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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本来会以离婚收场的。结果却出了这件事。” “你这么说,意思是——” “大人,你问男主人吃什么,喝什么,谁给他吃的。大人,我要说他们是共谋。他从某一个地方弄来毒药,由她弄给男主人吃,就是这样子,我敢确定。” “你有没有在屋里见过紫杉果——或者扔在某一处地方?” 她那对小眼睛发出好奇的光芒。 “紫杉?下流的毒物。小时候我娘对我说过,千万别碰那些浆果。大人,凶手就是用那种东西?” “我们还不知道用的是什么。” 艾伦似乎很失望。“我没见过她抚弄紫杉。不,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事。” 尼尔问起佛特斯库口袋里发现的谷子,仍是一无所得。 “不,大人,这我不知道。” 他进一步发问,没什么结果。最后他想求见兰姆士伯顿小姐。 艾伦显得很怀疑。 “我可以问她,但她不肯随便见人的。她是年纪很大的老太婆,你知道,而且有点古怪。” 督察硬要求见,艾伦勉强带他走进一条长廊,上了几级短梯,来到一处套房,他认为这儿可能是建来当育婴房用的。
他跟她走的时候,由走廊的窗子看出去,发现海依巡佐站在紫杉树旁边跟一个人讲话,那人显然是园丁。 艾伦轻轻敲一扇门,听见回音,便开门说道: “小姐,有一位警察先生想跟你说话。”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她往后退,示意尼尔进屋。 他置身的房间摆满了家具,挤得荒唐。督察自觉仿佛倒退至爱德华时代甚至维多利亚时代了。煤气炉旁边有一张桌子,有位老太婆坐在那边玩单人桥牌。她身穿红褐色的衣服,稀疏的白发滑落在面孔两侧。 她不抬头,也不停止牌戏,焦躁地说: “进来吧,进来吧,请坐。” 这个邀请很难接受,每一张椅子似乎都摆满宗教性的小册子或刊物。 他略微推开沙发上的书刊,兰姆士伯顿小姐厉声问道: “对传教工作有兴趣?” “噢,女士,我恐怕不太有兴趣。” “错了,你应该感兴趣。现代的基督精神就在此。黑暗的非洲,上星期有个年轻的教士来这儿,皮肤跟你的帽子一般黑,却是真正的基督徒。” 尼尔督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太太又说了一句话,害他窘得很。 “我没有无线电。” “抱歉,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噢,我以为你是来查无线电执照,或者类似的蠢表格。
好啦,老兄,到底是什么事?” “兰姆士伯顿小姐,我很遗憾,令妹夫佛特斯库先生今天早上突然暴病身亡。” 兰姆士伯顿小姐继续玩单人桥牌,心情完全不受影响,只像闲谈般说: “终于抱着傲慢和罪恶的自尊心倒下了。噢,事情总要发生的。” “对你不算打击吧?” 一看就知道不会,可是督察想听听她说什么。 兰姆士伯顿小姐由眼镜顶端猛看他一眼说: “你的意思若是说我不伤心,那可就说对了。雷克斯·佛特斯库一向是有罪的人,我从来不喜欢他。” “他死得很突然——” 老太太表示满意说:“罪孽深重的人活该。” “他可能是被毒死的——” 督察停下来观察他这句话的效果。 他似乎没造成任何效果。兰姆士伯顿小姐只喃喃说道: “红7在黑8上面。现在我可以上老K了。” 她手上抓着纸牌,发现督察闷声不响,就停下来说: “好啦,你指望我说什么?我没毒死他,你想知道的大概是这一点吧。” “你知不知道谁可能这么做?” 老太太厉声说:“这个问题很不正当。我亡妹的两个孩子住在这栋屋子里。我不相信含有兰姆士伯顿家族血统的人会犯谋杀罪。你意思是指谋杀吧?” “女士,我没这么说。” “当然是谋杀,曾经有很多人想要杀雷克斯。他是没有节操的人。俗语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是不是特别想起谁?” 兰姆士伯顿小姐收好了桥牌站起身。她个子挺高的。 她说:“我想你还是走吧。” 她说话不带怒意,却有一种冷冷的决心。 她又说:“你若想听我的意见,我想可能是佣人。我觉得茶房总管像无赖,客厅女仆显然不正常。晚安。” 尼尔督察乖乖走出去。她真是了不起的老太婆,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他下楼来到方形的门厅,突然跟一位高高的黑发女郎正面相对。她穿着湿淋淋的橡皮布雨衣,用好奇又空洞的眼神望着他的脸。 她说:“我刚回来。他们告诉我——说爹——他死了。” “恐怕是真的喔。” 