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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你们来说,做东西好像难了点……”
根据他的说法,我只能根据设计图或是以事先就被输入好的程序来制作某样东西。比如,音乐啊,绘画啊。这样的事情是做不来的。所以在变成一块一块的积木前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停下玩积木。他代替我坐在了积木山前。他将积木一个一个组合起来。
太阳落了下去。在变的暗的庭院里自动亮起了灯。光线从被白色的灯照亮的庭院里进到了房间里。
我打开房间里的灯。他在做帆船。再次被他组合成需要两只手抱在一起才能围起来的帆船。他从各各角度欣赏着这个船。我也能够像他一样的玩积木就好了。
在井的周围的灯总是被飞蛾围绕着。我们为了刷牙站在了井的旁边。刷牙的时候可以看到蛾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动。把口里的水吐向排水沟。排水沟和山脚下的小河相连。
那之后就是回各自房间之前的时间了。在起居室里听着从唱机里传出的音乐。我们都睡的很晚。在静静的音乐声中我们两个玩着西洋棋。战果往往是胜败参半。因为我的脑袋和普通人类所具有的机能几乎是一样的。
因为虫子会飞进来所以拉上了纱窗。当晚风吹进屋里就可以听到在厨房窗户下面的金属风铃所发出的声音。有着清澈的音色。
“那个风铃的声音是风作的音乐呢。我喜欢,这个声音。”
在他思考下一步的时候我说着。他眯着眼点了点头。
让我吃惊的是。最初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只是觉得只是没有规则的高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觉得不仅仅如此而已了。在这个家生活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期间,不经意间我的心发生了变化。
那天夜里,在他回到寝室的之后。我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在庭院里有着一个个路灯。金属制的柱子上有着圆圆的灯泡。飞虫想要靠近光却又被玻璃灯罩弹了回来。夜晚的黑暗是这么的浓,当我站在路灯下面,白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我站在那里考虑着自己的变化。
不知道何时开始我不再踩踏草地走最近的距离到井边打水。而是走铺着石头的小路。慢慢的花时间走着。小心地注意不踩到花草。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一定会认为那是浪费能源。但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致一边走着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呢。
在地下醒来。第一次来到外面的时候。不能理解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白色和让体表温度上升的太阳。但是现在我对于太阳的理解有着更深的意义。大概只能用诗的世界来表现吧,那是连接到内心世界的东西。
我慢慢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爱。
墙壁上生长着植物的家啊,广阔的草原啊,孤孤单单的立在山丘上的底下仓库的门和在那上面的鸟巢。高高的青色的天空和积雨云。虽然讨厌苦苦的咖啡,但是喜欢放了很多糖的咖啡。乘还没有变冷的时候热热的咖啡在舌头上慢慢扩散的甜味能够让我变的很开心。
准备做饭,打扫房间,洗着白色的衣服。如果衣服破了就用针将它缝补好。从窗户飞进来的蝴蝶落在了流声机上。闭上眼睛听着风写的曲子。
我抬头看着夜空。在电灯的旁边有月亮。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包括他,我喜欢这里的一切。
在树间可以看见城市的废墟。没有一点点光亮。在那里只有黑暗。
“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死了。”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后对我说。好像是因为正确的检查可以知道死期。我还是不能够很完全的理解到“死”的意义。我知道了,这样回答着他。
3
因为他的身体很弱,上下楼梯很花时间。所以他搬到了我一楼的卧室。然后我住到了他二楼的房间。
看到他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走掉有椅子的窗户旁。我想帮忙,但是都被拒绝了。我没有帮他看病也没有做任何事,他也没有喊痛也没有发烧。他说这个病原菌是不会带来痛苦的将人慢慢带向死亡的。
尽量的在他能活动的范围内来进餐。他如果坐在长椅子上的话我就把饭端到他旁边坐下。他要是坐在单人椅上我就在他旁边的地上盘腿坐着,在他的脚边吃着面包。
他说着伯父的事情。他和伯父一起开着卡车在废墟中前进的事,或是在废墟中捡还可以用的东西等等。放在庭院里的卡车好像是因为没有燃料而不能动了。
“你有没有想变成过人类的想法啊?”
谈话中,他突然问到。我点点头,说有。
“当听到风铃的声音时我就会想要是我是人类该有多好啊。”
风都能够通过摇动风铃来创造音乐。而我却什么都创造不了。真是遗憾。在说话的时候我可以用好像诗一样的话语来表现,也可以说谎。但是我所能创造的也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这样啊……”
他点点头又回到了他伯父的话题上。他想起来,他和伯父花了几周的时间探索已经变成废墟的城市。
我知道他深爱着他的伯父。所以想要被埋在伯父的旁边。所以才做出了我。为了让我认识到人类的“死”。
在盘着腿坐在地上的我的旁边有块没吃完的面包掉了下来。是他掉的。
他的右手抽经了,虽然他想用左手阻止。但是没有用。他用冷静的眼神看着自己抽动的手然后问我。
“关于死,你已经知道了么?”
