漫画里的贝蒂娃娃被泼硫酸,连揍20多拳,再老个三十岁的样子
他挽住我的手臂,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声说:。。。。。。。。。。。。。。。。。嘻嘻嘻嘻
我完全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只是随便的应和,和大婶一起哇哈哈的放声狂笑
坐在隔壁的驴友求救般的看着我,不知何时,也被一个奇怪的妖人大叔抱着肩膀,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们两也只能 哇哈哈的相视苦笑了
就这样,我们四个在一团混乱中喝着酒,算好时机,我和他离开座位,连滚带爬的的离开酒吧。
心惊胆颤的回头看看,后面没有追兵,呼。。。。。。。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和那个驴友来到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说:那你好好加油
留下这句不负责任的鼓励,他就回到先进国家美国了。
走回单人牢房般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