她向后伸手,仿佛盲目寻找支柱。她摸到一个橡木矮柜,慢慢地僵僵地坐在上头。 她说:“噢,不,不……” 两行眼泪慢慢流下面颊。 她说:“真可怕。我没想到自己喜欢他……我以为自己恨他……不可能如此,否则我就不会在乎了。我确实在乎。” 她坐在那儿,眼睛瞪着前方,眼泪又从双眼流出来,沿着面颊往下淌。 不久她再开口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 “最可怕的是,这一来样样都顺利多了。我意思是说,吉拉德和我现在可以结婚了。我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我不要爹死……噢,我不要。噢,爹——爹……” 自从尼尔督察来到“紫杉小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真心为死者难过,反而感到吃惊。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黑麦奇案。9。 副局长说:“听来好像是他太太干的。”他正专心听尼尔督察报告。 案情的摘要棒极了,很短,但是没漏掉什么相关的细节。 副局长说:“是的,看来是他太太干的。尼尔,你自己认为如何?” 尼尔督察说他也觉得好像是那位妻子干的。他愤世疾俗暗想道:凶手往往是妻子——反过来则是丈夫。 “她有机会。动机呢?”副局长踌躇道:“有动机?” “噢,长官,我认为有。为这位杜博斯先生,你知道。” “你认为他也参加了?” 尼尔督察衡量其可能性。“不,长官,我不认为如此。
他太爱惜生命,不会参加。他也许猜到她的想法,但我想不是他教唆的。” “不,他很小心,不会这么做。” “小心极了。” “噢,我们不能随便下结论,不过这种假设行得通。另外两个有机会下手的人呢?” “是死者的女儿和儿媳妇。女儿跟一个年轻人来往,父亲反对她嫁给他。她若没有钱,他绝不会娶她的。这一来她就有了动机。至于儿媳妇,我不想说什么。对她还不够清楚。
不过她们三个人都可能毒死他,我看别人倒不可能。女侍、茶房总管和厨师处理早餐并端进来,但是我觉得他们无法确定‘塔西因’由佛特斯库先生服用而不给别人吃下去——我意思是说,如果毒物是‘塔西因’的话。” 副局长说:“是‘塔西因’没错。我刚刚收到初步的报告。” 尼尔督察说:“那就确定罗,我们可以进行下去。” “佣人没问题?” “茶房总管和女侍都显得紧张。这没什么特别的,常常发生此种情况。厨子气势汹汹,家务女仆似乎很满意……事实上都相当自然和正常。” “此外你不觉得谁可疑?” “不,我想没有,长官。”尼尔督察不自觉想到玛丽·窦夫和那谜样的笑容。她脸上确实有一股微微的敌意。他说:“既然我们知道是‘塔西因’,应该能查到凶手取得或配制这种毒素的证据。” “不错。好,继续干吧,尼尔。对了,现在柏西瓦尔·佛特斯库先生在这儿。我跟他说过一两句话,他等着见你。
另外一个儿子的行踪我们也掌握了。他在巴黎的布里斯托旅社,今天离开。我猜你会派人到机场接他吧?” “是的,长官,我有打算……” 副局长咯咯笑:“好,我们现在见柏西瓦尔·佛特斯库吧。他别名叫‘一本正经的柏西’。” 柏西瓦尔·佛特斯库先生年约三十来岁,是整洁的金发白肤男子,发色和眼睫毛的色泽很浅,说话有点学究气。 “尼尔督察,你不难想象,这对我是可怕的打击。” 尼尔督察说:“佛特斯库先生,一定的。” “我只能说我前天离家的时候,家父身体好得很。这次食物中毒或其它的什么毛病一定来得很突然吧?” “很突然,是的。佛特斯库先生,不是食物中毒喔。” 柏西瓦尔瞠目皱眉。 “不是吗?难怪——”他突然住口。 尼尔督察说:“令尊是被人用‘塔西因’毒死的。” “塔西因?我从来没听过。” “我想很少人听过。是一种效果很突然很剧烈的毒素。” 他皱眉皱得更厉害。 “督察,你是要告诉我,家父被人蓄意毒死?” “看来如此,是的,先生。” “真可怕!” “的确是,佛特斯库先生。” 柏西瓦尔喃喃说道:“现在我了解他们在医院的态度了——他们叫我来这儿打听。”他突然住口,隔了一会才说:“丧礼呢?”说话带着疑问口气。 “明天验尸以后开侦查庭。侦查程序会很正式,然后休会,择期再开。” “我懂了。通常都如此?” “是的,先生,现在都如此。” “我能不能请问你有没有什么概念,有没有怀疑谁——真的,我——”他又突然停下来。 “还言之过早,佛特斯库先生。”尼尔咕哝道。 “是的,我想是的。” “不过佛特斯库先生,你若能告诉我们一点令尊遗嘱的内容,对我们必有帮助,或者你不妨让我跟他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