“还没有,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可怕的东西。”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包放在盘子里。考虑到卫生的问题我没有吃它。关于死我还没能够理解。我知道了我有一天也会死的。但是我并不觉得可怕。停止活动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么?我感觉到在停止和恐怖之间都什么东西被漏掉了。恐怕那是我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吧。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他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大概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向窗外看去。我也向外面看去。
光线流泻的庭院。因为太耀眼让我眯起了双眼。包围着家的森林和向山脚延伸的小路。有着已经坏掉的邮筒。生锈了的卡车旁就是种着蔬菜的菜地。在并列的田地上飞舞着小小的蝴蝶。
小小的白色物体在绿色的叶子的影子下藏了起来。是兔子。我站起来。从窗户跳到外面,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是很没有礼貌的,但是看到兔子的瞬间我判断出抓兔子是比什么都要优先的事情。
在他马上还有五天就要死了的这天。天空中出现了云。我在森林中走着采集着野菜。虽然仓库里有很多食物。但是吃自己种的或是自然的植物会比较好是他的主张。
他的手脚时不时的抽经。有多少次都是一会好一会又抽经。有时候他会打翻咖啡而把衣服弄脏了。即使这样他还是能够冷静的对待。用没有一丝困惑的眼睛看着自己已经不听使唤的身体。
在森林里走一会就会看到悬崖,如果掉下去会有危险,所以不要靠近,他这样告诉我。但是悬崖边有很多野菜。然后我还很喜欢从悬崖上看到的景色。
在不远处,地面突然没有了。我一只手拿着装野菜的篮子一手把野菜放进篮子里。一边看着悬崖对面的山。天空被云覆盖着,把一半的山也溶入其中。仿佛只是个巨大的影子被包围在这灰色之中。
我看着悬崖的前端。好像是谁把那里踩塌了似的。有一处崩塌了的地方。
我伸出头看到崖下,大概下面三十米处有一个横着的细线。那是崖下流淌的河。在河上二十米处有一处突起。有一个桌子左右的宽度,上面长满了草。
在那里有个白色的东西,是兔子。是因为突然从悬崖上掉下,然后掉到那上面去的吧。没有向上面攀登的部分。看来只有从突起的岩石上移动了。
从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一瞬间就感觉到手腕上聚集着水气。
把篮子放在一旁。双手抓住悬崖的前端慢慢的下到下面。我用脚探索着岩石的凹凸找寻着刚刚看到的部分,终于我下到了突出的岩石上。
我站在了兔子所在的岩石上,冷风吹着我的头发,看到兔子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我就想着非救他不可。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兔子,这只有个白色毛皮的小动物静静的让我抱着它,感觉到了手中小小的温暖。好像个热热的一块东西一样。
下起了雨。树叶一起发出了被雨打的声音,下个一瞬间,听到了什么崩塌的声音,震动侵袭了我的身体,我现在所站的地方正在以高速下落。我有种飘起来的感觉。刚刚我放着篮子的悬崖一瞬间变的又远有小。我紧紧的抱着兔子。
着地的瞬间,强烈的冲击贯穿全身。旁边沙尘飞舞。但是因为下雨所以一下就消失了。我掉在了崖下的小河边。
虽然我身体的一半损坏了,但是并不是致命的。一边的脚断掉了,从腹部到胸部有着巨大的裂口。虽然身体里有些东西掉了出来,但是好像还是可以自己回到家的样子。
我看了看胸前的兔子,在白色的毛上有红色的东西。我知道那是血。兔子的身体慢慢的变冷了。体温好像从我的手腕间流走了一样。
我两只手抱着兔子回到了家。一只脚一瘸一拐的走着,还不时从身体里掉落东西出来。大雨一刻不停的下着。
进到家里我寻找着他。从我身上滴下的水在地板上扩散开来。我的头发湿了,皮肤变的破破烂烂的。他坐在可以看的到庭院的窗边。看到我的样子他很吃惊。
“请你把我修好。”
我说明了会变成这样的理由。
“好的,我们去地下仓库。”
我把手中的兔子递给他。
“能治好这孩子么?”
他摇了摇头,那个兔子已经死了。兔子忍受不了掉下来的冲击力,在我的手臂中摔死了。
我想起了在蔬菜间死命追逐的活蹦乱跳的兔子。再看看眼前白色的毛被染成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动也不动的兔子。不到地下仓库检查一下是不行的。我听到他从远处说着。
“啊~~~啊‘~~~”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一个字。我感到了胸口深处里传出的疼痛。我应该是和疼痛无缘的啊,可是为什么我会疼呢?失去力量的我,跪了下来
“我……”
我有流泪的功能。
“……这孩子。我喜欢这孩子。”
他用好像看到很让人痛心的东西的眼神看着我。
“那就是死啊。”
他这么说着,我双手抓住头,我知道了,死就是失去什么时的痛苦。
4
我和他一起来到底下仓库。雨大到无法看清前面的路。我双手抱着兔子用一只脚走着。虽然出家门的时候他说叫我放下兔子。但是我怎么都做不到。结果我在地下做应急处理的时候,兔子一直都睡在旁边的桌上。
躺在手术台上,就正好看到天花板上的灯,一个月又几个星期前,我也是这样躺在这间房间的。然后睁开眼就听到他说早上好。这是我最初的记忆。
在白色的光中,他检查着我的身体。他有时像是很累的样子在椅子上休息。如果不休息的话,他一定站不起来了吧。
我躺着,头侧向旁边的桌子看着兔子。他也马上就会和兔子一样不动了吧,不要啊~~~只有他不行。鸟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