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三生琉璃色+番外 作者:众人拾柴(起点2012-04-0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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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三生琉璃色+番外 作者:众人拾柴(起点2012-04-05完结)-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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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景稍稍抬手,淡淡道:“劳烦使者替朕多谢南邵陛下,还望两国能够边境和平,安宁繁荣。”

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能听进,我呆呆的望着那使者身侧那人,素日来心心念念的心如今便在眼前,我瞪大了眼,丝毫不敢置信,莫不是我花了眼,否则有生之年怎么还能见到那个她?

照着规矩,使者贺完后便要即刻启程返回自己的国家,不得在京城多做停留。

只见那使者再行一礼,恭敬道:“臣等告退。”

我心中一紧,身子已是不自觉前倾,几乎要出声挽留,却听身侧刘延景淡淡道:“使者来自南邵,路途遥远,来一次也确实不易,朕的皇后亦是来自南邵,来了中原之后并无多少欢颜,如今瞧着她的模样,竟像是和使者旁侧之人颇为熟识,如今不如让她们相聚一会,也算是尽了往日情分。”

我望向他,满目愕然,他如何能猜到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如何知道,那人是我朝思暮想的绣夏。

那使者满脸难色,道:“中原陛下请求,原本确实不该推辞,无奈启程之时已是定下,只怕不能耽搁太久了。”

刘延景淡淡看我一眼,“朕觉得,一炷香的时间应该便是可以了。”

我从来没能想过,原来我这辈子,还是能见着她,她就这般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连瞧着我的眼神,也是一如当日,没有丝毫改变。

我痴痴的望着她,明明是想要笑的,眼泪却登时如滚珠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我想问她这些日子来过的好不好。

我想问她有没有受那些宫娥的欺负。

我还想告诉她,我在这里过的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南邵了。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可是,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要从何说起。

三七在旁急急忙以绢子来拭我面上的泪,柔声劝慰道:“娘娘,见着了故人是大好事,怎的好端端便是哭了,弄花了妆可就难办了。”

绣夏自己眼中也蓄满了泪,她却用力握住我的手,无奈的笑道:“好生生的哭什么,哭的这般的丑,我们这不是见到了么?原本时间便是不多,你可是要全哭完么?”

我猛然回过神,忙抬起自己宽大的衣袖拭去眼角的泪,勉强笑道:“我不哭便是了。”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那中原皇帝待你不好么?”

我使劲摇摇头,破涕为笑道:“好是好,我不过是太想你了,日日茶饭不思的。”

她嗔我一眼,笑道:“这嘴还是这般能说,可见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哑声道:“你此次怎么来了?”

她微微一笑,道:“你孤身去了那遥遥的中原,我如何放心的下,正巧这次出使中原的使者来宫内挑选女官同行,我便自行去找了他,从南邵到中原这般久的长途跋涉,宫里那些女官对这件事毫无兴趣,再加上那使者见我确实肯吃苦,便也应允了。”

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此事极其的轻而易举,我却知道,南邵王宫那些人个个皆是势力眼,此事定是没有这般容易,定是她费尽心力的结果,可是,我却什么也帮不了她,我甚至,连问一问的勇气都是没有了。

我默然半响,方涩然道:“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那些宫娥还有没有欺负你?”

她摇摇头,忧心忡忡道:“傻姑娘,我如今是宫里掌管尚食局的女官,哪里有人敢随意欺辱我,倒是你,我瞧着模样倒像是极不快活,叫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我眼中一涩,突然又是很想哭,打从我从大祭司府上醒来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照顾着我,凡事皆是为我着想,事到如今,我真的不应该再让绣夏替我担心了。

我竭力平复住翻滚的心境,笑的没心没肺,“这又是说哪里的话,皇上说他会待我好的,既然如此,我也敢待他好,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她直直望着我,轻声道:“阿离,我一直将你看做我妹妹,此番有些话,我到底不该瞒你,此次出使的女官一开始并不是我,你也知道,我不过是南邵王宫里一个小小的女官,哪里有了这通天的本事,真能求的那使者带了我过来,其实可是后来不知道因着什么缘故,那使者竟是突然来找我,只说是中原皇帝亲自下了命令要我随同前往,我起先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如今看来,应该是因着你的缘故。”

我愣了一愣,刘延景下的命令么?他也知道,我在这宫里很想绣夏么?

我竟不知,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般的缘故。

她伸手拭去我脸颊的泪:“傻姑娘,人家对你好,你也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呢?“

殿外有内监急匆匆走进,对着我和绣夏行一礼,恭敬道:“回娘娘,一炷香的时辰已是过去了,南邵使者已是派人来催姑娘回去了。”

我愕然道:“怎的这般的快。”

那公公恭敬道:“奴才不敢妄言。”

绣夏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得紧紧握住我的手,一连声交代道:“你定要照顾好自己,其实,只要彼此平安,见不见面,并没有什么要紧。”

我跌跌撞撞的跟着她上前,重重点头,泣不成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定是会好生照顾自己,你也是。”

行至侧殿门口,方才紧握的手终于被松开,她频频回首,却碍于宫中规矩,终于不敢再返身过来,只得硬着心渐渐走远了。

我重重跌坐在身后的青石砖面上,眼中一涩,忍了许久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三七急急忙想搀起我,“娘娘……”

身后有着轻缓的脚步声靠近,最终在我身后站定,那人的声音中含了一丝异样,“阿离,你想要的东西,朕都会给你。”

我泪眼汪汪的转过身瞧他,颤声道:“若是我说,我想回南邵,你会让我回去么?”

他的眉间一黯,半响方轻声道:“除了这事不行。”

我垂首望向地面上那一块一块的青色砖石,半响方涩然道:“臣妾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眼里满是歉然,“阿离,朕说过,朕会待你好,你安稳坐在这后位之日,那绣夏也可在南邵王宫里安然活着。”

他伸手搂住我,又将头埋入我的脖颈,似是祈求又似是哄宠,“阿离,你不要离开朕,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示弱,望向我的眼神里皆是期盼,我见过战场上挥斥方遒的他,见过朝堂上漠然威严的他,但从来未见过这样的他,此番心中不由一软,原先那些怨气瞬间便是烟消云散,不顾自己满脸泪痕,只伸手搂住他,似是许诺一般,轻声道:“延景,我不会离开你。”

他身形稍稍一滞,转眼却将我抱得愈发的紧,我缩在他怀里,犹豫半响,终究还是没能将那句话问出口,刘延景,你此刻这般抱着我,到底抱的是那陆陆,还是阿离。

新年即将来临之际,阴霾了许久的天终于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雪花如鹅毛一般,不多时便将世间遮了个严严实实,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银白之景。

这般喜庆的时刻,刘延景却是病倒了,此番他病的十分突然,前些时日各方属国纷纷来贺,各地又纷纷有祝贺的奏章呈上,朝堂上事物实在太多,忙的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连续忙了十几日,终于病倒了。

等他硬撑着接待完四方使臣,却早已是发起了高烧,那公公清早来禀告于我的时候,已是在榻上烧的昏迷不醒了。




第二十九章 生病
'更新时间' 2012…03…01 09:00:01 '字数' 3628

那公公来的时候我刚刚起身,原本是正迷迷糊糊的站在榻上任三七替我整理衣饰,那公公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满脸凄然:“娘娘,陛下不好了。”

我愣了半响:“你说什么?”

殿下所跪之人连连叩首,满目惶恐:“回娘娘的话,陛下他烧了多日……烧了多日,太医……太医……”

他说的语无伦次,我猛地甩开三七的手,登时连头发也顾不上绾,只顾着心急如焚的往外冲,三七在后面举着簪子连声嚷:“娘娘……娘娘……”

我恍若未闻,跌跌撞撞的朝着永和殿的方向跑,三七见状在身后猛地跺脚,却仍是束手无策,只得跟在我身后奔了出来。

纷乱的青丝在身后漫天飞舞,宛如峭壁上相依纠缠的枯蔓,我跌跌撞撞的跑着,鼻间一酸,几乎就要掉下泪来,刘延景,你怎么又生病了呢?

最重要的是,你生病了,我怎么会这般难过呢?

一进永和殿,只见遍地都跪的是人,个个大气不敢出,那些太医跪在最内层,个个浑身抖如筛糠,却是无一人上前搭脉。

我登时便是气结,只揪着一旁太医的朝服襟口怒道:“皇上病成这样,你们怎么还不诊治开药?一个个跪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那太医没认出我的身份,却仍是被我这般声色俱厉吓到,浑身不自觉畏缩了一下,怯怯道:“皇上……皇上不许我们搭脉,故而臣等……臣……”

我瞪大了眼,刘延景烧的迷迷糊糊,却仍是不准那些太医近身?这是什么古怪性子。

我重重咳嗽一声,竭力端出那副威严之态,厉声道:“皇上如今烧成那般,哪能事事由着他,本宫要你如今就上前去搭脉,到头来出了事本宫负责。”

那太医惶惶然看我一眼,似乎在思量我到底能不能负得起这个责,三七见状,立马瞪他一眼,厉声叱喝道:“看什么看,这位可是皇后娘娘,你再这般仔细看,当心圣上醒来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太医浑身打了个激灵,“啊”一声,腿一软又要跪下,我重重哼一声,怒道:“磨磨蹭蹭做什么?快去搭脉。”

那太医被我这般神色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勉强急急忙跑上前搭完脉,只说是圣上近日来操劳过度,需要好生静养,又颤颤巍巍的提笔开了许多药,如此才勉强算完。

方才一路奔过来,冰凉的雪屑早已粘在脚踝处,起先我脚尖几乎冻得失去了知觉,倒还不觉得如何,此时被永和殿内的热气一熏,脚上徐徐转暖,立即便是又疼又痒,应该是方才奔跑时被那些青石砖面不小心划到了哪里。

三七“啊”一声,急声道:“娘娘,这……”

我倒吸一口气,踉跄几步跌于榻上,不经意扫过立于一旁的檀木铜镜,那镜中之人披头散发,鼻尖冻得通红,满脸皆是狼藉,分明就是我这个皇后娘娘此时的模样。

我心里陡然惊了一惊,从什么时候起,刘延景对我,竟然已是重要到了如此程度了。

重要到,让我一路赤足跑了过来,结果闹成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刚刚打发那些内监照着太医写的方子去煎药,这个消息不知道又怎么闹到了太后跟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后便浩浩荡荡的带着那高贵妃赶到永和殿来了。

公公躬身来报告的时候,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只得慌忙领着诸人跪下,太后并不叫我起身,一来便怒骂了周围服侍的人一遭,又打发了几名太监去暴室服苦役,最后冷冷的瞪我几眼,一甩袖子坐在刘延景榻前开始抹眼泪。

这些动作甚是流利,几乎是一气呵成。

高贵妃也是立在太后身旁痴痴的望着刘延景,手中掐着绢子,不住的轻声哽咽,我愁眉苦脸的跪着,腿脚全数酸麻,却仍是不敢丝毫乱动,只得暗自祈求太后哭过一会便是会离开,毕竟她每日这个时辰皆是要去佛堂诵经的。

太后低声泣了几声,森冷的眼神却猛地对我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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